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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拿着手机从落地窗边走回来，腰背比刚才挺得更直，脸上挂着极度职业的笑。
“林先生，联系好了。业主代表就在恒隆环球中心附近，顶层那一千二百平随时可以看。只要您觉得合适，今天就能签。”
周明这会儿心里还在打鼓。一千万的注册资本，还要直接拿下甲级写字楼顶层。他干企服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富二代拿家里的钱出来创业，多半是租个百十平米的工作室，搞两个网红脸主播先试试水。
像林昭这种，连公司名字都还没去工商局核名，就敢直接奔着六百万年租去的，实属罕见。
林昭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站起身。
“走吧，过去看看。”
小精灵趴在林昭肩膀上，翅膀扇得飞快，凑到他耳边嘀咕。
“宿主，这步棋走得太妙了！办公租赁、装修、设备采购、员工薪资，甚至以后的投流预算，全都能计入合理消费，触发神豪返还！开公司简直就是个合法的花钱永动机啊！”
林昭没理它，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他心里有底。今天一千五百万的额度，光靠吃饭买衣服根本花不完。公司一旦转起来，那就是个吞金兽，也是他最快积累财富的渠道。
一行人下楼。
林昭走到那辆冰川白兰博基尼前，拉开车门。
林小鹿抱着那个旧帆布包，乖乖坐进副驾驶。
周明和律师、财税顾问几个人站在后面，看着那辆超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总，这位林先生什么来头？”律师凑近小声问。
周明摇摇头：“不了解，工行私银张经理亲自交代的客户。别多问，把事办漂亮就行。”
几辆车先后驶出柏悦地下车库，朝着金融街开去。
车内，林小鹿攥着安全带，真皮座椅包裹着她的身体，车厢里有股淡淡的高级香薰味。她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到现在还有点懵。昨天她还在为几份坑人合同发愁，今天就已经坐着超跑去江城最贵的写字楼看场地了。
红灯亮起，车子平稳停下。
“紧张？”林昭看着前方路况，随口问了一句。
“有点。”林小鹿老实回答。
“有什么好紧张的，花的是我的钱。”
“就是因为花你的钱，我才紧张。”林小鹿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的带子，“万一我播不好，赚不回这些钱……”
“播不好就换个方式努力。”林昭打了一把方向盘，语气很淡，“总有能做好的事。”
林小鹿脸一热，低下头不说话了。她听懂了林昭话里的意思，那种直白的占有欲和掌控感，让她心跳得厉害。
金融街，恒隆环球中心大厦。
业主代表王海站在一楼大堂，时不时低头看表。
周明在电话里跟他说，有个客户要看顶层的半层，而且有意向今天就定下来。
王海当时听完就觉得悬。顶层那一千二百平，年租金加物业费六百万出头，空了快三个月了。来看的人不少，一听价格全打了退堂鼓。
周明还说客户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王海心里更是凉了半截。这种年轻富二代他见多了，带着女朋友来装个场面，挑三拣四，最后以风水不好或者面积太大为由溜之大吉。就算真要租，那砍价的功夫能磨掉人一层皮，走个流程还要回去问老爹要钱。
正想着，大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辆冰川白兰博基尼稳稳停在门外。
车门推开，林昭走下来。
紧接着，后面两辆商务车也停下，周明带着律师、财税顾问、私银经理呼啦啦下了一群人，簇拥着跟在林昭身后。
这阵仗，直接把王海看呆了。
王海脸上的敷衍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腰背往下塌了半截，快步迎上前。
“周总！这位就是林先生吧？”王海双手递上名片，笑得极其灿烂，“我是这里的业主代表王海，您叫我老王就行。”
林昭没接名片，周明在旁边顺手接过。
“带路吧。”林昭只说了三个字。
电梯直达五十六层。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整整半层空间展现在眼前。
没有隔断，视野极其开阔。三面全景落地窗，将整个江城CBD的繁华尽收眼底。阳光肆无忌惮地铺在地面上，亮得晃眼。
林昭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车流极其渺小，高架桥交错。
林小鹿跟在他身侧，看着这空旷明亮的地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之前在老家做直播，那个房间不到十平米，摆了一张床和一个电脑桌，转身都会碰到墙角。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江城最顶尖的写字楼里，告诉她，这是他们未来的公司。
昭鹿传媒。
这四个字突然有了实实在在的重量。
“这边采光好，可以做主播休息区和茶水间。”林昭抬手指了指东面，“中间打通，做几个大型直播间和剪辑区。靠里面做商务和行政区。”
他语气随意，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地盘。
“直播间的设备全部按顶配来走，声卡、麦克风、灯光、摄像机，去找最专业的供应商。不用考虑预算，只要最好的。”林昭看着空荡荡的场地，直接给周明下达指令。
周明拿出笔记本飞快记录：“明白，顶配设备单间预算大概在三十到五十万左右，加上软装，成本不低。”
“钱不是问题。”林昭打断他，“另外，主播的休息区要配按摩椅、高档咖啡机。行政区的办公家具全换成进口的。既然要做，就别弄得太寒酸。”
周明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评估这单业务的利润。
小精灵在旁边乐开了花：“宿主，你太懂怎么花钱了！这些硬件砸下去，又是一大笔返还！”
周明记录完，尽职尽责地开口：“林先生，这地方确实无可挑剔。但对于刚起步的新公司，一千二百平前期可能会显得太空。您要不要考虑先租五百平试运营？这样风险低，资金利用率也高。”
周明这是真心实意给建议。
林昭转头看他。
“公司可以慢慢做，但格局不能一开始就小。”
周明闭嘴了。他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王海在旁边听得心花怒放，赶紧接话：“林总这魄力，以后肯定要大展宏图！这半层年租金加物业费一共是六百万，咱们这边的规矩是押三付六。”
六百万，押三付六。
也就是首期要交四百五十万。
王海正准备口若悬河地介绍这里的附加价值，准备应对林昭的砍价。他连底线都想好了，只要林昭愿意今天签，免租期可以多给一个月。
“合同带了吗？”林昭问。
王海愣住：“带、带了。”
“给律师看。”
两个律师上前，接过王海手里的租赁合同。
两人走到旁边，逐字逐句核对条款，查验产权证明。
十几分钟后，律师走回来，冲林昭点头：“林先生，条款没问题，产权清晰，没有隐形坑。”
林昭掏出那张黑金卡，递给王海。
“刷卡。”
王海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不还价？
连个零头都不抹？
他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摸出移动POS机，手抖得差点把机器掉地上。
输入金额，4500000。
双手把机器递到林昭面前。
林昭按下六位密码。
滴——交易成功。
POS机吐出白色小票，声音在空旷的写字楼里特别清晰。
【叮！消费4,500,000元，已返还至账户。】
林昭看了一眼手机，今天一千五百万的额度，瞬间去了一大块。明天返还又是天价。
王海双手捧着卡递回来，脸笑成了一朵花，连连鞠躬：“林总，合作愉快！您随时可以进场装修！”
企服团队和律师们站在后面，暗自咋舌。
四百五十万，眼皮都不眨一下。这财力，太恐怖了。
办完手续，林昭交代周明。
“后续的注册流程、对公账户，还有这边的装修设计，你找人盯紧。我要最快的速度。”
“您放心，设计团队下午就进场量房出图！”周明拍着胸脯保证。
一帮人很识趣地先下楼了，把空间留给林昭和林小鹿。
空荡荡的顶层，安静下来。
阳光穿透落地窗，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林小鹿站在林昭身侧，看着窗外。
“觉得大吗？”林昭问。
“大。”林小鹿声音有点发颤，“太大了。”
“以后这里都是你的。”林昭指了指这片空间，“想要多大的直播间，自己挑。”
林小鹿转过头，看着林昭的侧脸。
她原本只是个在老家小房间里，对着十几个人直播的小透明。她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那些公会找她，也只是想榨干她身上的最后一点流量。
但林昭不一样。
他没有给她画大饼，没有用合同套牢她。他直接用四百五十万的真金白银，在她面前砸出了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昨晚说的那句“我会努力”，在这个巨大的空间和这份沉甸甸的投入面前，显得太单薄了。
她想给林昭更多。
不是因为交易，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主人……”她叫了一声。
林昭偏过头。
还没等他说话，林小鹿突然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抓住他夹克的衣领。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
一个带着点生涩、发颤的吻，直接贴在了林昭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