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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人……”
话一出口，林小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两只手还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脸却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说完她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椅缝里。
车里安静了两秒。
林昭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线下也这么乖？”
林小鹿更慌了，连忙摆手：“不是，我就是太紧张了！直播间叫习惯了，刚才脑子没转过来……我以后不乱叫了。”
“谁说你乱叫了？”
林小鹿一下卡住。
她抿着嘴，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脚尖悄悄往里面缩了缩。
林昭眼前跳出面板。
【目标人物：林小鹿】
【颜值评分：87分】
【当前好感度：38】
【隐藏特质：乖巧驯服型】
【当前情绪：紧张、羞耻、强烈依赖】
小精灵趴在仪表台上，捂着嘴偷笑：“宿主，她快熟了。”
林昭没搭理它，伸手按下启动键。
“合同带了吗？”
林小鹿赶紧把怀里的帆布包抱紧，像是怕弄丢什么重要东西。
“带了！全带了！”
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
每份合同都被分门别类夹好，边上贴着不同颜色的便签。
“这个是星辉的，这个是蓝鲸的，这个是天音传媒的。还有他们给我发的聊天记录、报价单、合作承诺，我也都打出来了。”
她越说越小声。
“我怕漏掉什么，所以打印了两份。”
林昭接过来，扫了眼。
纸张边角压得很平整，标签上还写着日期、联系人和重点条款。
这姑娘胆子不大，遇事也容易慌，但不是没脑子。
至少她没像那些被高保底冲昏头的新人一样，随便签字卖掉自己。
“准备得挺细。”
林小鹿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就这么一个字，她脸上的局促少了不少。
车外，几个年轻人围在不远处举着手机拍摄，有人甚至凑近了些，想拍清副驾驶的人是谁。
林小鹿注意到镜头，立刻低下头，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
“他们是不是在拍我们？”
“怕被认出来？”
“有点。”她小声说，“要是网上传开了，室友肯定会问。我不太会解释。”
林昭抬手升起车窗。
隔绝掉外面的视线后，他踩下油门。
兰博基尼从接客区冲出去，发动机的轰鸣引得路边一阵惊呼。
林小鹿没坐过超跑，车子提速的瞬间，她没忍住轻叫了一声，身体往后靠去，手下意识抓住了林昭的手臂。
等反应过来，她又跟触电似的松开。
“对不起！”
“抓就抓了，没人找你收费。”
林小鹿脸又红了，低低“哦”了一声。
她偷偷看了眼林昭的手臂。
隔着黑色短袖，都能看出紧实的线条。
直播间里那个一言不合砸五十万的神秘大哥，居然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还长成这样。
这件事到现在都让她有点不真实。
“先去吃饭。”林昭看着前方，“合同不急，慢慢看。”
“我不挑的。”林小鹿赶紧说，“吃碗面也行，我平时在学校食堂吃得挺好的。”
“我没吃面的习惯。”
林昭打了把方向，车子驶上主路。
十几分钟后，兰博基尼停在柏悦附近一家高端中餐厅门口。
门口两排迎宾穿着统一制服，玻璃门里灯光通透，连菜单都透着股贵气。
林小鹿坐在车里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针织短袖，又看了眼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
“这里看着很贵，而且我穿成这样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林昭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
“跟我在一起，随便穿都行。”
林小鹿怔住。
这句话不算多温柔，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可她心里却莫名发热。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体面，怕因为衣服便宜被人看轻，怕站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林昭却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叮！林小鹿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41】
林昭先下车，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走了。”
林小鹿跟着下车，背着那个旧帆布包，脚步还有些迟疑。
进了包间，她才发现这里没有外人。
服务员上完茶便退了出去，桌上摆着几道菜，分量不大，但每一道都做得精细。
林昭把合同摊在桌上。
“你先吃。”
“那合同……”
“边吃边看。”
林小鹿乖乖点头。
她吃东西很慢，也很安静。每夹一次菜前，都要先看林昭有没有动筷子。林昭让她多吃，她才敢把面前那盅汤喝完。
小精灵飘到林昭耳边：“宿主，这个比沈佳宜听话多了。”
“人不一样。”
林昭翻着合同，越看脸色越淡。
星辉的三年独家约，违约金五十万，收益还要被公会抽走七成。
蓝鲸给的保底看似漂亮，实际要求每天直播八小时，每个月必须完成指定流水，达不到就扣钱。
天音更直接，连肖像权和短视频账号都想打包拿走。
“没有一份能签。”
林小鹿筷子停住。
“我也觉得有问题，可他们都说这是行业惯例。”
“骗新人的话你也信？”
林小鹿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懂这些。”
“现在不懂，以后可以学。”
林昭把合同合上，随手推到一边。
“这些公司别理了。”
林小鹿抬起头。
“那我以后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我麻烦？”
林昭想了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过段时间开个公司。”
林小鹿愣住。
“公司？”
“传媒公司。”林昭语气很随意，“你过来做主播，合同我让人重新拟。直播时间、抽成、账号归属，全按你能接受的来。”
林小鹿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她不是傻子。
林昭连那些头部公会都看不上，却愿意为了她开公司。
那还能为了什么？
“你……是想捧我吗？”
林昭看她这副快被感动哭的样子，没绕弯子。
“差不多。”
林小鹿的眼圈一下有点红。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攥着筷子，声音发轻。
“我们之前都没见过，你却给我刷那么多礼物，现在还要帮我开公司……我怕自己还不起。”
林昭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她脸上。
“因为我好色啊。”
林小鹿呆住。
小精灵在旁边差点从半空栽下来。
林昭又补了一句：“你长得好看，我愿意花钱看着舒服。有问题？”
林小鹿脸上的红晕重新漫开。
她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欣赏你”“觉得你有潜力”之类的话。
结果这人说得这么直白。
偏偏她没觉得被冒犯。
至少林昭没装什么正人君子，也没拿帮助她当筹码逼她做事。
他想要什么，摆在明面上。
她也明白，自己能给他的，或许只有这些。
林小鹿低下头，手指捏着衣角。
“那……我愿意来。”
“想清楚了？”
“嗯。”她抬眼看他，“我会努力直播，不会给你丢脸。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认真做。”
林昭点头。
“行。公司手续我会让人办，你先继续播，其他人找你直接拉黑。”
“好。”
饭后，林昭带着林小鹿回柏悦。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时，林小鹿还抱着那叠合同，跟在林昭身后半步，不敢离得太远。
进了总统套房，她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主人，我住哪？”
林昭看了眼她的小行李箱。
“客房。”
林小鹿明显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林昭手机这时震了一下。
沈佳宜发来一连串照片。
江北滨江壹号的大平层已经装修完成，家具、电器、软装都配齐了。客厅正对江景，卧室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整片夜色。
沈佳宜：“老公，房子比照片还好看。”
沈佳宜：“我明天就搬过去，你什么时候来验收？”
后面还跟着一张她坐在主卧床边的自拍。
林昭回了句：“过两天过去。”
刚放下手机，林小鹿抱着合同站在客厅边上，小声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
林昭指了指客房方向。
“先去洗澡，衣服明天让人给你送几套。合同放桌上，明天再处理。”
“好。”
林小鹿拖着行李箱往客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主人。”
“嗯？”
“谢谢你来接我。”
林昭摆摆手。
客房门关上后，套房重新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
月光·Le Clair。
晚上九点四十。
许初夏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
今晚餐厅客人不少。
二楼环形座位几乎坐满，侍应生来回穿梭，杯盏碰撞声混在低低的交谈里。
可她总会忍不住往二楼最靠窗的位置看。
那张桌子空着。
昨天晚上，林昭坐在那里，点了一桌菜，又包下她整晚的演奏时段。
他没提出任何要求，也没过来搭话。
可今天他没有出现。
许初夏弹错了一个音。
很轻，普通人未必听得出来。
她却立刻停了半拍，重新接上节奏。
台下没人注意。
只有她自己垂下眼，看着琴键，心里空了一块。
他今天没来。
也许对林昭来说，昨晚那六万块，只是一时兴起。
她却因为这件事，等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