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吃完最后一口和牛,把刀叉随手扔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晚餐结束。
他扯过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随意。
沈佳宜立刻站起身,从旁边的椅背上拿起林昭的黑色夹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左臂,搭在自己臂弯里。
“林总,吃好了?”她声音娇滴滴的,极其自然地挽住林昭的右胳膊,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坐在另一边的林小鹿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水杯。她手忙脚乱地把刚才在楼下买的几个奢侈品购物袋全都抱在怀里,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昭左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三人往餐厅大门走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将林昭夹在中间。
沈佳宜那件黑色的修身吊带裙,把她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下巴微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宣示主权的骄傲。
林小鹿穿着完全同款的白色吊带裙。她不习惯这种贴身的剪裁,更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脚下踩着那双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低着头,脸颊泛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清纯感。
同样的衣服,穿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身上,视觉冲击力极强。
整个米其林餐厅的客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刀叉。
隔壁桌几个穿着考究的男客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看看自己对面浓妆艳抹的女伴,再看看林昭身边那一黑一白,只觉嘴里的顶级食材瞬间没了味道。
这排场,这艳福,真特么绝了。
林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余光扫过那些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以前跟赵清月在一起,去吃个两百块的自助烤肉都要算计半天,还要被她嫌弃没带她去吃西餐。现在呢?吃着人均大几千的米其林,两个极品美女一左一右伺候着。
有钱,真爽。
出了恒隆广场,柏悦酒店安排的专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昭坐进后排中间。沈佳宜紧挨着他右边坐下,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林小鹿抱着购物袋,小心翼翼地缩在左边的角落里,生怕碰到他受伤的胳膊。
车厢里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右边是沈佳宜身上浓郁魅惑的香水味,左边是林小鹿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车子平稳起步,汇入江城繁华的夜色。
刚过两个路口,林昭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周明。
林昭按下接听键,直接开了免提。
“林总,没打扰您休息吧?”电话那头,周明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说事。”林昭靠在真皮座椅上,语气平淡。
“昭鹿传媒这边的装修进度比预期快多了!咱们资金到位,施工队全天候轮班。现在已经完成六成了。软装团队今晚连夜进场,核心直播区明晚就能提前启用。设备全都调试好了,顶配。”
林昭转头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林小鹿。
“听见没?”他问。
林小鹿身子一颤,赶紧点头,小声回道:“听见了。”
“明天过去试播。”
“嗯,我会努力的。”林小鹿攥紧了裙角。
周明在电话里继续汇报:“猎头那边今天推了几个运营总监和场控的简历,履历都很漂亮。我整理了一下,明天发您看看。”
“运营你看着定就行,不用事事问我。”林昭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话锋一转,“你问问猎头,有没有招生活秘书的资源。”
车厢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沈佳宜靠在林昭肩膀上的脑袋微微抬起,耳朵竖了起来。
电话那头,周明也愣了一秒。
“生活秘书?”周明试探着问。
“对。”林昭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公司刚起步,乱七八糟的事情多。我这手又受了伤,平时生活起居、行程安排,缺个人打理。要求不高,长得过得去,懂事,机灵点。”
周明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潜台词。
什么行程安排,重点根本就是“生活起居”和“长得过得去”。
“懂懂懂。”周明连声应下,笑声里透着男人都懂的默契,“林总放心,猎头手里这种高端资源多得很。很多名校毕业、受过专业培训的女秘书,不仅业务能力强,照顾人也是一把好手。就是薪资这块,可能比普通行政要高不少……”
“工资不是问题。”林昭直接打断他,“只要人合适,钱随她开。”
“有您这句话就行!我马上让猎头去物色,挑几个最拔尖的,明天就把照片和资料发给您过目。”
电话挂断。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佳宜眼珠子转了转,心里警铃大作。
一个林小鹿已经让她有了危机感,现在又要招什么生活秘书。真让那些受过专业培训、盘靓条顺的女人贴身跟着林昭,那还有她的位置吗?
她咬了咬嘴唇,贴紧了林昭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林总,怎么还要招秘书呀?我照顾你不好吗?你要是嫌我笨,我可以学的。”
林昭偏过头看她:“你不用上课?”
“我可以请假嘛,反正大四了,也没什么课。”沈佳宜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行了。”林昭拍了拍她的大腿,“你只管负责貌美如花就行,干活的事让别人来。再说了,你不是刚搬进新房子?那边也得有人看着。”
听到“新房子”三个字,沈佳宜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对啊,千万豪宅都写在自己名下了,还争这些干什么。只要把这个男人哄高兴了,想要什么没有。
她识趣地闭上嘴,笑眯眯地在林昭脸上亲了一口。
林小鹿坐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她看着沈佳宜游刃有余地撒娇讨好,心里满是羡慕和自卑。她觉得自己除了听话,什么都帮不上林昭。
明天一定要好好直播,不能让主人失望。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回到柏悦总统套房。
刚进门,沈佳宜就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她把林昭的外套挂在衣帽间,转身去吧台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水温,才端到林昭面前。
“手还疼吗?”她盯着林昭左臂上的纱布,满脸心疼,眼眶都红了。
林昭坐在沙发上,接过水喝了一口:“没事,皮外伤。”
林小鹿把购物袋放在角落,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是去整理衣服,还是去倒水。
沈佳宜转头看向她,笑意盈盈:“小鹿妹妹,别愣着了,去放洗澡水。林总手不方便,今晚咱们得好好照顾他。”
“咱们”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林小鹿脸瞬间红到脖子根,结结巴巴应了一声“好”,慌慌张张地钻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沈佳宜挨着林昭坐下,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林总,今天开心吗?”
“还行。”林昭放下水杯。
“那件白色的裙子,她穿着挺好看的。”沈佳宜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不过,跟我不一样吧?”
林昭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在布料上轻轻摩挲。
过了一会儿,林小鹿从浴室出来。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水放好了。”
沈佳宜站起身,踩着地毯走过去,顺手拉住林小鹿的手腕,把她往林昭面前带。
“走吧,妹妹,一起帮林总换衣服。”
林小鹿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沈佳宜力气大,半拉半拽地把她带到了林昭跟前。
林昭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一黑一白。
同样的款式,同样的剪裁。黑色的妩媚妖娆,白色的清纯生涩。
沈佳宜动作熟练地解开林昭衬衫的扣子,眼角余光瞥见林小鹿还僵在一旁,便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清楚她说了什么,林小鹿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咬着下唇,颤抖着伸出手,帮着解开了另一边的扣子。
夜色渐深。
总统套房的主卧里,灯光调得很暗。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窗内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恶趣味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这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绝对掌控权,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他不用去猜女人的心思,也不用去权衡利弊。只要卡里的余额足够多,自然有人变着花样来迎合他。
夜还很长。
有钱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