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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跟银行打交道。有钱人的烦恼他以前只在网上看过——什么私人银行、资产配置、专属理财顾问，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词儿。
但转念一想，今天一百万额度还没开始花，私人银行既然主动找上门，说不定能提供点更高效的消费渠道。
“去工行江城分行。”林昭对着导航说了一声。
小精灵从后座探出脑袋，翅膀还没完全展开，打了个哈欠：“宿主，你要去银行？”
“我可以帮你分析理财产品啊！”精灵挺起胸脯。
林昭没理它，发动引擎，兰博基尼的V10在地下车库里炸开一声闷响，回音滚了好几圈才散掉。
车子从柏悦地库驶出，汇入早高峰刚散的主干道。冰川白的车身在阳光底下晃眼，跟旁边那些灰扑扑的家用车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辆丰田里坐着个中年男人，摇下车窗，手机举起来对着拍。
“爸！那个车好帅！”后座冒出来个小脑袋。
中年男人头也没回：“那叫兰博基尼，你好学习，以后也能开。”
绿灯亮了，林昭踩下油门，排气管吐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两秒后已经窜出去半条街。
系统面板在挡风玻璃右上角闪了一下。
【提示：现实资产曝光度持续提升，社交影响力正在扩散中。】
林昭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十五分钟后。
金融街。
工行江城分行占了CBD核心区一栋独立建筑的前三层，外墙是那种深灰色花岗岩贴面，庄重又压抑，门口四根罗马柱撑着，排面拉得足的。
门前停车区已经有不少车了。奔驰S、宝马7系、保时捷卡宴，清一色深色系，低调稳重。
兰博基尼拐进来的瞬间，画风突变。
冰川白配剪刀门，跟旁边那排商务座驾比起来，像一只白孔雀闯进了乌鸦群。
门口的保安本来双手背在身后，标准站姿，看到这车进来，身子下意识前倾了一步。
等林昭熄火推开车门出来，保安的目光从他手腕上那块表扫过去，态度瞬间到位了。
“先生您好！这边请，我帮您引到贵宾车位。”
林昭点了下头。
保安小跑着在前面带路，把他引到离大门最近的那个预留车位，还弯着腰帮他挡了一下旁边花坛的灌木枝。
“您这车真漂亮，EVO对吧？限量款。”保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昭锁了车，往大厅走。
玻璃旋转门一推开，冷气扑面。
大厅挺大，左边是普通业务区，十几个窗口开了七八个，排号的人不少，塑料椅子上坐着各种等叫号的中年人，有的在刷手机，有的翘着腿打瞌睡。
右边是一道磨砂玻璃隔断，里面灯光暖黄，皮沙发、鲜花、咖啡机，安静静，偶尔有西装革履的人从里面进出。
贫富的界限，连银行都替你画得清清楚楚。
系统在林昭眼前弹出一行字。
【环境扫描完毕：工行江城分行，CBD核心私人银行网点。内设高净值客户资源池，当前活跃私银客户237人，平均资产量200万。】
林昭收回目光，掏出手机准备给张琳回个电话。
手指刚点到拨号键——
“让一下让一下！王总的资料急着要！”
一个中年男柜员从侧面的走廊里快步冲出来，手里夹着个文件夹，步子又急又大，拐弯的时候直接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哎——”
一叠资料从那人怀里飞了出去，A4纸在空中散开，哗啦往地上落。
林昭站在三步开外，那叠纸有几张朝他这个方向飘过来。他下意识伸手，捞住了两张。
抱资料的人蹲下去捡地上的纸，动作有点慌。
是个女生。穿着银行的实习制服，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马甲，胸口别着工牌。下身是黑色的一步裙，裙摆刚过膝盖，肉色丝袜配黑色细跟鞋。长头发盘成一个低丸子，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
“对不起对不起……”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纸往一起拢。
林昭走过去，把手里那两张递到她面前。
“你的。”
女生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女生的脸，林昭认识。
不是那种“好像在哪见过”的模糊熟悉，是实打实的、刻在记忆里的面孔。
高中三年，每天早自习坐在第二排靠窗位置，永远是最早到教室的那个人。月考年级前十，元旦晚会弹钢琴，走在走廊里回头率比校花还高。
江听雪。
江城一中三班的班花。
全校男生暗恋排行榜常年霸榜的存在。
“林昭？”江听雪的嘴微张，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你是……江城一中三班的林昭？”
林昭看着她。
几年没见，五官没怎么变，底子还是那个底子。但跟高中时比，少了点少女的青涩，多了点被生活磨过的痕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妆化得很薄，遮不太住疲态。
系统自动弹出面板。
【目标人物：江听雪】
【颜值评分：91分】
【当前好感度：16】
【身份：江城大学金融学院大三学生，工行江城分行实习生】
【特殊状态：实习压力大、经济焦虑、轻微自卑】
林昭收回目光，嘴角带了点笑。
“是我。好久没见了，江听雪。”
江听雪站起来，手里抱着那叠歪扭扭的资料，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她记忆里的林昭，坐在教室倒数第三排，成绩中游，不太说话，穿的永远是那几件换来换去的校服。存在感不算低，但也谈不上高。除了稍微带点帅气，应该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黑色冲锋衣，剪裁贴合，面料一看就不便宜。手腕上那块表，表盘的做工她认不出品牌，但那种低调的质感，绝对不是几百块的地摊货。整个人站在那里，肩展开，背挺直，气质跟高中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
怎么回事？
他不是家境很普通吗？
“你怎么……在这？”江听雪问完觉得这话有点蠢，又补了一句，“你也在江城上大学？”
“嗯，江城大学。”林昭答得随意，“你呢，在这实习？”
“对，金融学院大三，学校安排的实习。”江听雪把资料往怀里拢了拢，笑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你是来办业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