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得三韩大军抵达时间,北宫平率一千羌骑出虎头沟东口。
羌骑列阵。
他勒马阵前,手提弯刀,等着三韩前锋部队。
半个时辰后,三韩前锋到了。
为首一将,中等身材,面黑无须,身披铁甲,手提一柄铁骨朵,胯下一匹黑马。
正是弁韩大将朴赫。
朴赫纵马出阵,朝北宫平喊道:
“来将通名!”
“我乃大汉羌族北宫平!”
“北宫平?”
朴赫咧嘴一笑,
“还是个羌人!
你不在草原放羊,跑来乐浪,给汉人当狗了?”
“咋?碍你事儿了?”
北宫平回怼一句,
“你踏马眼红了?
汉人收我羌人,分地分粮给军饷。
你们韩人想当狗,大汉还不收呢!
韩狗!”
朴赫听后,大怒:
“你区区千人,能挡我十万大军?”
“去尼玛的!”
北宫平攥紧弯刀,
“哪怕剩我一个,老子和你死磕到底!”
朴赫骂道:
“朱戈拉!莫克 内诺瓦!(找死,拿命来的意思。)”
北宫平知道不是好话,回了一句:
“草泥马!”
朴赫不再废话,拍马冲来。
两马交错,朴赫铁骨朵当头砸下。
北宫平弯刀横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北宫平虎口一麻,心中暗惊——这朴赫力气不小。
二人大战。
一合、两合、三合……朴赫铁骨朵舞得虎虎生风,北宫平弯刀左支右绌。
三十合过去,北宫平手臂发麻,额头冒汗。
他知道,到火候了,不能硬拼了。
北宫平卖个破绽,拨马便走。
“儿郎们,他们人多,逃啊!
咱们回城守着,他们没能力攻城!”
羌骑跟着他,掉头就跑。
为了演得逼真,羌骑有的扔头盔,有的扔刀鞘,有的把弯刀都扔了。
朴赫见状,一挥铁骨朵:
“佐!汉 明多 诺奇吉 马!(追!一个别放!)”
两万韩兵跟着他,追入虎头沟。
朴赫追到半路,勒住战马,抬头看两侧山坡。
沟两边是石头山,山坡上光秃秃的,没有树,没有草,看不到人影。
但他还是不放心,怕中了埋伏。
北宫平回头一看朴赫勒马,心里一紧。
他怕朴赫不追了。
他一咬牙,调转马头,对羌骑喊道:
“兄弟们,本将为你垫后,快逃!”
朴赫看北宫平回来了,距离不远,立刻驱马再追。
北宫平硬着头皮,又跟朴赫对战几个回合,拨马就逃。
朴赫怒了:“跟了汉人几日,就学的如此胆怯狡诈!
追!”
可朴赫身后带的是骑兵只有十几个。
其他都是步兵,有些慢,还落在后面。
北宫平没法,只能边跑边打,打几下,跑一段,等步兵跟近,再跑。
朴赫气得哇哇大叫:“西八!”
北宫平听出这是骂自己的话,他真想回头抽朴赫几个大逼兜。
但自己战力不行,而且有任务在身,不能因小失大。
他忍住了,继续跑。
两刻钟后,北宫平率军冲出虎头沟西口。
羌骑四下逃窜。
朴赫马快,跟着冲了出来。
他刚出沟口,就看到右方有一将,手提虎头金枪,勒马而立,正在蓄力。
正是马超。
马超看有敌将追出,嘴角一扬,一挥手中枪:
“西凉铁骑,干他!”
一千余骑突然发力,向虎头沟冲去。
朴赫瞳孔骤缩:
“阿普萨!索卡达!(不好!中计了!”)
但已经晚了。
马超马快,已经到了他近前。
朴赫只见枪尖一闪,马超手中长枪已经从他胸口穿过。
他两眼发直,低头看枪。
后头滚动两下,一口鲜血喷出。
马超战马没停,从朴赫后背抓住枪柄一把拽了出来。
“杀!”
韩兵见主将就这么一下死了,立刻调头就向沟内跑去。
“托芒嘎!藏古尼 朱戈达!”
(快跑!汉军太厉害了!)
韩兵边逃边喊。
有的声音还没落,已经被马超挑死。
马超没有停。
他带着一千西凉铁骑,冲进虎头沟。
西凉铁骑像一把铁梳子,从沟口往里梳。
马超在最前面,虎头金枪左右挑刺,一枪一个,一枪一个。
韩兵挤在沟里,展不开,跑不掉,像被堵在巷子里的羊群。
马超一枪刺穿一个韩兵的后背,枪尖从胸口透出。
他手腕一抖,把尸体甩出去,撞倒旁边三个韩兵。
他又一枪横扫,枪杆砸在一个韩兵脑袋上,那人的头盔飞了,脑袋歪到一边,倒下去。
西凉铁骑跟着他,马踏韩兵。
韩兵有的被马撞倒,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有的被骑兵一枪挑飞,撞在石头上,骨碎筋折;
有的被西凉骑兵的弯刀砍翻,鲜血喷在沟壁上。
韩兵想反击。
一个韩兵举着刀,朝马超砍来。
马超没躲,枪杆一拨,那人的刀飞了,人也摔在地上。
马超没有看他,继续往前冲。
那韩兵刚爬起来,就被后面的西凉骑兵一刀砍掉吃饭的家伙。
又一个韩兵挺矛刺向马超的马腿。
马超一提缰绳,战马跃起,前蹄踏在那韩兵胸口上。
韩兵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韩兵的反击,最多砍上一两刀,伤不了根本。
西凉铁骑太快,太猛,韩兵根本来不及组织。
他们挤在沟里,前面的人往回跑,后面的人不知道,还在往前涌。
两万人挤在十里长的沟里,挤成一锅粥。
马超带着西凉铁骑,像一台绞肉机,从西口绞到东口。
一个时辰后,西凉铁骑已杀到东口,沟里的韩兵已经死伤过半。
剩下的,有的跪在地上投降,有的扔了兵器往两边山坡上爬,有的往沟外跑。
马超勒马,回头看了一眼沟里。
十里长的虎头沟,躺满了韩兵的尸体。
血水顺着沟底往外流,把东口的雪地染成了暗红色。
虎头沟东口外,高延寿的高句丽大军正在列阵。
几万人马,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
他们看到马超勒马沟口,满身是血,手中虎头金枪还在滴血,一时竟没人敢动。
就这样,马超一人,一马,一枪,立于虎头沟东口。
高延寿见过很多汉将,但没见过敢对着几万大军站着。
看着马超,他心里竟然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问道:
“来将何人?”
马超虎头金枪一横,枪尖上的血珠甩落在雪地上。
他开口了,声音虽不高,但几万人都听得见:
“我乃大汉朝,西凉锦马超。”
此时,风从虎头沟里吹出来,吹动马超的战袍。
几万高句丽大军,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