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修书一封送往襄阳,告诉黄月英自己到的日期。
又让田总监把聘礼准备好.
田总监管了这些年账,办这种事最稳。
他让狗十三做代表送去,当然,护送的兵卒不能少。
刘夏怕再出现,那年他迎娶张琪瑛发生被刺杀的情况。
他又让亲兵通知南郑的魏延,沿途派出兵卒保护好官道。
并让人把自己在南郑的府邸打扫干净。
一切准备停当。
二月初八清晨,刘夏带着甄宓上了马车。
张氏站在车外,拉着甄宓的手,低声说了一句:
“到了襄阳,别使小性子。
黄姑娘先和夏儿定的亲,你得叫她姐姐。”
甄宓点了点头:“女儿知道。”
张氏又看向刘夏:
“夏儿,我把闺女交给你了。”
刘夏拱手:“岳母放心。”
张氏松开手,退后一步。
马车缓缓动了。
刚出村口,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甄俨骑马追了上来。
他勒住马,喘着气:
“妹夫,你说的修路和驿站,我回去想了几天,方向是明白了,可具体怎么个章程?
我还是没琢磨透。”
刘夏从车帘里探出头:
“那你不早问,非得等我去接亲才来!
这不是纯捣乱?”
“我不是看你忙着准备聘礼,没好意思问你!”
甄俨面露尴尬。
刘夏呵呵一笑:
“等我从襄阳回来,给你写个详细的条陈。”
甄俨咧嘴一笑:
“行。那我等你。”
他拨转马头,又朝马车里的甄宓喊了一声:
“小妹,替我看好妹夫!”
甄宓在车里应了一声,声音不大。
刘夏笑骂:“滚蛋!”
甄俨哈哈笑着,拍马回村了。
刘夏笑了一声,放下车帘:
“走,先去南郑。”
路上,甄宓好奇问他:
“我听十三姐姐说,你前面还有两个未婚妻,有叫小智贤。
她为了救村里人,被人害了。
你回来怎么不去祭拜她?”
刘夏平静一笑:“我先不去打扰她。
等把月英接回来,我带你俩一起去。
告诉她,我又有了两个好妻子,让她放心。”
“不是还有一个吗?”甄宓追问,“叫张琪瑛的。”
刘夏摸了摸甄宓的秀发:
“当年,小琪瑛葬在南郑。
等咱们从襄阳回来,先去告诉她。
然后再一起去看小智贤。”
“哦!”
甄宓懂事的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人走得慢,三天后到了南郑。
魏延在城西十里迎接。
看到刘夏一行,魏延快步上前拜见:
“主公,末将魏延前来迎接。”
“别踏马整这些虚的,”
刘夏从车上下来,
“起来,叫我师兄即可。”
魏延起身,又朝马车方向看了一眼。
车帘掀开一角,甄宓探出半张脸,朝他点了点头:
“魏将军,去年从长安回沔阳,多亏你一路护送。
夫君常提起你,说你是自己人。”
魏延抱拳,腰板挺直了些:
“甄姑娘客气。
那是末将分内之事。
到了南郑,便是到了自家,姑娘有什么吩咐,只管让人传话。”
甄宓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刘夏在旁边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站这儿客气了。
进城。”
刘夏让亲兵把火狐牵来,上马与他同行。
进了城,刘夏把甄宓安顿进府,便和魏延一同吃饭。
酒过三巡,刘夏先开口:
“汉中全郡,现在多少兵马?”
魏延放下酒盏,正色道:
“回师兄,夏侯渊去襄阳劫汉帝时,襄阳遭了兵灾。
之后,文和先生来了军令,让黄博带一万兵卒去驻守襄阳。
一月前,诸葛亮同关羽、张飞来,末将遵照先生军令,拨给他们一万兵力去了蜀中。
现在汉中还有两万兵马。”
刘夏点了点头:“还行。”
魏延道:“末将也觉得够了。
汉中是要地,不能空。
可这两万人一直驻着,没仗打,末将心里不踏实。”
刘夏看了他一眼:“怎么,手痒了?”
魏延沉默了一下,忽然眼眶红了。
“师兄,末将……想起师傅了。
师傅教末将刀法,就是让末将上阵杀敌的。
可末将到现在,还没正正经经打过一仗。”
刘夏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魏延声音发哑:
“师傅黄忠在潼关时,传授末将和王平刀法,手把手地教。
末将那时候笨,一套刀法练了半个月还劈不准,师傅没骂过一句,只让末将再劈。
他说,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劈多了,刀就听你的了。”
他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师傅走的时候,末将不在跟前。
末将……末将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魏延哭得泣不成声。
刘夏没有劝他别哭。
他给魏延倒了一盏酒,推过去。
“哎,黄师伯,是因我而死。
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第一句话肯定是骂你。”
魏延抬头,眼睛通红。
刘夏道:“他会说,哭什么哭,老子教你的刀法,你练熟了没有?
给老子丢脸没有?”
魏延愣了一下,抹了把脸。
“师兄……末将从师傅走后,一直就是驻守,没上过战场。
都没有检验自己实力的机会。”
刘夏笑了:“打白水关,你力劈二将,还不算检验?”
魏延委屈道:
“是那两个人不行,不是末将武艺厉害。
再说了,末将又练了两年。
到底行不行,给师傅丢不丢脸,末将不知道。”
“尼玛!”
刘夏咧嘴一笑,“
你是想上阵杀敌,弄功勋,是想让天下人知道你魏延这号人。
也想混个脸面。”
魏延脸一红,没否认。
刘夏放下酒盏,看着他:
“我早给你想到了。
老子不是现在要成亲吗?
你是自己人,你不给老子护法,谁行?
我能把后背放心交给自己同门师弟,不敢交给旁人。
再说了,老子不在汉中,谁保护我村里人安全?”
魏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夏又说:
“你多看看杨任,跟他学学。
他的武艺不比你牛笔?
他打过什么仗?
还不是在成都,保护我爹?”
魏延无奈,只能应了一声。
刘夏最后说:“老子早给你俩考虑好了。
等老子成了亲,你带五千精锐去蜀中找诸葛亮。
你和杨任都要一起,和关羽、张飞一起协助诸葛亮平定南中。”
“和关羽张飞一起?”
魏延懵了,
“他俩可是万人敌!
末将和杨任一起去,不就成了给他俩打下手,当垫脚石了?”
刘夏笑了:“瞎踏马的说。
跟着二流武将一起,只能显得你们比他们厉害。
但是要和关羽张飞一起,才能把你俩的名声拉起来。
才能让天下人知道——
你魏延和杨任,虽达不到关羽张飞超一流的水平,也能达到一流以上的水平。
那样才能名留青史,让后人知道并记住。”
魏延懂了,眼眶又红了。
他连忙跪倒:“多谢主公提挈。”
“靠,”
刘夏佯怒,“又踏马来了。
不是说过了吗,咱们不兴跪拜。
还有,叫我师兄。”
“哦!”
魏延郑重应了一声,
“师兄,但人多的时候,我还是叫你主公。”
“随便吧!”
之后,二人又聊了聊朝廷的事。
第二日,刘夏辞别魏延,继续奔赴襄阳。
魏延挥手:“师兄放心,到襄阳一路,我都安排好了守卫。
一路顺风。”
刘夏一笑,放下车帘,朝东出发。
这时,甄宓乖巧的问了一声:
“夫君,黄姐姐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