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不设疆界?”
徐庶闻言,身躯巨震,瞳孔骤然收缩,神色满是震撼。
“需要吗?”
刘夏笑着反问,
“老子总不能先把自己手脚捆住吧!”
徐庶此刻心里虽然已知刘夏之意,但依然问了一句:“主公!
将西域彻底化作中原郡县一般的本土疆土,千古未有!”
“哎,你马上就见到了!”
刘夏回头,眼神笃定,
“西域万里沃土、千年要道,凭何游离在外?”
“主公,有何方略?”
徐庶眼含期待。
“武力只能定一时之乱,文化方能守万世之疆。”
刘夏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徐庶,而是看着舆图上西域的位置。
他手指按在葱岭左右,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西疆若定,即刻推行汉制、汉学、汉礼。
广办学堂、教化西域万民。
融异域百姓入华夏文脉,让西疆子弟知华夏礼仪、习中原诗书、承炎黄血脉。”
徐庶此刻已然跟上刘夏节奏,赶忙说道:
“我汉家有儒有道,然西域有其他信仰。
如何解决?”
刘夏呵呵一笑:
“至于异域本族信仰,我新汉包容并蓄、不强行禁止、不刻意推崇,保百姓信仰自由。”
徐庶急道:
“可还有再西面的胡人入我疆域,也会带来不同信仰。”
“去踏马的!”
刘夏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咱们辛辛苦苦收复的疆土,岂容他人来传教乱我民心?”
但凡入我汉土,必遵我汉律!
严禁私设教坛、蛊惑民心、扰乱吏治、割裂疆土,传教惑众必究!
此条定为西疆铁律,永世不改!”
马岱坐在一旁,听到“汉律”二字,手指在膝上攥了一下。
他在凉州多年,见过羌人信佛、信巫;
也见过胡人传教惑众、聚众作乱。
刘夏这句话,他听懂了。
徐庶心神激荡,再次躬身跪拜:
“主公此策,勘破百世乱象、根除千年边患!
若如此,西疆永固、华夏无西顾之忧,万世不易!”
“起来吧。”
刘夏抬手扶起他,褪去肃穆,回归从容洒脱,
“别动不动就跪!
国策已定,不急于一时功成,需一步步来!”
徐庶闻言肃容起身,心中万丈豪情、千秋壮志尽数燃起。
此时一旁静坐的马岱,早已听得心神澎湃、热血沸腾。
他想起当年在凉州,羌人叛了又降、降了又叛。
他亲眼见过边地百姓被异族劫掠,也见过汉军将士在荒漠里饿死。
他原以为,守好关中就是本分。
可刘夏说“大汉不设疆界”,说“西疆永为汉土”。
他心里那团火,彻底燃了起来。
他豁然起身,重重拱手:
“主公!
末将亦愿效犬马之劳!
屯田储粮、整肃关中、储备兵马、稳固后方。
末将定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不求虚名,只求能参与此万世功业,为新汉固疆土、为主公分忧患!”
刘夏闻言,转头看向马岱,眼底满是赞许与期许。
刘夏放下茶盏,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元直,这事得慢慢来。
张绣师兄那边,第一年不能动兵。”
徐庶认真点头:
“第一年只开荒、蓄水、扎根。
对外只说休养士卒、安抚流民。
不让西域诸国察觉,也不让他们猜忌。”
“第二年呢?”
“第二年,关中蓄力,由伯瞻主持。”
徐庶看向马岱,
“留足一年口粮,一粒粮食不许外销。
建粮仓,养战马,整军械,操练后备兵卒。
低调施行,不张扬、不造势,只固根本、不露兵锋。”
马岱拱手:“明白。”
刘夏看向徐庶:“第三年?”
徐庶指了指自己:
“第三年,在下居长安统筹,往返凉州、关中。
一面点拨张绣修身隐忍、习得镇疆气度;
一面规整关中储备、敲定西疆吏治、筹备后续学堂教化、规制政令法度。”
刘夏笑着点头:
“朝中官员、地方吏员,随你调用。
本将会书信文和先生。”
徐庶拱手:“多谢主公。”
刘夏端起茶盏:
“西疆开拓、关中稳固,人事、粮秣、兵马、物资,中枢无有不准。
大胆干!
万事老子兜底。”
这套明暗相济、步步为营的布局,彻底规避了前朝急进失守的弊病。
看似无为休养,实则步步扎根、层层锁疆,尽显千秋国策的沉稳格局。
马岱坐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
“主公,张绣将军要是耐不住呢?”
刘夏笑了笑:
“所以要让元直去点拨他。
绣师兄这个人,不是不耐,是没人跟他说清楚。”
徐庶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比对。
他在隆中时,曾与水镜先生司马徽论过西域。
司马徽说“西域难在粮道”,他说“西域难在人心”。
如今粮道和人心,都在这三步里了。
“主公,此策……天衣无缝。”
徐庶心中滚烫,再也抑制不住满心赤诚,整衣肃拜,
“在下,谢主公赏识之恩!
定不负主公重托,让《西疆策》落地生根,立万世基业!”
马岱亦随之躬身重拜,肃然领命:
“末将谨遵军令,绝不误万世之功!”
二人此刻心志相通,徐庶定策,马岱守成。
一文一武,正好。
刘夏抬手扶起二人,眼中意气风发、壮志昂扬:
“前朝郑吉、班超,已然定格千古。
今日我等定下《西疆策》,潜修蓄力、步步为营。
做前人未竟之事,立百世不朽之功!”
徐庶拱手:“潜耕西疆,共创万古基业!”
马岱跟着拱手:“稳固关中,誓死不负千秋!”
刘夏笑了:
“不用文绉绉的。
简单点,让我等共创‘牛笔’!”
徐庶马岱昂首挺胸:“共创牛笔!”
次日清晨,马岱把火狐给刘夏牵来,刘夏翻身上马。
刘夏目光望向南方:
“老子想家了,走了!
元直,西疆万世,尽数托付于你。
稳步推进,无需急躁。”
徐庶拱手长揖:
“主公放心,在下定不辱使命!”
马蹄声起,刘夏策马扬鞭,向大散关而去。
徐庶望着远去的背影,对马岱沉声道:
“主公此番归来,从不是归途休憩,而是为新汉铺万世之路、定千年格局。
他日西域尽归汉土,华夏再无百世西疆边乱!”
马岱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先生放心,末将全力协助!”
徐庶抬手拍了拍马岱的肩膀:
“不急,慢慢来。
待西疆自然归心,你我二人,亦可凭此名留青史。”
刘夏出了大散关,奔赴汉中。
这条路,三十里一个驿站。
以前不好走的地方,已经拓宽道路。
沿途,来往商队很多。
他看着那些赶着驴车、挑着担子的商贩,心里想:
这些人,以后会走到更远的地方。
西域的商队,也会走到长安洛阳。
几天后,刘夏抵达阳平关下。
守城小校一眼认出:
“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