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气味飘了过来。
紫檀木的条案,黄花梨的罗汉床,多宝阁上摆着成套的汝窑茶具。顾家待客的规格确实不低。
徐伯冷着脸跟在后面,停在门槛外。
“林先生,早点休息。顾家规矩大,晚上别乱走动。”
徐伯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林昭没理他。关上门,走到罗汉床边坐下,唤出系统。
今日可用额度:十亿元。
十倍返还。
林昭看着这串数字。在京城,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剩下的百分之十,需要更多的钱。
“签到。”
叮!
【京城地图首签成功!】
【获得奖励:京城半岛酒店51%绝对控股权。相关股权转让书及法务文件已存入系统空间,工商变更已完成。】
林昭挑了挑眉。
半岛酒店。
秦泽刚才在正厅说,后天的商界晚宴就在半岛酒店办。那是京城顶级的名利场,也是秦泽给他挖的坑。
林昭靠在引枕上,笑了。
让他去自己的地盘赴宴,秦泽这算盘打得挺响,就是不知道后天晚上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敲门声响起。两下,很轻。
林昭起身开门。
顾晚瓷站在门外。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着件薄羊绒披肩。长发散着,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
“还没睡?”林昭侧身让她进来。
顾晚瓷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她看着林昭,手指紧紧攥着披肩的边缘。
“林昭,你今天太冲动了。”
顾晚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秦泽那个人,心机极深。他让你去晚宴,根本不是请客,是想当着全京城圈子的面把你踩死。那里全是他的关系网,你单枪匹马去,会被他玩死的。”
林昭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踩死我?”林昭语气随意,“用他那两千三百万的戒指,还是他高盛合伙人的头衔?”
顾晚瓷接过水杯,指尖发凉。
“你不懂京城的规矩。秦家……”
话音未落。
西厢房半开的窗户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顾晚瓷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林昭转头,走到窗前,一把推开雕花木窗。
窗外,祁知予穿着一身黑色的机车服,灰头土脸地趴在窗台上。她嘴里叼着一根树枝,正费力地扒着窗棱往里爬。
“拉我一把!”祁知予压低声音,冲林昭伸出手。
林昭嘴角一抽。
他伸手握住祁知予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提了进来。
祁知予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
“你不是被徐伯拦回祁家了吗?”林昭看着她。
“我翻墙出来的。”祁知予理直气壮,下巴扬得老高,“我哥把我关在房间,我从二楼阳台顺着水管爬下来的。打车到顾家后门,给了保安十万块钱让他闭嘴。”
顾晚瓷惊呆了。
“你疯了?这是顾家大院!你堂堂祁家大小姐,大半夜翻墙?”
祁知予这才看见顾晚瓷。
她愣了一秒,随后立刻警惕起来。像护食的猫一样,祁知予几步走到林昭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你大半夜在林昭房间干嘛?”祁知予瞪着顾晚瓷。
“这是我家。”顾晚瓷无语,“我来看看他。”
“看就看,穿这么清凉干什么。”祁知予扫了一眼顾晚瓷的真丝睡裙,转头看着林昭,眼神瞬间变得委屈又黏人。
“我担心你被顾老头欺负,连夜跑过来保护你。”祁知予把脸贴在林昭胳膊上,“你刚才在正厅帅呆了。那个秦泽算什么东西,也敢跟你叫板。”
林昭由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
他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祁知予像个挂件一样跟着,直接坐到了椅子扶手上,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
顾晚瓷看着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行了。”林昭看着面前这两个京城最顶级的千金。一个清冷担忧,一个偏执黏人。
“秦泽的事,你们不用管。”林昭开口。
“可是后天的晚宴……”顾晚瓷还是不放心。
“晚宴在半岛酒店对吧。”林昭打断她。
顾晚瓷点头:“那是秦家有股份的酒店,算是他的半个主场。”
“主场?”林昭轻笑一声。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后天晚上,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客随主便。”
祁知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要干嘛?带人去砸场子吗?”祁知予兴奋起来,“带我一个!我把祁家的保镖全叫上!”
“用不着。”林昭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你后天穿漂亮点就行了。”
祁知予脸一红,乖乖点头。
顾晚瓷看着林昭笃定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的慌乱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掌控力。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撑住。
“时间不早了。”林昭站起身,“都回去睡觉。明天我还有事要办。”
“我不走。”祁知予耍赖,“我翻墙出来的,回不去了。我今晚睡你这。”
顾晚瓷瞪大眼睛:“祁知予你要不要脸?”
“不要。”祁知予抱紧林昭的腰,“林昭救了我的命,我以身相许怎么了。”
林昭没废话。
他伸手捏住祁知予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她拎开,直接丢给顾晚瓷。
“带她去你房间睡。”林昭看着祁知予,“别逼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祁知予瘪了瘪嘴。她知道林昭说一不二,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顾晚瓷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祁知予突然回头。
她冲林昭眨了眨眼,声音甜腻。
“明天见,男朋友。”
门关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昭走到窗前,看着京城深邃的夜色。
十个亿,加上半岛酒店的绝对控股权。
秦泽,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清晨,顾家西厢房。
林昭睁开眼,唤出系统面板。
【今日可用额度:10,000,000,000元】
【今日消费返还倍率:10倍】
十个亿。
十倍返还就是一百亿。
林昭关掉面板,起身洗漱。
刚推开门,祁知予和顾晚瓷已经站在院子里。
祁知予换了一身黑色高定修身裙,戴着墨镜,一副要出门砸场子的架势。顾晚瓷穿了件米色风衣,眉头微皱,显然昨晚没睡好。
“林昭,我连夜让人查了。”顾晚瓷走上前,声音紧绷,“明晚的晚宴,秦家包下了半岛酒店整个顶层宴会厅。秦家拥有半岛酒店30%的股份,是国内最大的股东。你在那里没有任何胜算。”
“查得挺清楚。”林昭往外走,“走吧,去买衣服。”
祁知予立刻跟上:“去哪买?王府井还是SKP?我买单!”
“去半岛酒店。”林昭说。
顾晚瓷愣在原地。
“你去半岛酒店买衣服?”顾晚瓷追上去,“秦泽的人就在那里,你现在去就是送上门让他们羞辱!”
“认认门。”林昭拉开停在院外的红旗轿车车门,“上车。”
半小时后,京城半岛酒店。
作为京城最顶级的奢华地标,半岛酒店底层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高定品牌。
林昭带着两人走进一家意大利手工西装定制店。
店长立刻迎上来,目光在祁知予和顾晚瓷身上转了一圈,态度极度恭敬:“两位小姐,先生,需要看点什么?”
“给他挑一套明晚参加晚宴的西装。”祁知予指了指林昭,“要压得住场子的。”
店长点头,引着林昭走向VIP区。
林昭刚换上一套深黑色暗纹西装走出来。
店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但眉眼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胸前挂着半岛酒店常务副总的铭牌。
李明辉。
他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酒店安保。
李明辉径直走到VIP区,目光落在林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林昭,林先生?”李明辉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轻蔑。
林昭整理了一下袖口,没看他:“有事?”
“我是半岛酒店常务副总,李明辉。”他故意把副总两个字咬得很重,“秦总吩咐过,林先生是江城来的稀客,在酒店的消费可以打个九折。不过,这套西装是秦总提前预定的,林先生还是脱下来吧。”
祁知予脸色一冷,上前一步:“你算什么东西?秦泽的狗也敢出来乱吠?”
李明辉看了祁知予一眼,认出了这位祁家大小姐。他微微欠身,但态度依然强硬:“祁小姐,这是秦总的吩咐。半岛酒店,秦家是大股东。在这里,秦总的话就是规矩。”
他转头看向林昭:“林先生,脱吧。别让我叫保安动手,那就不体面了。”
四个安保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顾晚瓷脸色发白。这就是秦泽的手段,晚宴还没开始,先在主场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连衣服都穿不安稳。
林昭转过身,看着李明辉。
“秦家是最大股东?”林昭问。
“秦家持有半岛酒店30%的股份。”李明辉扬起下巴,“整个酒店的管理层,都是秦总亲自任命的。”
林昭点点头:“那你知道,剩下的70%在谁手里吗?”
李明辉冷笑:“当然是海外的瑞丰资本。不过瑞丰资本从不干涉酒店运营,秦家就是这里的实际控制人。林先生,别拖延时间了。”
话音刚落,高定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走进来。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气场极强。
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他看都没看李明辉一眼,径直走到林昭面前,九十度鞠躬。
“林董。”
李明辉愣住了。
金丝眼镜男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双手递给林昭。
“林董,我是瑞丰资本大中华区首席法务官,张律。工商变更手续已经全部走完。目前您个人全资控股瑞丰资本,持有京城半岛酒店51%的绝对控股权。这是您的股权确认书和董事会决议。”
整个高定店瞬间死寂。
祁知予瞪大了眼睛。
顾晚瓷呆呆地看着林昭。
李明辉的冷笑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说什么?”李明辉声音发颤,“51%?这不可能!瑞丰资本怎么可能……”
林昭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然后甩手直接砸在李明辉的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
“现在,规矩改了。”林昭看着李明辉,语气毫无波澜。
李明辉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看着地上的红头文件和公章,脑子里嗡嗡作响。
半岛酒店,易主了。
而且买下它的,就是秦泽让他来羞辱的这个江城大学生。
“林……林董……”李明辉结巴了,额头上全是冷汗,“我不知道是您……刚才都是误会……”
“张律。”林昭没理他,直接开口。
“在。”
“通知人事,李明辉即刻开除。通知财务,查他的账,少一分钱,送他进去。”林昭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让保安把他扔出去。”
“是!”张律一挥手。
刚才还跟在李明辉身后的四个安保,此刻毫不犹豫地反水,一左一右架起李明辉的胳膊,直接往外拖。
“林董!林董我错了!您给我个机会!”李明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很快消失不见。
店长站在一旁,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昭转头看向店长:“这套衣服,我要了。”
“是是是!林董您穿着非常合适!”店长狂点头。
林昭走到休息区坐下,指了指祁知予和顾晚瓷:“把你们店里,还有整个商场所有一线品牌的高定,全拿过来。给她们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半岛酒店底层的奢侈品中心彻底疯狂了。
几十个品牌的店长排着队把最新款、限量款往林昭面前送。
祁知予和顾晚瓷换了一套又一套。
林昭连价格都不问,只有一个字:刷。
【消费12,000,000元,十倍返还已到账!】
【消费45,000,000元,十倍返还已到账!】
【消费130,000,000元,十倍返还已到账!】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林昭把明晚晚宴需要的行头,以及日常穿戴,甚至连带送给两人的珠宝,一口气刷了八个亿。
十倍返还,八十亿现金直接砸进账户。
祁知予看着堆积如山的购物袋,眼睛亮得发光。她不是没见过钱,但没见过有人这么花钱,而且花得这么理直气壮。
顾晚瓷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林昭,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买下半岛酒店51%的股份需要多少钱?至少两百亿。
他到底是什么人?
消费结束,林昭站起身。
张律上前一步:“林董,明晚秦家在顶层宴会厅的商界晚宴,需要取消吗?”
“为什么要取消?”林昭笑了。
他看着落地窗外京城的车水马龙。
“场地照常提供。安保、服务团队、后厨,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宴会厅的主位,给我留着。”
林昭转过头,眼神冷冽。
“秦泽不是喜欢主场吗。明晚,我给他一个大惊喜。”
次日傍晚。
京城半岛酒店外,豪车云集。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将酒店门前的车道堵得水泄不通。
京城四大家族、七大上市集团的掌门人,以及无数商界名流,手持烫金请柬,陆续步入酒店大堂。
顶层宴会厅。
秦泽一身纯白高定西装,端着香槟,站在水晶吊灯下,接受着众人的奉承。
顾振邦拄着手杖坐在主桌,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秦少,今晚这排场,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了。”一个商界大佬笑着敬酒。
秦泽抿了一口香槟,目光扫向宴会厅入口。
“排场不重要。”秦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要的是,今晚有个人,会在这里明白,什么是他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五十分。
林昭,你该来赴死了。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在这一刻,缓缓推开。
沉重的大门向两侧滑开。
宴会厅内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林昭站在正中。一身深黑色暗纹高定西装,剪裁完美贴合身形,左臂的伤被巧妙掩藏。他没有刻意端着架子,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松弛感,却硬生生压住了全场珠光宝气的浮华。
左边,顾晚瓷一袭月白色丝绒长裙,清冷孤高。
右边,祁知予穿着黑色修身人鱼裙,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熠熠生辉。她不仅没避嫌,反而紧紧挽着林昭的右臂,下巴微扬,像只巡视领地的骄傲天鹅。
京城最顶级的两位千金,一左一右,陪着一个面生的年轻人出场。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主桌上,顾振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几名商界大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惊疑的眼神。
秦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看着顾晚瓷,又看着祁知予挽着林昭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阴霾。但他掩饰得极好,很快换上那副温文尔雅的做派,端着香槟迎了上去。
“晚瓷,知予,你们来了。”秦泽走到三人面前,目光直接越过林昭,“顾爷爷在主桌等很久了。”
顾晚瓷没接话。祁知予冷哼了一声,挽着林昭的手更紧了。
秦泽这才把目光落到林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弧度。
“林昭,我还以为你不敢来。”秦泽打量着林昭身上的西装,“衣服不错。不过,半岛酒店的规矩严,今晚的晚宴只有持烫金请柬的贵宾才能入场。你第一次来京城,可能不懂这些规矩。”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侍应生,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去,在角落加把椅子。林先生是江城来的客人,虽然没请柬,但也不能让人站着。”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杀人诛心。
秦泽没动粗,没骂人,只用一把“角落里的椅子”,就把林昭的地位踩到了泥里。
祁知予当场就要发作,林昭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制止了她。
林昭没看那名侍应生,也没看秦泽。
他径直迈开腿,带着两女,穿过人群,直奔宴会厅最前方的主桌。
“林昭。”秦泽转过身,声音沉了下来,“主桌不是你能坐的地方。人贵有自知之明。”
林昭没停步。
秦泽脸色彻底冷了,他打了个响指。
“安保。”
宴会厅四周,十几名穿着酒店制服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挡在林昭通往主桌的路上。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晚瓷掌心出汗,祁知予却兴奋地盯着林昭,她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林昭停下脚步。距离主桌还有五米。顾振邦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即将出局的赌徒。
“秦总。”林昭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你昨天说,半岛酒店是你的半个主场。”
“秦家持有半岛酒店30%的股份。”秦泽走上前,站在林昭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我让你坐角落,你就只能坐角落。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他抬起手,示意安保赶人。
安保没动。
秦泽眉头一皱,加重了语气:“听不懂我的话?把人请出去!”
挡在前面的十几名安保依然纹丝不动。
秦泽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猛地转头,看向宴会厅的侧门。
“李明辉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秦总别喊了。李明辉来不了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张律带着八名西装革履的法务团队,以及三十多名清一色黑西装的精锐保镖,大步走入宴会厅。
三十多名保镖瞬间散开,反向包围了秦泽原本安排的安保人员,直接接管了整个宴会厅的各个出入口。
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全场死寂。
秦泽死死盯着张律:“你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张律推了推金丝眼镜,没理会秦泽,径直走到林昭面前,九十度鞠躬。
“林董。清场完毕。原管理层已全部停职查办。李明辉涉嫌职务侵占,已经移交经侦。”
这一声“林董”,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秦泽愣住了。
主桌上的顾振邦猛地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精光。
“你叫他什么?”秦泽指着林昭,声音终于变了调,“他是哪门子的董?”
张律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钢印的红头文件,举在胸前。
“秦先生,正式通知您。瑞丰资本已将名下半岛酒店51%的绝对控股权,全资转让给林昭先生。工商变更已于今日下午生效。”
张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现在,林昭先生是京城半岛酒店的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向林昭的眼神,从轻蔑、看戏,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51%的绝对控股权!
这可是半岛酒店!京城的地标!市值数百亿的顶级资产!
秦家引以为傲的30%股份,在这个数字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秦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盯着张律手里的文件,嘴唇哆嗦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瑞丰资本怎么会……”
林昭没有理会秦泽的崩溃。
他迈开腿,走到主桌前。
主桌的正中,原本留给秦泽的主位空着。
林昭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顾振邦,最后落在不远处的秦泽身上。
“秦总。”林昭语气随意。
秦泽僵硬地转过头。
“你昨天说,客随主便。”林昭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去,在那个角落加把椅子。秦总是二股东,虽然没控股,但也不能让人站着。”
原话奉还。
字字诛心。
祁知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晚瓷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林昭,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