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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把那叠歪扭扭的资料往怀里紧了紧。
“大三提前实习，学校安排的。想争取留行名额，但实习生嘛……没客户资源，每天就是送文件、整理档案、偶尔帮前台分流。”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昭眼前闪过一行金色小字。
【情绪感知激活——】
【目标当前情绪：尴尬、期待被认可、担心同学看到自己狼狈处境。】
确实狼狈。堂江城一中的班花，高中时站在走廊里都自带光的人，现在穿着实习马甲蹲在银行大厅捡散落一地的文件，跟高中同学撞了个正着。
换谁都得尴尬。
江听雪抱好资料，快速调整了下表情，冲林昭笑了一下：“你今天是来办什么业务？如果是普通转账或者开卡，我可以带你去自助区，会快一点。”
声音压得很低，明显不想被其他同事注意到她在跟客户闲聊。
林昭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
“如果我是来办私人银行升级呢？”
江听雪捡纸的动作定了一下。
她抬头看林昭，眼神里的内容很复杂——震惊是主调，但没有嘲讽，没有“你在开玩笑吧”的意思。她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有客户经理预约吗？”
这反应让林昭挺舒服。
换别人大概率先质疑，但江听雪没有。高中时她就是这种性格——不八卦、不多嘴，哪怕心里有疑问也会先把事情处理完。
“张琳。”林昭报出那个电话里的名字。
江听雪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张琳。
私人银行部的客户经理。平时对接的都是资产五百万以上的大客户，走路带风那种，连实习生的目光都不往她身上多停。
高中同学，二十出头，私人银行？
江听雪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问出口。
但旁边有人替她问了。
“哟，张琳经理？”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柜员从侧面的工位上探出头来。短发，脸上的粉底比实际肤色白了两个号，嘴唇抿成一条线，工牌上写着“刘倩”。
她上下打量了林昭一眼，那种目光带着明晃的不信任。
“这位先生，张经理是私人银行部的，不接待普通业务。你确定不是记错名字了？”
林昭没理她。
刘倩又扫了一眼林昭的穿着打扮，嘴角撇了一下：“现在年轻人看短视频看多了吧，张经理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江听雪皱起眉。
“刘姐，核实一下不难，没必要这么说客户。”
这是江听雪进实习以来，第一次在刘倩面前接话。
刘倩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挂着那种“你个实习生凑什么热闹”的冷笑，正要开口——
侧门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林先生！”
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裙的女人快步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而热情的笑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张琳直接走到林昭面前，伸出手：“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刚在跟赵行长汇报您的情况。”
后面那个中年男人也跟上来，主动伸手。
“林先生您好，我是江城分行副行长赵明远。”
他笑得真诚，握手力度恰到好处——那种对待重要客户才会有的分寸感。
“欢迎您来我们行。”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刘倩脸上的表情，冻住了。
她嘴巴半张着，眼珠子从张琳脸上移到赵明远脸上，又移到林昭脸上，来回扫了三遍。
副行长亲自出来接？
那个她刚才当面阴阳的年轻人？
旁边几个等号的客户也看过来了，小声嘀咕。
“这谁啊？行长出来接？”
“看着最多二十出头吧，这么年轻……”
“你傻啊，私人银行的门槛你不知道？少说五百万起。这小子怕不是几千万。”
刘倩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她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刚才我也准备接待的”之类的话已经到嘴边了，但张琳冷冷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但刘倩的嘴立刻闭上了。
赵明远这时注意到江听雪还站在林昭旁边，手里抱着一叠资料，有点局促。
“小江认识林先生？”赵明远随口问了一句。
江听雪还没来得及开口。
“高中同学。”林昭接过话，语气很淡，“刚才也是她准备帮我处理业务，态度不错。”
赵明远看了江听雪一眼，脸上的笑明显又多了几分。
“小江，那你一起进来吧，给林先生倒杯茶。”
“好的赵行。”江听雪点头，声音平稳，但抱资料的手指尖微泛白。
她跟在几人身后往贵宾区走，路过刘倩工位的时候，目光平视前方，一眼没给。
不用给。
刘倩站在原地，嘴唇抖了两下，最后只能转身坐回自己的位子。
旁边的柜员偷偷瞟她，没人说话。
——
贵宾室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独立茶台、深棕色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不知道哪位名家的字画，角落里一盆兰花，连香味都是若有若无的那种调子。
江听雪去倒茶的时候，手法很标准——先温杯，再注水，茶叶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慢慢舒展。
她把茶放到林昭面前，退后两步，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昭接过茶杯的时候，视线从她手指掠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没有涂色，干净净。
系统弹出一行字。
【目标人物：江听雪】
【好感度：16→21】
【隐藏特质解锁——慕强型。对能力全面碾压自己的异性有天然吸引力，越是各方面都比她厉害的人，越容易触发她的关注和倾慕。】
林昭把这行字收入眼底，端起茶喝了一口。
赵明远坐在对面，开始介绍私人银行的权益体系。
“……专属理财顾问全天候在线，顶级信用卡额度三百万起，全球机场贵宾厅无限次使用，高端医疗绿色通道——协和、301、华西这些头部医院，挂号住院手术全流程安排。另外我们每个季度有艺术品鉴赏沙龙，企业融资通道也对私银客户开放……”
林昭听着，兴趣不大。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远了。什么艺术品沙龙，什么企业融资通道，现阶段用不上。
他打断赵明远：“赵行，问个实际的。你们这边有没有今天就能买、金额一百万左右、手续简单的产品？”
赵明远精神一振。
来了。
大客户要消费了。
他身子前倾，语速都快了半拍：“有的有的！林先生，我们行有一款高端贵金属收藏套装，包含限量版金条、铂金纪念币、定制金章等等，整套下来正好可以做到一百万整。实物交割，当天办完，证书齐全，保值率极高。”
赵明远说完又补了一句：“另外如果您有短期现金管理需求，我们也有——”
小精灵趴在林昭耳朵旁边，翅膀扇得飞快，小声嘀咕：“宿主！贵金属收藏是实物消费，能触发神豪返还。但现金管理类偏投资性质，不算消费，不会触发。选贵金属！”
林昭眼皮都没抬。
“贵金属那套，一百万整，我现在买。”
赵明远的笑容直接咧到了耳根。
张琳更是麻利得跟上了油一样，掏出平板，调出产品详情页，让林昭确认。林昭扫了两眼，点头，掏卡。
POS机被推到面前。
林昭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往上面一贴，输入密码，确认。
三秒。
“滴——交易成功。”
赵明远看着系统里跳出来的数字，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了花。
张琳双手递上收据，指尖都在抖——一百万的单子，提成够她吃半年的了。
而林昭脑海里，提示音准时炸开。
【叮！消费1,000,000元，已返还8,000,000元至账户。】
账户余额刷新。
17,874,300元。
一千七百万。
小精灵在他肩膀上蹦了起来，捂着嘴不敢出声，但那条翘歪的尾巴和颤抖的翅膀已经暴露了一切。
林昭面不改色地收好卡，站起身。
“东西什么时候能拿？”
“今天下午就能交割！我们安排专车送到您指定的地址！”赵明远站起来，恨不得亲自把林昭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