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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亚特兰蒂斯酒店大堂门口。
门童拉开车门。祁知予抢先一步下车，转身就去扶林昭的右胳膊。
“慢点，别碰到左手。”她紧张兮兮地盯着那圈厚厚的白纱布。
林昭甩开她的手。
“我是缝了五针，不是截肢。”
“你懂什么，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碰水，不能拉扯伤口。”祁知予不依不饶地又贴上去，两只手死死抱住他的右臂，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顾晚瓷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恨不得整个人挂在林昭身上的京城大小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哪里是祁家那个心高气傲的娇娇女，活脱脱一个怕被抛弃的粘人精。
三人回到波塞冬水底套房。
刚推开门，幽蓝色的光线从巨大的落地玻璃水族箱里透出来，照亮了整个客厅。几条体型庞大的魔鬼鱼贴着玻璃游过，拖着长长的尾巴。
林昭走到沙发边坐下。折腾了一天，加上失血，确实有点乏。
他刚靠上椅背，祁知予就端着一杯温水凑了过来。
“喝水。”她把杯子递到林昭嘴边。
林昭瞥她一眼，用右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祁知予没走，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身上那件被海水泡过、又干透了的黑色短袖。衣服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把衣服换了。”祁知予语气不容置喙。
“你帮我脱？”林昭靠在沙发上，故意逗她。
祁知予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但眼神却没躲。她把水杯从林昭手里抢下来放到茶几上，直接弯下腰，双手揪住他短袖的下摆。
“脱就脱。”
她凑得很近。身上那股混着海水咸味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直往林昭鼻子里钻。
林昭没动，任由她折腾。
海水的盐分让衣服紧紧吸附在皮肤上。祁知予不敢去拽他的左臂，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衣服从右边一点点往上卷。
卷到胸口的时候，卡住了。
她不得不更弯下腰，大半个身子几乎贴在林昭身上。温热的呼吸打在林昭的锁骨上，有些痒。
“你手别乱摸。”林昭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谁摸你了！”祁知予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手，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她咬着嘴唇，避开林昭左臂的纱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件破衣服从他头上剥了下来。
林昭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没有夸张的块头，却透着极强的爆发力。
祁知予视线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死死盯着那圈白纱布。
“去洗个澡。”顾晚瓷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浴袍，“他不能碰水，你拿毛巾帮他擦擦。”
“我？”祁知予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然呢？我来？”顾晚瓷把浴袍扔在沙发上，“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伺候。”
祁知予没反驳。她转身跑进浴室，没过两分钟，端着一盆热水拿着一条热毛巾走出来。
她在林昭身边坐下，拧干毛巾，动作生涩地往他肩膀上擦。
“往下点。”林昭指挥。
祁知予红着耳朵，毛巾顺着他的胸膛往下走。
“力气大点，没吃饭？”
祁知予咬牙加重了力道，毛巾在他腹肌上胡乱蹭了两下。她哪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平时连倒杯水都有人送到手边。但现在，她擦得极其认真，生怕弄疼了他。
擦完上半身，祁知予把浴袍给他披上，仔细地避开左臂，在腰间打了个结。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顾晚瓷叫了酒店的客房服务。没多久，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精致的夜宵。
三人围坐在水族箱前的地毯上。
气氛难得的融洽。
祁知予整个人挨着林昭，肩膀贴着肩膀。她自己不怎么吃，光顾着拿叉子把剥好的虾肉往林昭嘴里送。
“你自己没长手？”顾晚瓷看不下去了。
“他左手受伤了！”祁知予理直气壮。
“他右手是摆设？”
“我乐意喂，你管得着吗。”祁知予怼回去，转头又换上一副笑脸，把一块切好的牛排递到林昭嘴边。
林昭张嘴咬下。他挺享受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尤其是被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的顶级千金伺候。
水族箱里的光线打在祁知予脸上，柔和了她原本极具攻击性的美貌。她现在的样子，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依赖。
只要林昭不推开她，她能把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
就在祁知予准备拿纸巾去擦林昭嘴角的时候。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知予动作一顿。她偏过头，视线落在那块亮起的屏幕上。
屏幕上只显示了三个字：祁镇海。
祁知予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凝固了。眼里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抗拒和慌乱。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昭。
林昭靠在沙发上，端着水杯，正看着她。
祁知予避开他的视线，拿起手机，站起身朝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走去。她走得很远，一直走到水族箱的最边缘，才按下接听键。
“喂，大哥。”她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没有嘘寒问暖，只有一个低沉、透着绝对威严的男声。
“在哪。”
祁镇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反驳。
“三亚。”祁知予看着玻璃外游过的鲨鱼，手指抠着玻璃接缝处的金属边框。
“胆子越来越大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掉冰渣，“落水进急诊，要不是老陈跟我汇报，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祁知予呼吸一滞。老陈是家里的司机，也是祁镇海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睛。
“我没事，就是呛了口水，已经处理好了。”祁知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试图敷衍过去，“晚瓷陪着我呢，过几天我们就回京城。”
“你跟顾晚瓷天天混在一起，是觉得日子太闲了？”祁镇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顾家的人明天一早飞三亚。顾晚瓷下个月订婚，请柬都已经发到祁家了。她要回去结婚，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祁知予手指猛地抠紧了玻璃接缝处的金属边框。
“她不想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祁镇海语气冷淡，“顾老爷子亲自定的。人已经跑了两个月，顾家的耐心耗尽了。停卡只是第一步，现在是要直接拿人。”
祁知予急了：“那也不能随便抓个人就嫁啊！这都什么年代了！”
“什么年代，在京城这圈子里也得守规矩。”祁镇海打断她，“你别在这跟我扯什么自由恋爱。顾晚瓷这事，你少插手。你要是觉得包办婚姻挺好，我明天就跟爸提，给你也安排几个门当户对的见见。”
“我不见！”祁知予声音拔高。
“那就明天滚回京城。”祁镇海下了最后通牒，“老陈会给你订机票。别让我派人去押你。”
电话挂断了。
祁知予握着手机，站在巨大的水族箱前，整个人有些发懵。
她转过头，看向客厅。
林昭正靠在沙发上，用右手拿着叉子吃水果。顾晚瓷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低头看着手机。
祁知予走过去，脚步有些重。
她在顾晚瓷对面坐下，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晚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放下酒杯。
“你哥骂你了？”
祁知予摇摇头，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顾家的人明天到三亚。”
顾晚瓷脸色瞬间变了，原本还算红润的嘴唇一下子褪了血色。她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旁边的果盘，几颗葡萄滚落在地毯上。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三亚？”顾晚瓷声音发紧。
“老陈跟我哥汇报我落水的事，顺带提了一嘴。我哥转头就知道了。”祁知予看着她，“我哥说，你下个月订婚，请柬都送到祁家了。”
顾晚瓷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族箱里过滤器的水流声。
“我不回去。”顾晚瓷放下手，眼眶通红，“他们连对方是谁都没告诉我，直接把请柬印了。我就算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当联姻的工具。”
祁知予咬着下唇，没接话。
她太清楚顾晚瓷的处境了。在那种家族里，女孩子的婚姻从来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能跑出来两个月，已经是顾家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现在要动真格的，顾晚瓷根本跑不掉。
祁知予烦躁地抓了抓半干的头发。
她哥让她明天回京城。如果不回，祁家真能派人把她绑回去。
可她不想走。
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昭。这男人刚在海里救了她的命，手臂上还缠着纱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据为己有，怎么天天黏在他身边。要是就这么回了京城，林昭身边那么多女人，等她再找借口跑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祁知予视线在林昭和顾晚瓷之间来回切了两遍。
突然，她眼睛亮了一下。
“晚瓷。”祁知予猛地凑过去，抓住顾晚瓷的手，“我们明天回京城。”
顾晚瓷甩开她的手，瞪着她：“你刚才没听见我说话？我不回去！”
“你听我说完。”祁知予按住她的肩膀，转头指向林昭，“我们回去，把林昭带上。”
顾晚瓷愣住了。
“带他回去干嘛？”顾晚瓷看鬼一样看着祁知予，“顾家现在正到处抓我，你带个外人回去，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给你当男朋友啊！”祁知予理直气壮，声音响亮，“你就跟顾家说，你在江城谈恋爱了，死心塌地要跟着他。你把林昭带到顾老爷子面前，这婚不就订不成了吗？”
顾晚瓷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啦？”顾晚瓷压低声音，指着林昭，“顾家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找了野男人，会连他一起收拾的！你这不是害他吗？京城那是顾家的地盘，你让他一个江城的大学生去硬扛顾家？”
顾晚瓷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发白。她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你根本不懂。顾家那些人为了联姻能用出什么手段。他一个江城学生，没背景没靠山，去了京城就是活靶子。顾家随便动点关系，就能让他在这待不下去，甚至连他家里人都会受牵连。”
顾晚瓷坐在沙发上，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疯啦？”顾晚瓷压低声音，指着林昭，“顾家要是查出我在外面找了野男人，会连他一起收拾的！你这不是害他吗？京城那是顾家的地盘，你让他一个江城的大学生去硬扛顾家？”
祁知予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抱胸，不为所动。
“顾家那些人为了联姻能用出什么手段，你比我清楚。”顾晚瓷声音发紧，“他今天救了你，你现在转头就把他往火坑里推？”
祁知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顾晚瓷，你先冷静点。你以为我真是单纯为了帮你逃婚？”
顾晚瓷愣住。
祁知予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吃水果的林昭，耳根微红，语气却理直气壮。
“如果让我家里查出我想和他在一起，他们绝对不会同意。”祁知予咬了咬下唇，“我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要是我直接把林昭带回祁家，说这是我男朋友，我哥明天就能让人把他沉到护城河里去。”
顾晚瓷瞪大眼睛，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所以呢？”
“所以，得借你来掩盖一下啊。”祁知予理所当然地摊开手，“你把他带回去，说是你男朋友。顾家就算再怎么施压，那也是顾家的事，祁家管不着。我就可以借着帮你的名义，天天去找他。”
顾晚瓷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三观受到了极大冲击。
“你的意思是，让他明面上当我的假男友去扛顾家的火力，然后你暗地里跟他……”顾晚瓷挤出两个字，“偷情？”
“什么叫偷情那么难听！”祁知予急了，脸颊涨得通红，“这叫暗度陈仓！再说了，有我护着，顾家能拿他怎么样？我祁知予要保的人，顾家老爷子也得掂量掂量。”
顾晚瓷盯着祁知予，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
祁知予盘着腿，理直气壮：“我这叫两全其美。你逃了婚，我也能天天见着他，还能避开我哥的眼线。多好。”
“好个屁。”顾晚瓷气得爆了粗口，“你哥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祁知予不服气：“我哥才没那么闲。再说了，林昭又不是泥捏的。”
她转头看向林昭，眼里闪着莫名其妙的自信。
顾晚瓷指着祁知予的鼻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祁知予压根不理会闺蜜的怒火。她挪了挪屁股，凑到林昭跟前，那张极具攻击性的漂亮脸蛋上堆起了一抹讨好的笑。
“林昭，跟你商量个事。”
林昭咽下嘴里的哈密瓜，拿纸巾擦了擦手，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说。”
祁知予搓了搓手，眼神有点飘，但语气还是硬撑着理直气壮：“明天我们得回京城。你跟我们一起走。”
“去干嘛？”
“见家长。”
林昭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祁知予刚才接电话时那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怂样，又看了看她现在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勾了一下。
“假扮你男朋友，去应付你大哥？”林昭语气随意，“行啊。不过出场费怎么算？”
祁知予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不是假扮我男朋友。”
林昭脸上的表情停顿了一秒。
他视线在祁知予和旁边脸色铁青的顾晚瓷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你别告诉我。”林昭指了指顾晚瓷，“你要我假扮她的男朋友？”
祁知予猛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就是假扮晚瓷的男朋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族箱里过滤器的水流声在响。几条鲨鱼贴着玻璃游过，幽蓝色的光打在三个人脸上。
林昭盯着祁知予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女人的脑回路简直是个黑洞。
“你确定？”林昭看着祁知予，“你让我去假扮她的男朋友？”
“确定啊！”祁知予盘着腿，理直气壮地分析，“你看，晚瓷下个月就要被逼着订婚了，对象她连见都没见过。顾家明天就要来抓人。你要是跟她回去，往顾家老爷子面前一站，就说你是她谈了很久的男朋友，这婚不就订不成了？”
顾晚瓷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去捂祁知予的嘴：“你给我闭嘴！”
林昭笑了。
是被气笑的。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但像祁知予这种，为了能把他留在身边，主动把闺蜜推出来当挡箭牌，甚至不惜让他去跟闺蜜“谈恋爱”的，真是头一回见。
这算什么？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为了占有他，连这种离谱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祁知予。”林昭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你让我去给别的女人当男朋友，你就不怕我假戏真做？”
祁知予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觉得林昭今天连命都不要救了她，肯定对她死心塌地。
但现在林昭这么一问，她心里突然没底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顾晚瓷。
顾晚瓷长得不比她差，气质清冷，身材也好，还是顾家大小姐。孤男寡女天天在顾家演戏，顾晚瓷这副长相，是个男人都会动心。万一……
祁知予咬了咬牙，瞪着林昭：“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昭靠回沙发上，语气懒散，“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假扮男朋友这种事，搂搂抱抱是免不了的吧？万一顾家要查，说不定还得住一个房间。这戏要是演全套，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顾晚瓷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林昭！你别听她胡说八道！”顾晚瓷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我不回京城，你也别去。顾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林昭看了一眼顾晚瓷。
【叮！目标顾晚瓷情绪波动。】
【当前显性需求：极度抗拒联姻，渴望摆脱家族控制。】
【深层需求：希望有人能挡在前面，带她脱离泥潭。】
顾晚瓷表面上是在劝他别去，实际上心里已经走投无路了。
林昭没理会顾晚瓷的警告，转头看向祁知予。
“听见没。”林昭指了指顾晚瓷，“人家不愿意。”
祁知予急了，一把抓住林昭的右手：“她那是怕连累你！顾家那些人手段脏得很。但我护着你啊！有我在，顾家不敢动你。”
“你拿什么护？”林昭看着她，“你连你哥的电话都不敢大声接。”
祁知予被戳到痛处，脸颊涨得通红。
“我不管！”她开始耍赖，两只手死死抱住林昭的胳膊，“反正你得去！你要是不去，晚瓷明天就被抓回去了。她一走，我也得回京城。到时候你就见不到我了！”
林昭看着她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行。”林昭点头。
祁知予眼睛一亮。
“不过。”林昭话音一转，“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给！”
林昭抽回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
“先倒杯水。”
祁知予愣了一下，赶紧端起水杯，双手递过去。
林昭没接。
“喂我。”
祁知予耳朵一下子红了。顾晚瓷还在旁边看着呢。
但她咬了咬牙，还是把水杯凑到林昭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一口。
“说吧，什么条件。”祁知予放下水杯，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昭看着她，语气平静：“到了京城，一切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能做到吗？”
祁知予瞪大眼睛：“你这是把我当丫鬟使？”
“不愿意？”林昭作势要起身，“那算了。”
“愿意愿意！”祁知予一把按住他，“听你的就听你的！”
顾晚瓷在旁边看着这两人，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一个敢提，一个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