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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总统套房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林小鹿的眼睫毛颤了颤。她没敢立刻睁眼，脑子里乱哄哄的。昨晚太疯狂，现在的她第一反应不是后悔，而是怕。怕旁边这男人醒了之后，眼神变冷，丢下一句“大家都是成年人，别太当真”。
从小城市的普通家庭考出来，她太清楚自己手里没什么筹码。唯一的本钱，昨晚已经交出去了。
林昭其实早就醒了。眼前的半透明光屏正闪着金字。
【目标人物：林小鹿】
【当前好感度：65→70】
【情绪状态：极度依赖、满足、羞涩，以及轻微的患得患失。】
林昭偏过头，看着怀里装睡的女孩。她连呼吸都绷着，眼皮底下的眼珠子直转，手紧紧攥着被角。
他没说什么“我会对你负责”之类的废话，只是抬起胳膊，顺势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就这四个字，加上这个随意的揽人动作。林小鹿绷紧的后背瞬间软了。
没有刻意的情话，却比任何承诺都实在。她把脸往林昭胸口埋了埋，小声“嗯”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
一直赖到上午十点多，两人才起床。
林小鹿抢着去拿洗漱用品，把牙膏挤好，毛巾递过来。动作有些生疏，还差点把漱口杯碰倒，但那种下意识进入“照顾者”角色的态度很明显。她甚至连林昭换下来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
酒店管家推着餐车进来，摆了一桌子丰盛的早午餐。黑松露炒蛋、厚切培根、现烤的可颂，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美式。
林小鹿坐在林昭旁边，手里捏着叉子，时不时拿余光偷瞄他。她心里没底，怕昨晚之后，两人就成了那种纯粹的交易关系。
林昭切了块牛排，咽下去后，把刀叉放下。
“昨晚是昨晚，公司是公司。”林昭抽了张纸巾擦嘴，语气很平，没带什么情绪，“既然签了你，我就会捧你，资源、流量全往你身上砸。但你自己也得争气，别让我砸出去的钱打水漂。”
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翻脸不认人。
这番话落在林小鹿耳朵里，却极其受用。她要的就是这种确定性。不是被当成个随时能扔的玩物，而是有价值的合作伙伴。
“我明白！”林小鹿放下叉子，背脊挺得笔直，“我会好好学运营，好好直播。绝不在公司里搞特殊。”
她眼里那点怯懦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韧劲。她第一次真正产生了事业心，不想只当个依附林昭的挂件，她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些资源。
吃完饭没多久，门铃响了。
周明带着律师和企服团队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抱着好几个文件夹。
“林总，全办妥了。”周明把几个文件夹一字排开，最上面是崭新的营业执照，上面印着“江城昭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对公账户预审资料、公司印章，一应俱全。加急通道的效率确实对得起那份服务费。
律师把一份主播签约合同推到林小鹿面前：“林小姐，您看看条款。有疑问随时提。”
林小鹿翻开合同，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账号归属权：归主播本人。
基础分成：七三开，主播拿七成。
推广成本：公司全额承担。
违约金：无。
这哪是签约合同，这简直是做慈善。林小鹿昨天刚看过那些公会的坑人合同，动辄五十万违约金、账号归公会、分成二八开。两相对比，昭鹿传媒这份合同宽松得离谱。她这才彻底确信，林昭真不是想拿合同套牢她。
“林总，这合同……”律师在旁边开口，指了指最后一条。
林昭敲了敲桌子：“我加的。一百万签约金。”
林小鹿手一抖，差点把合同扔出去。她连连摆手，急得脸都红了：“不不不！我不要！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还没给公司赚钱怎么能拿这么多钱！”
“拿着。”林昭语气不容商量，“五十万你自己留着零花。另外五十万，周明会安排专业团队带你去买衣服、做造型、上形体课。你是昭鹿传媒第一个签约主播，出去代表的是我的脸面。别弄得跟个难民似的。”
排面。
林小鹿咬了咬嘴唇，眼眶有点热。她没再推辞，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鹿允儿。
笔尖离开纸面那一刻，她在心里发狠：今晚复播，拼了命也得把数据做起来。
中午十二点，林昭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辅导员老李。
接通后，老李的声音很严肃：“林昭，你现在在哪？马上回学校一趟，来我办公室。”
“怎么了李导？”
“你还问怎么了？赵清月上午来学院交了份投诉材料，说你在班级群里公开她的私人聊天记录，侵犯隐私，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她现在在办公室哭着要个说法，你赶紧过来处理！”
林昭眉头一挑，直接挂了电话。
旁边的小精灵在半空显形，气得两只小短手直挥，翅膀扑棱得嗡嗡响：“这女的要不要脸啊！自己出轨被抓，还敢倒打一耙！宿主，回去揍她！”
林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转着手机，一点不意外。
赵清月这种操作，太好猜了。昨天在夜色酒吧门口被王少甩了，面子里子全丢干净了。回头一看，前男友开着兰博基尼带着别的女人兜风。她那点虚荣心和不甘心全炸了。去学院投诉，无非是想借着学校的压力逼他出面，讹点什么，或者还抱着能复合的幻想。
“你在酒店准备晚上的直播，周明会安排人对接设备。”林昭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你要去哪？”林小鹿有点紧张。
“回学校，处理点垃圾。”
半小时后，江城大学南门。
正值午休时间，主干道上全是去食堂和回宿舍的学生，熙熙攘攘。
“轰——”
一阵低沉狂暴的引擎声从校门外传来，瞬间撕裂了校园的平静。一辆冰川白色的兰博基尼HuracánEVO贴着地平线滑了进来，流畅的车身线条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路上的学生全停下了脚步，手机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卧槽！大牛！”
“哪个富二代开进来的？这也太高调了吧！”
“看车牌！这不是昨天群里传的那辆吗？真的是林昭？”
兰博基尼没减速，一路开到行政楼楼下的广场上，稳稳停住。
车门推开，林昭从驾驶座迈腿下车。黑色夹克，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
围观的人群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低呼。昨天只看视频还有人不信，现在真人真车摆在面前，冲击力完全不一样。那个曾经连请客吃饭都要算计半天的穷小子，现在开着几百万的超跑，手腕上戴着四万多的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贵气。
林昭没管周围的目光，径直往行政楼大门走。
就在台阶尽头，站着一个女人。
赵清月。
她今天没化妆，眼圈红肿，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件宽大的风衣，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这是她最擅长的伪装，以前两人吵架，只要她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林昭总会先低头。
她原本站在那里，心里盘算着等林昭灰溜溜地跑过来求饶，她要怎么拿捏他，怎么让他把那辆租来的跑车和沈佳宜的事交代清楚。
可看到林昭从兰博基尼上下来那一刻，赵清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车钥匙在林昭手里随意转着，他身上的衣服质感极好，连走路的姿态都变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根本装不出来。
嫉妒、不甘、震惊，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咬着下唇，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