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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咖啡，三人原路返回超跑中心。
展厅经理赵海还像个雕塑一样捧着那份购车合同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都干了，硬是没敢挪动半步。见林昭他们回来，赵海赶紧迎上去，把合同和签字笔递过来，腰弯得极低。
“祁小姐，您看这字……”赵海赔着笑脸。
祁知予接起那支万宝龙签字笔，看着合同上那串零，笔尖停在半空。刚才在咖啡馆虽然道了歉，也听林昭说了送就是送，但真到了落笔这一刻，五千两百八十万的重量还是压得她手腕发沉。
这字签下去，欠的人情就太大了。
她咬着下唇，迟迟没有动作。
林昭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磨蹭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直接往前迈了半步，贴近祁知予的后背，右手伸出去，一把覆在她的手背上。
祁知予浑身一僵。
男人的手心温热，骨节分明，力道不容抗拒。他甚至没给她挣脱的机会，直接握着她的手，带着那支笔落在纸面上。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祁、知、予。”
林昭带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在签名处写下这三个字。字迹因为两人的力道交叠，显得有些遒劲。
签完，林昭松开手，把笔扔回托盘里。
“多大点事，磨磨唧唧的。”他语气随意，转头看向赵海，“行了，手续办完把车钥匙给她。”
祁知予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合同上的签名，右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林昭掌心的温度。
她从小到大，谁敢对她用这种强硬的姿态？可奇怪的是，刚才被他强行握住手签字的那一刻，她心里不仅没有半点反感，反而涌起一股异样的酥麻感。那种被绝对掌控的感觉，顺着脊背爬上来，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叮——
林昭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祁知予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
林昭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个受虐狂体质，好好跟她说话不听，非得来硬的。
拿了车钥匙，三人走出展厅。
林昭没开那辆新提的柯尼塞格，也没动自己的保时捷，而是直接坐进了祁知予司机老陈开来的那辆迈巴赫后排。顾晚瓷跟着坐进后排，祁知予则破天荒地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去哪？”老陈回头问。
“看电影去吧。”林昭靠在真皮座椅上，随口提议，“闲着也是闲着。”
顾晚瓷拿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偏头问林昭：“看什么？最近上了几部动作片，还有个经典的爱情片重映，你想看哪个？”
“都行，你定。”
顾晚瓷低头翻着排片表，跟林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着时间。
副驾驶上，祁知予出奇地安静。她靠着车窗，目光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右手却不自觉地搭在左手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林昭握过的地方。
真是疯了。祁知予暗自咬牙，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向窗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
到了江北万象城顶层的影院。
顾晚瓷去取票，祁知予主动提出去买爆米花和饮料。林昭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走到售卖柜台前。
柜台后是个看起来刚兼职不久的女大学生，动作有些生疏，不小心把可乐洒了一点在托盘上，吓得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
“没关系的，不着急，慢慢来。”祁知予声音温和，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甚至还主动递了张纸巾过去，“小心别弄脏了衣服。”
女大学生感激得连连点头。
林昭在旁边看着，挑了挑眉。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在展厅里试探他的时候，嚣张得像只随时准备挠人的猫，夹枪带棒，傲慢得不行；现在面对一个普通的兼职服务员，却又温柔体贴得像个邻家大姐姐。
顶级名媛的教养和骨子里的高傲，在她身上揉捏出一种极其矛盾的反差感。
买完东西，三人检票进场。
顾晚瓷选的是那部重映的经典爱情片。座位在中间排的绝佳观影区。
祁知予很自然地走在最前面，在中间的位子坐下。顾晚瓷坐在她右边，林昭顺势在她左边落座。
影厅灯光暗下来，大银幕亮起。
电影情节推进得很慢，画面唯美，配乐舒缓。林昭对这种情情爱爱的片子兴趣不大，靠在椅背上有些走神。
祁知予抱着那桶大号爆米花，看得很专注，大银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林昭觉得无聊，伸手去拿爆米花。
影厅里光线昏暗，他没看清位置，手指探进纸桶的时候，正好撞上了祁知予伸进去拿爆米花的手。
男人的手指修长温热，直接覆在了她微凉的手背上。
林昭动作一顿，本以为这女人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去，或者转头瞪他一眼。
结果祁知予连动都没动。
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目光死死盯着大银幕，就完全没有感觉到手背上多了一只手一样。
林昭愣了愣。他转过头，借着银幕微弱的光线端详她的脸。
祁知予的表情很平静，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全神贯注看电影的模样。但如果林昭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那小巧的耳垂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身体绷得笔直，显然是在极力掩饰。
直到林昭的手离开，祁知予才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她嚼着嘴里那颗爆米花，完全没尝出是什么味道，满脑子都是刚才手背上相触的温度。
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从商场出来已经过了饭点。
顾晚瓷提议去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吃饭。地方有些偏，藏在一条老巷子里，但装修得古色古香，环境很清幽。
三人进门落座，点了几道招牌菜。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时脾气挺大，不怎么搭理客人。但今天端菜上来的时候，却破天荒地面带笑容，还亲自送了两道没在菜单上的拿手菜。
“这两道是后厨刚试的新菜，几位尝尝，算我请的。”老板笑呵呵地把盘子放下，目光在祁知予和顾晚瓷脸上转了一圈，眼神里透着纯粹的惊艳。
等老板走后，林昭拿起筷子，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长得漂亮确实能当饭吃。我从小到吃了这么多饭店，这老板连个笑脸都没给过，今天倒好，直接送了两个硬菜。”
顾晚瓷轻笑出声：“那林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祁知予夹了一筷子鱼肉，没搭腔，但眼角眉梢显然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有绝对的自信，但在林昭面前，这种自信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打折扣。现在听到他变相夸自己漂亮，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居然散了不少。
一顿饭吃得很轻松。没有了之前在商场里的剑拔弩张，三人闲聊着江城的一些趣事，气氛倒真有点像普通朋友聚餐。
林昭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听顾晚瓷和祁知予斗嘴。他发现这两个女人虽然都是顶级圈子出来的，但性格截然不同。顾晚瓷清醒理智，祁知予则带着点不谙世事的骄纵和固执。
吃完饭，走出私房菜馆，夜风吹过来，带着点江水的湿润。
老陈已经把迈巴赫停在巷口等候。
林昭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那把柯尼塞格的车钥匙，随手抛给祁知予。
祁知予手忙脚乱地接住，抬头看他。
“车自己开回去，或者找人去超跑中心提。”林昭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随意，“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
“你这就走？”祁知予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你不顺路一起走吗？”
“不顺路。”林昭转身，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走了。”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留恋，甚至都没回头多看一眼。
祁知予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把价值五千多万的车钥匙，看着林昭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心里一阵莫名的空落落的。
巷子里安静下来。
祁知予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顾晚瓷，声音闷闷的：“晚瓷，我今天是不是很蠢？居然搞出这种试探的把戏，一点都不像我。”
顾晚瓷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确实蛮蠢的。”顾晚瓷毫不客气地评价，但语气里带着笑意，“不过，至少你也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吗？”
“什么？”
“他对你，没有其他男生那种谄媚的心思。”顾晚瓷看着林昭离开的方向，“而且你也说了，之前他还在暴雨里救了你。不管怎么说，他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
祁知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又想起电影院里那个不经意的触碰，还有展厅里他握着自己手签字时的霸道。
她从小到大，身边围着无数讨好她、顺从她的男生，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林昭这样，让她觉得挫败、慌乱，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探究。
祁知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夜风吹得巷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她突然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顾晚瓷，轻声问了一句。
“晚瓷，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顾晚瓷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她看着祁知予那张漂亮的脸，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问我，我问谁去？”顾晚瓷叹气，“我自己也没谈过恋爱啊。从小到大光顾着应付家里那些破事了。”
然后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顾晚瓷说“你别这样，他虽然是一个好朋友，但是不一定是一个好男朋友。”
“没准他现在就有两个女朋友呢。”
“哎呀，我就是想谈恋爱了！我也没说要和他谈！”祁知予假装自己生气。实则撒娇。
顾晚瓷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可是你偏偏之前不谈，以后不谈，就这个时候想谈恋爱了，那我还不了解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