经过数日行军,刘夏率军回到长安。
远远望去,长安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渐渐清晰。
贾诩早已提前收到消息,命人在城门口等候。
一个亲兵队长快步迎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主公,文和先生已将军营备好,命末将在此候迎。”
“哦?”刘夏点了点头,“在何处?”
亲兵队长道:“长安北营已划出一片区域,供羌骑驻扎。
营房、马厩、粮草一应俱全,操练的校场也已清理干净。
文和先生说,只等昌奇将军带人过去。”
刘夏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文和先生办事,向来妥帖。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昌奇和北宫平:
“昌奇,你率羌骑随此人前往北营安顿。
安顿妥当后,来将军府见我。”
昌奇抱拳:“诺!”
刘夏又对甘宁道:“兴霸,随我回府。”
“诺!”
进城后,刘夏让甘宁先去议事厅等候,自己先回了卫将军府。
他在门前整了整衣冠,这才迈步进去。
作为晚辈,他径直去内院拜见岳母张氏。
甄宓正陪张氏在堂中说话,见刘夏进来,甄宓脸颊微红,起身福了一礼,轻声道:
“将军回来了。”
刘夏点了点头,朝张氏拱手道:
“岳母大人,小婿回来了。”
张氏端坐主位,目光温和,笑道:
“贤婿一路辛苦。
凉州之事,可还顺利?”
刘夏在客位坐下,将凉州平叛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说到张任和昌战中奇毒时,他神色凝重,没有隐瞒。
“张师兄和昌老将军的毒,需要两味解药。
一味在天山,云师兄已经去了;
一味在幽州乐浪郡,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张氏闻言,眉头微蹙:“幽州?
那可不近。
看样子,又要出去不少时日。”
甄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
她知道,刘夏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她能做的,就是在家等他回来。
“岳母放心。”
刘夏道,“幽州虽远,但小婿自有分寸。
您和宓儿在长安安心住着,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文和先生。”
张氏点了点头,温声道:
“贤婿自便,我们母女在长安等你便是。”
甄宓也低声道:“将军在外,多加小心。”
刘夏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眉垂首、脸颊绯红的模样,心中一暖,柔声道:
“放心。
等采药回来,治好张师兄,我们便回汉中完婚。”
甄宓闻言,脸颊更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跳如鼓,不敢抬头,轻声道:
“将军说的是,妾身……妾身等着便是。”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细若蚊蝇。
张氏在一旁看着二人,眼中满是欣慰,笑道:
“好了好了。
贤婿刚回来,定有不少公务要处理,先去忙吧。”
刘夏告辞离开。
从内院出来,刘夏直奔议事厅。
贾诩和甘宁已在厅中等候。
见刘夏进来,贾诩起身行礼:“主公,一路辛苦。”
刘夏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
“先生,田丰那边如何?”
贾诩捋须道:“田丰就住在驿馆。
巧的是,张郃也于昨日抵达,二人同住一处。
老夫未曾告诉他们主公回来一事,只等主公回来定夺。”
刘夏点了点头:“派人去请他们过来吧。”
贾诩转身吩咐亲兵,又回头道:
“主公,袁熙那边……”
“让袁熙也准备一下。”
刘夏淡淡道,“换人的事,今日就办了。
拖久了反而生变。”
“诺!”
不多时,亲兵来报:
“主公,田丰、张郃已在门外候见。”
刘夏整了整衣冠,端坐主位,沉声道:“请。”
田丰和张郃并肩走进议事厅。
田丰年约四旬,面容清瘦,颔下长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颇有儒雅之风。
他步履从容,目光沉稳,虽为使者,却无半点谄媚之态。
张郃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猛将。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十八九岁年纪,面容英朗,目光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他身侧,贾诩这位名满天下的智士,却坐在旁边的首位,态度恭谨。
贾诩下方还有一员武将,英气逼人。
田丰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张郃更是愣在当场,喉结上下滚动,脸上满是惊疑。
贾诩站起身,微微一笑,伸手介绍道:
“二位,上面坐的,便是我家主公——
大汉卫将军刘夏。”
此言一出,田丰瞳孔骤缩,张郃更是脸色大变。
“什么?”
张郃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震惊,
“卫将军没死?”
他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刘夏,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河北的消息不是说刘夏已经死了吗?
怎么又活生生地坐在长安的议事厅里?
甘宁闻言,虎目一瞪,怒道:
“你特么的会不会说人话?
什么叫没死?
我家主公活得好好的!”
“兴霸,不得无礼。”
刘夏摆手笑道,语气轻松,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甘宁撇了撇嘴,退到一旁,但眼中依然带着几分不满。
刘夏指了指甘宁,笑道:
“二位,这位是甘宁甘兴霸,巴郡太守,锦帆英杰。”
甘宁咧嘴一笑,朝二人抱了抱拳,算是见礼。
刘夏看向张郃,目光温和:“这位便是张郃张儁乂将军吧?
久仰大名。”
他又看向田丰,“那位定是田丰田元皓先生了。
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看座。”
田丰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拉了拉张郃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失态。
张郃却甩开他的手,上前一步,抱拳道:
“卫将军,末将唐突,请恕罪。
但末将有一事不明——
卫将军为何绑了我家二公子到长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目光直视刘夏,毫不躲闪。
刘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田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元皓先生,看来张将军来此,袁绍没有告知他实情啊?”
田丰脸色一僵,嘴唇微动,满脸尴尬。
张郃闻言,眉头紧皱,转头看向田丰:
“田长史,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