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暗,吕蒙随二王子的队伍到了距城三里的地方。
二王子对吕蒙道:
“将军,等大军上来,就令他们去两边树林里埋伏。
等我们拿下城门,点火为号,让大军速速进城。”
吕蒙点头:“按你说的办。”
到了城门口,城头守兵喊道:
“什么人?”
吕蒙左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二王子的后襟,右手短刀贴得更近了些。
“西八!”
二王子破口大骂,
“本王子回城,还要问?”
他嘴上骂得凶,后背却绷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守兵一看是二王子,哪里能注意声音有变?
而是赶紧开门。
吕蒙左手拽着二王子后背,右手短刀抵着他的后腰,带着二百兵卒押着金车进城。
刚进门,吕蒙扫了一眼城门洞。
左右各站着几十个守卒,刀枪靠在墙边,没人防备。
他心里有了数,这些守卒没准备,一嗓子就能镇住。
吕蒙按照计划大吼一声:
“你们王子在我手中!
不想他死,立刻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守城校尉认出二王子,二王子一瞪眼:
“西八!
都给本王子跪在那里!
想让我死啊?”
守兵们先是一愣,见二王子被短刀抵着后腰,又见身后二百府兵纷纷抽出兵器,哪里还敢反抗。
守卒慌忙扔了刀矛,抱头跪在墙根。
吕蒙抬手一挥,麾下兵卒立刻把守城兵卒赶到一处,接管城门。
两名汉卒点起火把,在城头连晃三圈。
远处林间立时响起闷雷似的脚步声,徐盛领着大军压了上来。
片刻之后,徐盛率大军赶到,涌入城门。
徐盛进城问道:
“子明,接下来怎么办?”
二王子却侧过头,声音发紧:
“将军,现在可放开我了吧?”
吕蒙松手。
二王子乞求道:“将军先随我到我兄长府邸。”
吕蒙眉头一皱,心里又骂了一句,嘴上道:
“前面带路。”
二王子讪讪一笑:“走。”
他朝吕蒙借了一把刀护身,带着吕蒙直奔大王子府。
到了府门口,府中护卫见二王子带来的人面色不善,又见他手中握着刀,当先一个护卫上前问道:
“二王子,您这是……”
话没说完,二王子抬脚便踹在他胸口,骂道:
“西八!
大兄通敌卖国,本王子奉父命前来拿他!
都给我滚开!”
护卫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
其他护卫面面相觑,纷纷退到两侧。
吕蒙率兵一拥而入。
院内还有十余名府兵听到动静冲出来,见对方黑压压一片,又打着王命旗号,刚拔出兵器便犹豫起来。
吕蒙手下兵卒也不多话,抢上前去将人尽数缴了械,押在院中。
徐盛在城门分给吕蒙的一千汉军随后赶到,冲进大王子府。
二王子提刀直往内院冲。
到了卧房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握刀的手紧了紧。
吕蒙在后面看着,没说话。
二王子咬了咬牙,一脚踹开门。
大王子正在和王妃饮酒,看到兄弟带人闯进来,刚想骂,二王子已经冲过去,一刀劈下。
大王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倒在血泊里。
王妃吓得尖叫,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她看着地上的大王子,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双腿发软,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二王子提着刀走过去。
王妃浑身发抖,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
“别……别杀我……”
二王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怎么舍得杀你?
宝宝乖乖等我。”
王妃不敢挣,也不敢看地上的大王子,只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嘴里喃喃着:
“我不想死……让我活……怎么都行……”
“聪明!”二王子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王妃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二王子凑近吕蒙,压低声音:
“将军,能不能留二百人帮我看守大王子府?
我怕大兄的人闹事。”
吕蒙看了他一眼,对徐盛点了点头:
“留二百人。”
二王子连忙拱手:
“多谢将军。”
说完,他让吕蒙跟他进王宫:
“王宫内有千人守卫,需要费些功夫。”
吕蒙冷笑:“无妨。”
到了王宫,二王子说带金银回来入府库,守卫开门。
吕蒙一挥手,兵卒起动,斩杀门口守卫。
然后吕蒙打个呼哨,徐盛率军杀来。
二王子急道:“快,二位将军速随我去宫内。
路上遇到守卫,直接杀了便是。”
到了弁韩王卧室,二王子还是老样子,踹门而入。
右护卫冲上来,吕蒙一刀斩杀。
弁韩王和妃子正在榻上,听到声音回头,二王子已经提刀冲了过去。
他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嘴角咧着,眼睛瞪得通红,牙关咬得咯咯响。
“父王,我找到称王的靠山了!”
话音未落,一刀劈下去。
弁韩王闷哼一声,死在妃子身上。
妃子吓得滚下榻,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吕蒙拔刀在手,刀尖指着二王子:
“本将要的是降王,不是死人!
你杀了你父王,本将怎么上书朝廷立你为王?”
二王子转过身,脸上还溅着血,但那张脸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俊美。
他冷笑一声:
“将军,我父王偏心大哥,王位迟早是大哥的。
我不杀他,他早晚废了我。
再说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死人不会说话。
将军上书朝廷,就说我父王‘暴病而亡’,谁查得出来?”
吕蒙盯着他看了几息,刀尖没有收,但手指松了松。
他心里翻了个个儿,这人连亲爹都杀,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但眼下用得着他,先留着。
他缓缓收刀:“你够狠。”
他转过身,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妃子,沉默了一息,对徐盛道:
“把她带出去。”
“等等。”二王子忽然开口。
吕蒙回头看他。
二王子咧嘴一笑:
“将军,我母亲已故。
父王的这些妃子,我统统都要。”
吕蒙眉头一皱,心里骂了一句:禽兽不如。
但脸上不动声色:
“这是你的家事,本将不管。
待上奏朝廷,自有定夺。”
二王子眼珠一转,又凑近一步,
“二位将军,可从我父王的妃子里挑两个享用?
绝对漂亮。”
吕蒙脸色一沉:
“你再胡言乱语,本将现在就废了你。”
二王子脸上的笑僵住,连忙摆手:
“将军息怒,息怒!
我不说了,不说了。”
他走到那妃子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别哭了。
本王子年轻,比我父王强。”
妃子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二王子转过身,对吕蒙说:
“将军,何时上书朝廷?”
吕蒙看着他,没有立刻答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王城里的火光,沉默了一息:
“你先协助本将平定王城和弁韩全境。
随后本将自会上书朝廷。
府库里的金银、粮草、户籍,我大汉要接收。
至于留多少给你,也需朝廷定夺。”
二王子一愣:“将军……”
吕蒙没理他,继续道:
“但你必须如实回答本将,对马国买这么多铁矿石,炼铁卖给谁?
换什么?”
二王子眼珠转了转,笑道:
“将军问这个做什么?”
吕蒙盯着他:
“是本将问你,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二王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低声道:
“卖给谁我就不知道了。”
吕蒙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清楚,对马国不简单。
此事必须打探清楚,上报中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