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甘宁眼睛一亮,身子前倾,满脸期待。
刘夏郑重道:“魏延是去驻守汉中,是要把法正和杨昂换回长安的。
而你就别回来了,直接去蜀中,找庞统。”
“为何?”
甘宁一脸茫然,挠了挠头。
“李严反叛,撺掇南中作乱,你回去听庞统安排。”
“李严造反了?”
甘宁闻言,虎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拍大腿,
“鈤他仙人板板的!
末将去把李严的狗头拧下来,送于主公!”
“哈哈哈!”
刘夏笑了笑,板着脸,但眼中带着笑意,
“不能乱来,一切听庞统军令行事。”
甘宁抱拳,瓮声道:“诺!”
刘夏吐了一口气,转向贾诩:
“先生,我的安排便是如此。
您看哪里还有纰漏?”
贾诩捋须的手放下,神色轻松,笑道:“没有。”
“好。”
刘夏点头,
“你速去信魏延,令其速来长安。
王平继续坚守潼关。
魏延一到,咱们北上并州。”
“诺!”
刘夏扫视众人,朗声道:
“都回去准备,马岱留下。”
“诺!”
众将纷纷起身,抱拳离去。
许褚临走前朝甘宁挤了挤眼睛,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甘宁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却也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议事厅中只剩下刘夏、贾诩和马岱三人。
贾诩不明所以,但见刘夏神色郑重,便知必有要事。
他捋须不语,目光在刘夏和马岱之间来回扫视。
刘夏目光直视马岱,语气沉稳:
“马岱,你可知我为何留你?”
马岱端坐,抱拳道:“末将不知,请主公明示。”
刘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马岱脸上,缓缓道:
“马岱,你跟随我两年有余,我知你为人——沉稳、谨慎、不张扬。
从不与人争功,也从不背后议论他人。
你兄长马超勇则勇矣,但有时过于刚猛,而你不同。
你心思细腻,遇事能思虑周全。
卫汉军中,能让我放心托付大事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马岱闻言,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抱拳道:
“主公过誉,末将愧不敢当。”
“我不爱夸人,实话实说而已!”
刘夏摆了摆手,走回案前,直视马岱的眼睛,
“我有一事,要交予你。”
马岱起身,单膝跪地,郑重抱拳:
“主公请吩咐!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刘夏扶起他,压低声音,开始反复叮嘱。
他的神色时而凝重,时而舒展,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推演什么。
马岱端坐倾听,不时点头,眉头微微皱起,又渐渐舒展。
贾诩在一旁听着,神色平静,但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良久,刘夏终于说完,看着马岱,问道:
“都明白了?”
马岱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
“主公放心,末将定当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刘夏点了点头,又盯着马岱看了片刻,确认他眼中没有丝毫疑惑,才放下心来。
“此事只有我们三人所知,不得说于任何人。”
刘夏目光扫过贾诩和马岱,声音低沉。
“末将明白!”
马岱肃然道。
贾诩神色凝重,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了。”
刘夏转向贾诩,
“先生给马岱拿上军令,让他去接手赵云的龙骑兵。
等赵云回到长安,令赵云单骑北上寻我。
杨昂和法正回来后,也要立刻北上。
收复幽冀后,需要法正主持大局。”
贾诩点点头,起身走到案前,铺开纸,提笔疾书。
片刻之后,一份军令写就,他拿起自己的印信,重重盖了上去。
马岱接过军令,贴身收好,抱拳道:
“主公,先生,末将告辞!”
“去吧。”刘夏摆了摆手。
马岱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
贾诩望着马岱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
“主公,当真如此?”
刘夏深吸一口气,目光幽深:“不得不防。”
贾诩缓缓点头,捋须道:“主公思虑周全。”
刘夏没有接话,只是望着门外,目光幽深。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洒在廊柱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刘夏站在那里,眉头微微拧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贾诩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目光平和。
良久,刘夏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似乎将心中的千头万绪都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整了整衣冠,朝贾诩告辞,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刘夏回到内院,将北上的决定告知岳母张氏。
张氏端坐堂中,甄宓坐在她身侧。
听到刘夏又要远行,甄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嘴唇微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岳母,您和宓儿收拾一下。”
刘夏满脸郑重,
“我已下令甘兴霸,三日后送你们回汉中,接收汉中产业。”
张氏点了点头,目光温和:
“贤婿放心,我们母女在汉中为你妥善经营。”
甄宓低声道:“将军在外,多加保重。”
刘夏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眉垂首、睫毛微颤的模样,心中一暖。
柔声道:“放心。
等我收复幽冀,咱们就完婚。”
甄宓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轻声道:
“嗯。”
张氏在一旁看着二人,眼中满是欣慰,笑道:
“好了好了,贤婿去忙吧!
我们收拾便是。”
刘夏告辞离去。
三日后,魏延抵达长安。
他风尘仆仆,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一进议事厅,他便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魏延,参见主公!
祝贺主公平安归来!”
刘夏连忙上前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文长,一路辛苦。
起来说话。”
魏延站起身,眼中满是欣喜:
“主公,末将在潼关听闻您在河北遇险,日夜担忧。
若不是有文和先生的军令,我早恨不得插翅飞去寻您。
如今见主公平安,末将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若师傅在天有灵,看到主公归来,也当欣慰。”
他顿了顿,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末将定当勤学武艺战策,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刘夏拍了拍他的肩膀。
提起黄忠,心中一阵酸楚,但很快压了下去,笑道:
“黄师伯若知道你如此有志气,定会欣慰。”
二人叙旧片刻,刘夏收敛笑容,神色郑重:
“文长,我叫你来,是有重任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