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太原郡。
大部分望族已经接受沔阳模式。
人口重新登记,土地重新分配,赋税按人征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但望族郭家却是联合了几个望族,带着五千多私兵阻挠,拒不执行。
晋阳,太守府。
“主公,郭家在太原郡盘踞百年,根系深广。”
黄洪拱手道,眉头紧锁,
“他们带着五千多私兵,守着他们的村镇,要挟下官收回成命。
说是若不收回,便不让朝廷的人进村,也不让百姓出来登记。”
刘夏冷哼一声,站起身:
“走,去会会这位郭家族长。”
麾下诸将见状,纷纷起身,准备点兵。
刘夏摆了摆手:
“太行将军刚刚归附,不便露面。
仲康,带上五百屠虎军即可。”
许褚一怔:“主公,五百?
那边可有五千多人!”
刘夏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够了。
走吧,看看这位郭家主有多大能耐。”
不到一个时辰,一行人抵达阳曲县——郭家所在的县城。
阳曲县位于太原郡北部,汾水之畔,土地肥沃,是太原郡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
郭家在此盘踞百年,宅邸连绵,田地阡陌,几乎半个县都是郭家的产业。
远远望去,只见郭家村镇外围,密密麻麻站满了私兵。
刀枪如林,旗帜林立,将整个镇子围得水泄不通。
镇口设了路障,百姓不得进出。
几个试图出门的佃户被私兵呵斥回去,缩着脖子躲进了屋里。
刘夏勒住缰绳,望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寒光闪烁。
“好一个郭家,这是要自立为王了。”
他冷冷道。
许褚握着屠虎刀,虎目圆睁:
“主公,末将去把那路障劈了!”
刘夏摆了摆手,策马向前。
五百屠虎军列阵于后,甲胄鲜明,肃穆无声,与郭家私兵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人数只有五百,但那股百战余生的杀气,却让郭家的私兵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郭家族长郭永,年过五旬,面容清瘦,目光阴鸷,一身锦袍,手持竹杖,端坐在镇口的路障后面。
他身后,五千私兵列阵,刀枪如林,气势汹汹。
这些私兵都是郭家多年豢养的部曲,个个彪悍,手中兵器精良。
周围,数百百姓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有胆大的爬上了树梢,有胆小的躲在屋后探出头来,都想看看这场对峙的结局。
看到刘夏策马而来,郭永眉头一皱,站起身,隔着路障拱手道:
“卫将军,久仰大名。”
刘夏翻身下马,走到路障前,目光平静:
“郭家主,你带着这么多人,围着镇子,不让百姓进出,想干什么?”
郭永冷笑一声:“卫将军,不是老夫无理。
只是这‘摊丁入亩’,实在不合规矩。
我们郭家在阳曲县居住百年,历经数朝,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法令。”
刘夏淡淡道:“沔阳政策,已经在益州、关中、凉州实行多年,效果甚好。
百姓安居乐业,粮仓充盈。
此事汉帝已经认可,朝廷已经下诏推行。
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郭永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了一下,却仍然硬撑道:
“那是别处!
我太原郡自有太原郡的规矩!”
刘夏的目光变得冷厉:
“太原郡的规矩?
我刘夏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若觉得不行,就迁出并州。
你的田地、房产,我按市价折现。
你带着你的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郭永脸色铁青,手杖狠狠戳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卫将军,你这是在逼我们!”
刘夏摇头:“不是逼你,是给你选择。”
郭永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私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卫将军,若老夫既不遵守你的法令,也不迁出并州呢?”
刘夏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寒意:
“那就试试我刘夏的底线。”
“哈哈哈哈!”
郭永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
“刘夏,你区区数百人,在我郭家的地盘上还想发威?
今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他手杖一挥,嘶声喊道:“儿郎们!
给我上!
不要跑了一个,让他们埋葬于此!”
五千私兵齐声呐喊,潮水般涌来,将刘夏五人团团围住。
刀枪如林,喊杀声震天,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
刘夏闻言,火冒三丈,眼中怒火熊熊。
他从马背上取下狂风天龙戟,长戟在手,银光闪烁。
“徐晃张郃,许褚牛金,拿上家伙,老子带你们爽一把!”
“诺!”
刘夏看着私兵,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杀!”
五人如同五头猛虎,冲入五千私兵阵中。
刘夏冲锋在前,徐晃张郃在左,许褚牛金在右。
五人像一个巨大的箭头,向私兵杀去。
郭永瞳孔骤缩,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刘夏手持狂风天龙戟,大戟横扫,三五私兵被扫飞出去,撞倒身后一片。
长戟所过之处,私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的白衣很快被鲜血浸透,但他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许褚屠虎刀横扫,一刀砍翻三人,鲜血喷溅,断肢横飞。
张郃长刀如龙,刀光所过,私兵纷纷倒地,哀嚎声不绝于耳。
徐晃手持金刚斧,巨斧横扫,挡者披靡,一斧下去,三五私兵被劈飞出去,盾牌碎裂,铠甲凹陷。
牛金手持天罡斧,巨斧飞舞,左右开弓,杀得私兵节节后退,无人敢近。
郭永站在远处,看着刘夏五人在数千私兵中横冲直撞,脸色从不屑变为震惊,从震惊变为恐惧。
他嘶声喊道:“围住他们!
别让他们冲出来!
弓箭手!
放箭!”
但私兵们已经被杀得胆寒,哪还有人敢放箭?
他们只想逃命,离那五个杀神越远越好。
不到一刻钟,上百人躺在血泊中,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鲜血汇成小溪,在并州独有的黄土地上流淌。
私兵们的士气彻底崩溃,纷纷后退,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刘夏举起狂风天龙戟,怒吼一声:
“降者免死!
抓住古惑者,赏!”
混乱之中,那些平日里被郭永驱使如牛马的佃户和家丁们,听到刘夏所言,心思开始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