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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大学南门外，锦绣华庭公寓。
顾晚瓷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一桶泡面发呆。
卡被停了半个月，她现在的日子过得精打细算。
门铃响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祁知予。
旁边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司机老陈。
顾晚瓷愣了两秒，原本清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有多惨。”祁知予走进来，顺手把沾了点雨水的雨伞放在玄关。
老陈把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放在客厅，恭敬地点了个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顾晚瓷看着地上的袋子，嘴上不饶人：“老头子让你来当说客的？我告诉你，想让我回去联姻，门都没有。”
“顾叔叔可没让我来。”祁知予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包里摸出一张黑卡和两沓现金，推到茶几上，“我自己要来的。怕你饿死在江城。”
顾晚瓷看着桌上的钱，没动。
祁知予瞥了一眼那桶还没泡开的泡面，嘴角弯了弯：“听说顾大小姐前几天在万达逛街，连个十九万八的包都刷不出来，被人当众嘲笑？”
顾晚瓷脸一热，抓起抱枕砸过去：“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谁告诉你的？”
“圈子里传得快。”祁知予接住抱枕，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堂堂顾家千金，落魄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桩奇闻了。后来呢？包买了吗？”
提到这个，顾晚瓷靠在沙发背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没买成。”她顺手拨弄了一下头发，“不过包款有人替我付了。”
祁知予有些意外：“谁？”
“一个男的。”顾晚瓷回想起那天的场景，“看着挺年轻，穿得也普通。直接拿卡刷了十九万八，眼睛都没眨一下。”
祁知予点了点头：“然后呢？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开始献殷勤？”
“没有。”顾晚瓷撇了撇嘴，“他付完钱，包也没拿，直接转头就走了。连个微信都没加。”
祁知予这下真愣住了。
十九万八，对她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绝对不是小数目。付了钱连联系方式都不要，这操作确实罕见。
“欲擒故纵？”祁知予问。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顾晚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结果今天下午，我在街上偶然碰到他了。开着一辆冰川白的兰博基尼，副驾驶还坐着个挺清纯的女生。我主动过去打招呼，把微信加上了，说要把钱还他。”
祁知予听到“冰川白兰博基尼”，神色微动。
“他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一米八出头，长得挺帅，穿件黑色短袖，左手……”顾晚瓷回忆了一下，“左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祁知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调出一个纯黑色的头像，递到顾晚瓷面前。
“是他吗？”
顾晚瓷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睁大：“林昭？你怎么也有他微信？”
她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祁知予。
祁知予收回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我下午刚加的。”
顾晚瓷更懵了：“你不是刚到江城吗？在哪加的？”
“市一院急诊科。”
顾晚瓷愣住：“你去医院干什么？生病了？”
祁知予靠在沙发上，把下午在公交站台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暴雨中那几辆诡异抛锚的车，到摇摇欲坠的铁皮顶棚，再到最后那块砸下来的钢化玻璃广告牌。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把我拉开，那块玻璃加上钢架，砸的可能就是我的头。”祁知予的视线落在茶几的纹理上，声音很轻，“他左手被钢架划了很长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去医院缝了五针。”
公寓里安静下来。
顾晚瓷坐在对面，久久没有说话。
她脑子里浮现出林昭在商场里毫不犹豫刷卡的侧脸，还有今天下午坐在兰博基尼里那副散漫随意的样子。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随便砸钱、身边不缺女人的富二代，多半是那种自私自利、惜命得很的纨绔子弟。
可祁知予刚才说，他为了救一个素昧平生的路人，徒手去挡砸下来的钢架。
缝了五针。
连一句疼都没喊。
顾晚瓷对林昭的印象，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顾晚瓷打破了沉默，目光在祁知予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笑了，“你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祁大小姐，刚到江城就被英雄救美了？”
祁知予抬眼看她，神色平静：“只是个意外。我带他去医院是责任，加微信也是为了赔偿他的衣服。”
“是吗？”顾晚瓷凑近了一点，盯着她的眼睛，“真没点别的心思？那可是拿命救你的人。”
“别胡说。”祁知予伸手推开她的脸，站起身去整理地上的购物袋，“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挺特别。”
顾晚瓷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恒隆广场顶层，米其林法餐厅。
林昭坐在主位上，正拿着叉子对付盘子里那块M9和牛。
左边，沈佳宜端着红酒杯，笑盈盈地跟他讲着江城圈子里的一些八卦。
右边，林小鹿正低着头，认真地帮他挑着鱼刺。
叮——
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目标人物：祁知予】
【当前好感度：15→17】
【情绪状态：好奇、轻微期待。】
【目标人物：顾晚瓷】
【当前好感度：15→17】
【情绪状态：喜悦、好奇。】
林昭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金色面板。
自己什么都没干，好感度居然涨了。
看来系统安排的这场“极低概率事件”，后劲还挺足。
“林总，怎么了？牛排不合胃口吗？”沈佳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停顿，立刻凑过来，领口微微敞开，风光无限。
“没有。”林昭把切好的牛肉放进嘴里，放下刀叉，往椅背上一靠。
他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只是想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林小鹿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他面前的骨碟里，小声说：“鱼弄好了。”
林昭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乖。”
林小鹿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对付另一条鱼。
沈佳宜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咬牙，脸上却笑得更甜了，直接把剥好的虾尾喂到林昭嘴边。
林昭来者不拒。
他现在心情极好。
顾晚瓷、祁知予。
这两个95分以上的顶级千金，居然凑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