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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滨江壹号。
沈佳宜下了出租车的时候，特意把林昭送的那个米白色包挎在手上。六万八的东西，走到哪都是底气。
售楼部装修得很排面，进门就是沙盘，做得像个微缩城市，正中间那栋最高的楼尖上插着一面小旗：「江景大平层·仅余3席」。
置业顾问看见她拎着的包，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赶紧迎过来倒茶。
沈佳宜翻着户型图，越看越满意。189平的大平层，三面落地窗，正对长江。按这楼盘的均价算，一千三四百万起步。
她拍了几张照片正准备发给林昭，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哟，这不是沈大美女吗？”
沈佳宜的手指顿了一下。
转过头。
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人正踩着恨天高往这边走。浓妆，大波浪，手里挎着个链条包，指甲上贴满了亮片。
陈薇。
以前在酒吧拼桌认识的，两人面子上过得去，背地里谁也看不上谁。陈薇薇最近傍上了王少，在圈子里嘚瑟得不行。
而王少——就是那个给赵清月转账5200、约去酒店的王子轩。
陈薇薇旁边跟着个男人，西装敞着扣子，手腕上绕了串佛珠。
王子轩。
“什么风把你吹来看房了？”陈薇薇走近，目光在沈佳宜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个米白色的包上，眼珠子转了转，“呀，新包？谁送的？”
沈佳宜靠在沙盘边上，没接话。
陈薇薇没得到反应也不在意，自顾自笑了一声，往王子轩胳膊上一靠：“子轩今天带我来定一套江景的，他说我喜欢哪套就买哪套。滨江壹号的大平层，你知道多少钱一套吗？”
王子轩倒是没她这么聒噪，就在旁边翻着手机，偶尔嗯一声。
“哦对了，”陈薇薇又扭过来，上下下把沈佳宜打量了一遍，“你不会是自己来看着玩的吧？一千多万的房子，总不能是那个……叫什么来着，你昨天晚上在群里发语音说的那个男朋友？一个大学生？”
她掩嘴笑了一声。
“大学生给你买这儿的房子？他是打算把学费贷了还是卖肾了？”
沈佳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脸上的表情没变，但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售楼部里还有几组看房的客人，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我今天是来帮我男朋友看的。”沈佳宜挑了下眉，声音不高不低，“他让我先选。”
“帮他看？”陈薇笑得更大声了，“这种话你也就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一千多万的房子，电话里说声'你帮我看'就完了？连个定金都不用付？佳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天真的人啊。”
王子轩这时候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瞟了沈佳宜一眼，嘴角弯了弯。那种笑很微妙，不像是在笑话她，更像是在欣赏一场戏。
沈佳宜捏着手机，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在看房，189平那套，1380万，能定吗？”
三秒。
已读。
五秒。
“定。把你的名字报给置业顾问。”
下一秒，又来一条。
“房款全额打到售楼处账户还是先付定金？”
沈佳宜看着这行字，心跳狂跳。
她回：“你真的要买？”
对面秒回：“不是让你选喜欢的？选好了就定。全款。”
沈佳宜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抬头，看着还在那叽叽歪歪的陈薇薇，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麻烦一下，”她转向旁边的置业顾问，声音不大，但清楚楚，“189平那套大平层，全款。对接一下付款方式。”
售楼部里安静了一瞬。
置业顾问愣了半秒，立刻反应过来，笑容都快飞到天上去了：“好的女士！我马上安排！全款客户我们有专属对接通道——”
陈薇薇的笑凝在脸上。
“等等，”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珠子在沈佳宜和置业顾问之间转了两圈，“你……全款？一千三百八十万？”
沈佳宜没看她。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昭发过来的转账截图——1380万，已通过银行对公转账发送至售楼处账户。到账提示的时间戳，就是三十秒前。
沈佳宜把手机屏幕朝陈薇薇的方向晃了一下。动作很随意，但那串数字在阳光下清楚楚。
陈薇薇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不信——接着是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描述的扭曲上。
王子轩也看到了那个数字。他收起手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那种“看戏”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陈薇薇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空气已经微妙到了极点。
“全款到了！”置业顾问捧着手机从柜台后面跑出来，兴奋得声音都变调了，“女士您这边请，我们主管要亲自来给您签合同——”
沈佳宜把包换了只手拎着，经过陈薇薇身边的时候，微侧了下头。
“一千三百八十万，用不着卖肾。”
说完，踩着高跟鞋着置业顾问走了。
陈薇薇站在原地，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
签完合同出来，沈佳宜坐进出租车的后座，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才开始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一千三百八十万。写的她的名字。
她把脸埋进那个米白色的包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笑到肩膀都在颤。
等情绪平复了一点，她掏出手机。
先给林昭发了一条：“签好了，爱你。”
然后打开购物软件。
她早就收藏了一堆东西，一直没舍得下单。现在——今晚必须让他看到值一千三百八十万的回报。
少女暴君、JK水手服、护士装……一件件往购物车里扔，手速快得跟抢购限量款似的。最后又加了双白色过膝袜和一套黑色的蕾丝分体。
付款。
配送地址填了柏悦酒店4502。
沈佳宜抱着手机，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
下午四点四十。
林昭靠在兰博基尼的驾驶座上，看着手机银行的到账提示。
房款1380万打出去，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叮！消费13,800,000元。当日额度已超额，超额部分按基础倍率返还。】
【今日累计返还：11,040,000元。】
账户余额：15,934,300元。
一千五百多万。还没算明天新额度刷新后的滚动增长。
“宿主！”小精灵趴在副驾上，手脚并用地数着面板上的零，“你今天一套房买出去，明天的额度肯定又得翻一截！照这个速度，下周你就是亿万富翁了！”
林昭把手机扔到一边，发动了车。
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