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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鹿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轻微的颤抖，连呼吸都是乱的。
林昭没动，任由她笨拙地贴了两秒。
直到林小鹿自己受不了这种安静，猛地往后退开，脸红得连脖子根都透着粉。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双手绞着帆布包的带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走吧。”林昭没说什么多余的废话，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下楼。”
电梯下行，两人上车。
兰博基尼平稳地汇入金融街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林小鹿坐在副驾，偷偷看了林昭好几眼，心跳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林小鹿忽然指着街角的一家店。
“能停一下吗？”
林昭瞥了一眼，是家装潢极好的法式甜品店。
“想吃？”
“我想给你买。”林小鹿攥着手机，声音很小，“你今天带我跑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我身上还有点生活费，买个蛋糕还是够的。”
林昭看了她一眼，没拒绝，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的划线车位里。
“去吧，我在这等你。”
“马上就回来！”林小鹿推开车门，小跑着朝甜品店去了。
林昭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上，感受着江城下午的微风。
冰川白兰博基尼停在路边，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发光体。没过两分钟，两个打扮得很网红的女生互相推搡着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生弯下腰，冲着车窗里笑得甜腻。
“帅哥，在这等人啊？”
林昭眼皮都没抬，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嗯。”
“一个人多无聊，加个微信呗？”女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领口有意无意地往下压了压，“以后有空一起出来喝杯东西呀。”
“没带手机。”林昭随口瞎扯。
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而且理由还这么敷衍。谁出门不带手机，更何况车控台的无线充电板上明明就放着一台。
“帅哥，给个面子嘛，交个朋友而已。”女生不甘心，还想继续纠缠。
就在这时，侧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清冷，好听，带着点意外。
“是你？”
林昭转过头。
路肩上站着个女人。
米色长款风衣，内搭一件极简的黑色真丝打底，下身是垂坠感很好的阔腿裤，脚下踩着一双尖头细跟单鞋。没有多余的首饰，也没有夸张的妆容，但整个人往那一站，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清冷和矜贵，直接把旁边那两个网红脸秒成了地摊货。
顾晚瓷。
那两个搭讪的女生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在绝对的颜值和气质碾压面前，她们连比较的勇气都没有，灰溜溜地收起手机，快步走开了。
不远处，两个路过的年轻男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其中一个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
“妈的，开豪车就是爽。网红脸倒贴都不理，转头就有这种级别的极品美女主动打招呼。”
“别看了，人家那长相那车，投胎这门技术咱们学不来。”
顾晚瓷走到车窗边，微微低头看着林昭。
“真巧，又见面了。”
林昭看着她那张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的脸，语气挺随意：“是挺巧。”
顾晚瓷今天是一个人，手里没拎着那些大牌购物袋，看着倒比在商场那天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屏幕朝向林昭。
“上次在商场，十九万八的包你付完钱就走，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顾晚瓷看着他的眼睛，“这次总能加个微信了吧？我这段时间确实手头紧，等过阵子卡解冻了，钱我立刻转你。”
林昭这回没拒绝。
九十五分的大小姐主动递二维码，再装高冷就没意思了。
他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扫了码。
“滴”的一声。
“顾晚瓷。”她报了名字。
“林昭。”
林昭点了添加好友，顺手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系统面板。
【叮！目标人物：顾晚瓷】
【当前好感度：12→15】
【情绪状态：轻松、好奇、轻微的胜负欲】
胜负欲？
林昭心里觉得好笑，估计是上次自己走得太干脆，让这位千亿大小姐产生了一种“居然有男人不围着我转”的挫败感。
顾晚瓷收起手机，目光在林昭的兰博基尼上扫了一圈。
“车不错。”
“代步而已。”林昭随口回道。
两人之间一时没人说话，气氛倒也不显尴尬。
林昭手肘撑在车窗上，打量了她两眼。
“我看你这穿搭和气质，家里条件应该挺顶级的。”林昭直奔主题，语气像是在聊家常，“怎么会落到在商场连十几万都刷不出来的地步？卡被家里停了？”
顾晚瓷明显愣了一下。
平时那些围着她转的男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揣摩她的心思，生怕哪句话问得唐突了惹她不高兴。像林昭这么直白、甚至带着点八卦口吻问她为什么没钱的，还是头一个。
她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弧度。
“被你看出来了。”
顾晚瓷靠在路边的栏杆上，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些乱。她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做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家里老头子安排的。”她语气里透着股厌烦，“想让我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我不愿意，吵了一架跑来江城上学。老头子大概是觉得我吃不了苦，直接把我名下所有的副卡和账户全冻结了，想逼我低头。”
林昭听完，点了点头。
“很俗套的豪门戏码。”
顾晚瓷被他这句评价气笑了。
“是挺俗套的。不过老头子确实拿捏住了我的软肋。从小到大没缺过钱，突然连买个包都要看余额，确实挺难受的。”
她看向林昭，眼神里多了点认真的意味。
“所以那天在商场，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了。”
“小事。”林昭没揽功，“我那天也说了，只是正好要花钱。”
顾晚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人说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
林小鹿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正一路小跑着过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针织短袖，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又乖巧的青春气息。
跑到车边，林小鹿看到顾晚瓷，脚步猛地顿住。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蛋糕盒。
顾晚瓷太漂亮了。
那种漂亮不是五官的堆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和高不可攀。林小鹿站在她面前，本能地感到一阵局促。
“买好了？”林昭看着林小鹿。
“嗯……”林小鹿把蛋糕盒从车窗递进去，目光忍不住在顾晚瓷身上打转。
顾晚瓷也打量了林小鹿一眼。
她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生身上的青涩和对林昭那种藏不住的依赖。
“你女朋友？”顾晚瓷挑了下眉，问林昭。
林小鹿脸瞬间红了，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的……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是员工？公司还没注册完。说是主播？自己还没开始播。
林昭把蛋糕盒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没承认也没否认。
顾晚瓷见状，心里有了计较。
她冲林小鹿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林昭说：“不打扰你们了。微信联系，钱我会尽快转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风衣下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渐行渐远。
林小鹿站在车外，看着顾晚瓷的背影，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都比平时轻了不少。
“她……好漂亮啊。”林小鹿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行。”林昭把车子启动。
林小鹿转头看着他，咬了咬嘴唇。
“她是谁啊？”
“一个欠我钱的人。”林昭踩下油门，兰博基尼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入车流。
林小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蛋糕盒。
那个女生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会欠林昭的钱？而且，林昭身边好像总是有各种各样漂亮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