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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下午五点，祁知予喊着脚酸。高跟鞋踩了三个多小时，再贵的鞋也顶不住。
三人挑了商场顶层的一家黑珍珠法餐厅。
落座后，服务员递上菜单。林昭随便点了几样，把菜单推给对面两人。
点完菜，林昭站起身，丢下一句“去趟洗手间”，转身出了包间。
门刚关上，祁知予立刻挪到顾晚瓷身边的空位上，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晚瓷，去嘛去嘛，陪我一起去。”
顾晚瓷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把手臂抽出来。
“不去。三亚你从小到大去了多少次？闭着眼睛都能把亚龙湾的沙子数清楚，为什么非得这次去？”
祁知予往门口瞟了一眼，凑近了些。
“这不是有他在吗？我怎么敢跟他单独去，万一他……那多危险。”
顾晚瓷放下水杯，看着她。
“危险？我看你倒是挺期待这种危险的。”
“瞎说什么！”祁知予瞪大眼睛，脸颊泛起红晕，“我就是觉得那张券不用可惜了，而且那边新开的几家酒店我都还没去过。”
顾晚瓷无语地笑了。
“知予，你真是陷进去了。”
“我才没有！”祁知予下巴一抬，语气硬邦邦的，“我可不是陷进去。我告诉你，就算等他有一天主动向我表白，哭着求我在一起，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顾晚瓷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懒得拆穿。
“行，你不同意。那等会吃完饭，咱们各回各家？”
“不行！”祁知予急了，“吃完饭还得去吃甜品，楼下新开的那家舒芙蕾排队很长，刚才我就想吃了。”
两人正商量着等会的行程，包间的门开了。
林昭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祁知予立刻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端庄名媛的做派，理了理裙摆。
服务员开始上菜。
前菜是鱼子酱搭配海胆，祁知予拿着小勺子，吃得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往林昭那边飘。
林昭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连头都没抬。
“看我能吃饱？”
祁知予立刻收回视线，切了一声。
“谁看你了，我是在看你背后的那幅画，挺好看的。”
顾晚瓷在旁边安静地吃着惠灵顿牛排，对这两人的拌嘴已经习以为常。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撤下主菜，服务员端上餐后甜点。
林昭靠在椅背上，手伸进冲锋衣的口袋，掏出两个丝绒盒子。
黑色的方形盒子，没有任何logo，但材质和做工一眼就能看出不便宜。
他把盒子推到桌子中间，指尖点了点。
“拿着。”
祁知予愣住，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林昭。
“这什么？”
“打开看看。”
祁知予伸手拿过离自己近的那个盒子，指尖按住锁扣，“吧嗒”一声。
盖子弹开。
幽蓝色的光芒在包间柔和的灯光下闪烁。
正是下午两人逛街时，她在珠宝店橱窗外多看了三秒的那条蓝宝石项链。
主石足有鸽子蛋大小，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链条是铂金材质，设计简约却极具张力。
祁知予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抬头看向林昭，眼睛睁得很圆。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林昭语气随意，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祁知予咬着下唇，手指摩挲着项链的边缘。
这种蓝宝石，成色和切割工艺都是顶级的，价格绝对在七位数以上。
她从小见惯了好东西，但此刻心跳却快得不正常。
不是因为项链有多贵，而是因为她只是在橱窗外多看了一眼，甚至都没停下脚步，他就记住了，还背着她买了下来。
旁边的顾晚瓷也拿起了另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条粉钻项链。主石是一颗水滴形的稀有粉钻，周围用碎钻拼成了藤蔓的形状，设计感极强。
顾晚瓷的目光停留在项链上，眼底闪过惊讶。
这条项链的价值，绝对不输祁知予那条蓝宝石。
而且，粉钻的柔和与藤蔓的清冷，完美契合了她的气质。
祁知予还在盯着林昭，眼眶有点发热。
她把盒子合上，又打开，反复了两次。
“林昭。”
“嗯。”
“你天天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是不是喜欢我啊？”
祁知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直接飙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盒子，手心全是汗，目光死死盯着林昭的脸，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林昭放下玻璃杯，看着她。
“是啊。”
祁知予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刚要往上翘。
“我喜欢你，所以想让你当我的情人。”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祁知予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抓起桌上的餐巾朝林昭扔了过去。
“美死你了！”
她嘴上骂着，语气里却连一点生气的成分都没有。相反，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林昭偏头躲过餐巾，笑了笑。
顾晚瓷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粉钻项链，嘴角也带着笑意。
她原本以为，林昭送礼物只是顺手，或者是为了讨好祁知予，顺便给她带一份免得尴尬。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这两条项链，一条张扬夺目，一条清冷内敛。
他买的时候，是认真思考过的，连她们各自的性格和穿搭风格都考虑进去了。
这种细节上的用心，比直接砸钱更让人心动。
顾晚瓷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昭。
男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面对祁知予的娇嗔，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那张脸确实好看，但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那种什么都不在乎、却又什么都能掌控的底气。
顾晚瓷的美眸流转，视线在林昭的侧脸上停顿了几秒。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压下心底生出的一些别样的想法。
“帮我戴上。”
祁知予突然开口，把装蓝宝石的盒子推到林昭面前。
林昭挑眉。
“自己没手？”
“我今天做了指甲，扣不上。”祁知予伸出双手，十根手指上确实做了精致的法式美甲，“快点。”
林昭没动。
祁知予干脆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把项链拿出来递给他，然后背过身去。
“戴。”
林昭看着眼前白皙的脖颈，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开得不大，但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一点起伏的弧线。
他接过项链，绕过她的脖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
祁知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金属锁扣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好了。”
祁知予转过身，低头看着胸前的蓝宝石，伸手摸了摸。
“好看吗？”她问。
“还行。”
“什么叫还行，你眼光也就这样了。”祁知予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照右照。
顾晚瓷把粉钻项链收进包里。
“谢谢。”她看着林昭，语气认真。
“客气。”
吃完甜点，三人走出餐厅。
天已经黑了，商场外面的霓虹灯亮起，江北的夜景繁华喧闹。
祁知予心情极好，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蓝宝石项链在胸前闪着光。
“走吧，去吃舒芙蕾。”
“你还吃得下？”林昭问。
“甜品是另一个胃。”祁知予理直气壮，拉着顾晚瓷往电梯走。
林昭跟在后面。
刚走到一楼，林昭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苏清颜的名字。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她自己解决不了的地步。
林昭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说话。”林昭开口。
“林昭……”苏清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音，“你……你能不能借我三十五万。”
林昭停下脚步。
前面的祁知予和顾晚瓷察觉到他没跟上，也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借钱？”林昭语气平静。
“是……我弟弟被他们扣了，明天中午见不到钱，他们就要动手。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苏清颜在电话那头强忍着哭腔，但绝望的情绪顺着电波传过来，清晰无比。
“你在哪？”
“在……在城中村出租屋。”
林昭挂断电话。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两人。
“有点事，得先走。”
祁知予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什么事这么急？舒芙蕾不吃了？”
“你们自己吃。”林昭把车钥匙拿出来，“单我已经买了，吃完早点回去。”
说完，他没再多解释，转身往地库的方向走去。
祁知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她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嘴唇抿成一条线。
顾晚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去吃你的舒芙蕾。”
“不吃了。”祁知予声音闷闷的，“没胃口。”
顾晚瓷看着她，没说话。
这丫头，何止是陷进去了，简直是栽得彻彻底底。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林昭离开的方向，包里的粉钻项链似乎还带着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