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放走降卒后,直扑支离寨。
行不到十里,前队斥候来报:
“将军,支离寨方向有火光,约莫两三千人,正朝我军方向来!
带队之人像是守将。”
太史慈勒住马,冷笑一声:
“朴景辉果然受不得激,倒先出来了。”
丁奉从旁道:
“子义,朴景辉倾寨而出,寨中必然空虚。
若我能分兵一支,绕到寨后,可一举夺寨。”
太史慈摇头:“不急。
先打掉朴景辉这支兵,寨子跑不了。”
他翻身下马,对丁奉道,
“丁将军,朴景辉勇而不稳,本将去诈败诱敌。
等他直冲中军后,你从侧翼包抄,断他退路。”
丁奉抱拳:“末将得令。”
太史慈又对向导道:
“你带路,把中军带到前面那片开阔地。
朴景辉要冲,就让他冲个够。”
向导连声称是。
片刻之后,汉军列阵完毕。
太史慈骑在马上,手提双戟,立于阵前。
不多时,前方火光大起,朴景辉率两千余马韩兵卒杀到。
朴景辉骑一匹黑马,手提一柄厚背砍山刀,身量魁梧,满脸横肉。
他远远看见汉军旗号,勒马大骂:
“汉将!
你夜袭我寨前哨,杀我二三百弟兄,还敢在寨外宿营?
本将今日取了你的狗头,祭我那些弟兄!”
太史慈也不恼,慢悠悠道:
“朴景辉,你寨中三千人,倾巢而出,寨子谁守?
你就不怕本将派人绕到你寨后,一把火烧了你的老窝?”
朴景辉脸色一变,随即怒道:
“西八!
你少唬我!
我寨中留有五百守军,你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来!”
太史慈笑了:“五百守军?
朴景辉,你勇而不稳,果然不假。
本将只说了句‘今夜在寨外宿营’,你就倾寨而出。
你这种打法,能守得住寨子才怪。
马韩王当真时瞎了眼!”
朴景辉被戳中痛处,火冒三丈:
“汉将!
你少逞口舌之利!
看本将取你项上人头!”
太史慈双戟一横:“有种就来。”
朴景辉拍马舞刀,直取太史慈。
太史慈举戟相迎,两马交错,刀戟相撞,“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朴景辉力大刀沉,太史慈双戟灵巧,两人战了七八合,不分胜负。
太史慈余光扫了一眼左翼,丁奉的兵马已经悄悄移动。
他心念一动,忽然虚晃一戟,拨马便走,嘴里大喊:
“朴景辉太猛了!
本将不是对手!
撤!
快撤!”
太史慈麾下兵卒也跟着大喊:
“将军败了!
快跑!
马韩人厉害!
跑啊!”
有人把旗子放倒,有人把兵器拖在地上,装出一副溃败的样子。
朴景辉见太史慈“败走”,又听汉军喊“快跑”,大喜:
“汉将!
往哪里跑?
把命给大爷留下!”
他边喊,边催马猛追。
太史慈边跑边回头。
他跑出百余步,见朴景辉追得急,马韩兵卒也跟着冲上来,阵型已经散了。
太史慈忽然勒马回身,双戟一横:
“朴景辉,你中计了!”
朴景辉一愣。
就在这时,左翼喊杀声大起,丁奉率一千兵马从斜刺里杀出,直插马韩军侧翼。
马韩兵卒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朴景辉回头一看,脸色骤变:
“不好!
有埋伏!”
此刻,太史慈已经拨马杀回,双戟左右开弓,连挑三名马韩兵卒。
朴景辉腹背受敌,咬牙死战,砍翻两个汉军兵卒,想往寨子方向突围。
太史慈纵马追上:“想走,晚了!”
他左手戟格开砍山刀,右手戟直刺朴景辉咽喉。
朴景辉偏头躲闪,戟尖擦着脖子划过,带出一道血线。
他拨马想跑,破口大骂:
“汉将!
你使诈!
卑鄙!”
太史慈冷笑一声:
“兵不厌诈。
你怪得了谁?
老子不出三个回合,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第二戟已经到了,从朴景辉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朴景辉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栽落马下。
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手指抓着泥土,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头一歪,不动了。
太史慈翻身下马,走到朴景辉尸身前,手起戟落,割了首级,挑在戟尖上。
他朝马韩兵卒大喊:
“朴景辉已死!
降者免死!”
马韩兵卒见主将已死,军心崩溃,有的跪地请降,有的转身就跑。
丁奉率兵掩杀。
片刻之间,两千余马韩兵卒,死伤大半,降者五六百。
太史慈收拢降卒,对丁奉道:
“丁将军,你带五百兵卒,换上马韩衣甲,混在溃兵里,去诈支离寨。
寨中守军见溃兵回来,必然开门。
你趁乱夺门,我带大军随后就到。”
丁奉抱拳,咧嘴一笑:“末将得令。”
片刻后,丁奉率军换上马韩衣甲,跟在溃兵后面。
寨中守军见溃兵回来,果然打开寨门。
一进寨门,丁奉一声令下,五百兵卒拔刀砍翻守门兵卒,夺了寨门。
太史慈率大军随后杀到。
支离寨守军猝不及防,被堵在寨中,死伤大半,余者皆降。
前后不到两个时辰,支离寨易主。
太史慈站在寨墙上,看着寨中堆积的粮草兵器,对丁奉道:
“丁将军,支离寨是马韩西境门户。
寨破,西境无险可守。
你我二人立功了!”
丁奉点头:“将军,下一步打哪里?”
太史慈手指东方:
“马韩王城。
那里还有两万兵兵卒。
但他西境门户已破,军心必乱。
咱们一路推过去,连下几寨,逼到王城下,看他降不降。”
丁奉抱拳:“末将愿随将军直捣马韩狗窝。”
太史慈收起双戟,冷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
目标——马韩王城。”
与此同时,海上。
吕蒙的船队还在行进。
向导忽然指着前方:
“吕将军,前面好像是太史将军的船队,怎么往回开?”
吕蒙走到船头,眯眼看了看,派人拦下主船,问明情况。
听完校尉的回报,吕蒙沉默了一息,对徐盛道:
“太史慈把船都开回去了,这是要深入马韩腹地,不留退路。”
徐盛一愣:“不留退路?”
“他打的是支离寨。
太史慈定是要用自己当饵,把朴景辉引出来。”
吕蒙顿了顿,转身看向弁韩方向,
“太史慈武勇,必已建功!
咱们也不能慢。
传令——全军加速,直插弁韩东岸。”
徐盛抱拳:“末将领命!”
吕蒙望着弁韩方向的海岸线,低声说了一句:
“谁先拿下王城,谁就是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