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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月红着眼走到林昭面前，风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抬头看着他，先看车，又看他手里的钥匙，嘴唇抿了几下。
“林昭，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林昭停下脚步，抬眼看她。
附近本来准备去食堂的学生，脚步都慢了下来。有人抱着书站在树边，有人假装低头玩手机，耳朵却全竖着。
赵清月眼泪说来就来，眼圈红得很快。
“我们在一起两年，就算最后分手了，也不至于这样吧？你把我们的聊天截图发到群里，让所有人看我笑话，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在学校待？”
林昭没急着接话。
异性情绪感知能力跳了出来。
【目标人物：赵清月】
【当前好感度：-15】
【情绪状态：强烈嫉妒、怨恨、不甘、羞恼。】
【隐藏意图：试探宿主是否仍有复合可能；试探当前财富是否可被重新掌控。】
林昭看完，差点笑出来。
她哭得挺像那么回事，心里却在盘算兰博基尼是谁的、他的钱从哪里来、有没有机会重新扒回他身上。
这演技，放在短视频平台至少能混个情感赛道。
“你以后怎么待，跟我有关系？”林昭问。
赵清月脸色一僵，随即更委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连跟我说话都怕我不高兴，现在有钱了，开上跑车了，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她盯着林昭，语气渐渐尖起来。
“你是不是早就有钱？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沈佳宜？不然你怎么刚跟我分手，就开着兰博基尼带她出去，还给她买包、买房？”
“林昭，你别告诉我，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低“卧槽”了一声。
这逻辑属实有点超前。
赵清月出轨被抓，反手开始查前男友什么时候发财，顺便给沈佳宜扣个第三者帽子。
林昭靠近半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什么时候有钱，跟你出轨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落下。
台阶旁边传来几声压不住的笑。
一个男生赶紧捂住嘴，旁边女生肩膀都在抖。
赵清月脸上那点泪意顿时卡住。
“我没有出轨！”
“你有没有，截图里写得很清楚。”林昭掏出手机，随手晃了晃，“酒店定位、转账记录、聊天内容。你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遍？”
“你——”
赵清月咬住牙，眼泪彻底收了。
装可怜没用，她的表情立刻冷下来。
“行，既然你一点情分都不念，那我们就按规矩办。”
她指了指行政楼。
“我已经向学院投诉了。你公开我的私人聊天记录，侵犯我的隐私，还造成了严重影响。林昭，只要我不撤投诉，你最轻也是处分。”
“你现在去群里公开道歉，把截图删掉，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这件事还能谈。”
林昭挑眉：“赔多少？”
赵清月盯着他的脸，见他没立刻反驳，心里跳了一下。
她以为林昭怕了。
也是，一个学生，谁不怕处分？
更何况现在林昭明显有钱，五十万对他未必拿不出来。
赵清月试探着开口：“五十万。”
她停顿半秒，又补上一句。
“还有，沈佳宜的事，你得承认。她在我们恋爱期间就跟你认识，算第三者。你必须在群里说清楚。”
空气静了。
旁边围观的人都听傻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投诉，这他妈是点菜吧？”
“五十万精神损失费？她精神是什么限量款吗？”
“还要让林昭承认沈佳宜是小三，这姐们儿真敢开口。”
赵清月听到议论，脸上发热，却还是梗着脖子。
“你们懂什么？我被网暴成这样，难道不该赔？”
林昭终于笑了。
不是气笑，是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
“赵清月，你今天不是来维护名誉的。”
“你是看到我有钱，觉得自己又能咬一口了。”
赵清月瞳孔缩了一下，声音拔高：“你胡说八道什么！”
“兰博基尼你盯着，沈佳宜你盯着，五十万你也盯着。”林昭掰着手指数，“你连我和沈佳宜什么时候认识都替我编好了。你这是投诉？你这叫敲诈。”
“我没有！”
“你有没有，等会儿进办公室慢慢说。”
行政楼大门被推开。
辅导员老李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林昭，赵清月，进来。”
赵清月立刻整理表情，低下头，眼圈又红了。
林昭瞥她一眼。
这切换速度，不去演谍战剧确实可惜了。
办公室在三楼。
门一开，里面坐着三个人。
辅导员老李坐在侧边，脸上写着头疼。
办公桌后面是学院分管学生工作的副院长孙志成，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神情严肃。
旁边还坐着学生会负责记录的老师，电脑已经打开，显然准备把这事当成正式纠纷处理。
赵清月刚坐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孙院长，我真的受不了了。”
“林昭和我谈恋爱期间，一直控制我。他查我手机，查我位置，不让我跟男生说话，还偷拍视频威胁我。”
“分手以后，他把我们的私人聊天记录发到班级群，现在所有人都骂我，连宿舍都待不下去。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真的快崩溃了……”
老李皱眉看向林昭。
孙志成抬手压了压。
“林昭，赵同学反映的问题很严重。学院希望你们先把情绪放下，把事情解决。”
“这样吧，你先在班级群里道个歉，把截图删除。赵同学如果愿意撤投诉，你们双方签一个互不追究承诺书，这件事就在学院内部处理，不再扩大影响。”
说完，孙志成还补了一句。
“年轻人谈恋爱闹矛盾很正常，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难看。学校也要考虑声誉。”
林昭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
“孙院长，赵清月说我偷拍视频、长期控制她，这些内容，学院核实过吗？”
孙志成顿了顿。
“她提交了材料。”
“材料拿给我看看。”
赵清月眼底闪过一点慌乱，手指攥紧文件夹。
孙志成朝她示意。
赵清月迟疑两秒，还是把投诉材料递了过去。
林昭翻到中间，看见一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自己的头像和昵称都在。
对话框中写着一句——
“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东西发出去。”
单看这一句，确实很像威胁。
赵清月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孙院长，你看，他就是这么威胁我的。我那时候真的很害怕……”
林昭看着截图，轻轻“哦”了一声。
“截得挺干净。”
赵清月心头一跳。
林昭打开手机，点进云端备份，几下翻出完整聊天记录。
“这是原始记录，有时间、有云端同步、有设备登录信息。”
他把手机放到孙志成面前。
完整对话出现在屏幕上。
赵清月当时在班级群里卖惨，说林昭控制欲强、无端辱骂她。
林昭私聊她，只发了一句：
“你继续在群里造谣，我就把你和王子轩的聊天、酒店定位、转账记录发出来澄清。别逼我。”
后面还有赵清月的回复。
“你敢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办公室安静下来。
记录老师停下敲键盘的手。
老李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哪是偷拍视频威胁？
这就是出轨被发现后，先抢占舆论高地，结果没抢过。
赵清月急了。
“那是因为你先逼我的！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让我害怕！”
“我逼你？”林昭转头看她，“我逼你跟王子轩去酒店？我逼你收他五千二？还是逼你在群里先说我是控制狂？”
赵清月嘴唇发白，半天没挤出话。
孙志成推了推眼镜。
“赵同学确实存在不妥之处。但林昭，你把聊天内容公开到班级群，方式也有问题。学校不希望学生之间互相曝光隐私，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顾全大局，可以吗？”
林昭抬眼看向孙志成。
“她造谣，我澄清。”
“她提交裁剪截图，捏造我偷拍视频、威胁她。”
“现在学院让我道歉？”
孙志成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成熟一点。”
“谁造谣，谁道歉。”林昭语气平静，“不能因为她会哭，就让我认错。”
赵清月猛地抬头。
“林昭，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毁你的人不是我。”林昭拿起手机，“是你自己。”
他当着几人的面拨出电话。
“喂，张经理。”
电话接通，张琳恭敬的声音传出来。
“林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办公室里几个人神情都变了。
林昭语气随意。
“工行私人银行的法律服务能启动吧？”
张琳立刻回答：“当然可以。您是我行重点私银客户，法律咨询、律师对接、电子证据保全和鉴定服务都在权益范围内。请问您遇到什么问题？”
“有人伪造、裁剪聊天记录，向学校投诉我偷拍、威胁、侵犯隐私。”
“麻烦帮我联系律师。另外把电子证据鉴定安排上，聊天记录、云端备份、群聊内容，全做保全。”
张琳的语气瞬间严肃。
“明白，林先生。我马上联系律所和鉴定机构。最快半小时内，律师会与您对接。”
林昭挂断电话，看向赵清月。
“你刚才不是要五十万吗？”
“现在开始，咱们别谈赔偿了。”
“谈官司。”
赵清月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