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文尔雅彻底碎裂。
张律抬了下手。
两名身高近两米的黑衣保镖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停在秦泽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肢体接触,但压迫感极强。
“秦总,请。”张律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宴会厅内鸦雀无声。
几百名京城名流屏住呼吸,目光在林昭和秦泽之间来回扫视。
如果秦泽不走,这群只认钱的专业保镖绝对会当着全京城名流的面,直接把他架到角落。
在半岛酒店,在秦家曾经的主场,被新老板的保镖架出去。
秦泽丢不起这个人。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凸起。最终,他松开手。香槟杯留在侍应生的托盘里。
秦泽转身,迈开僵硬的双腿,一步步走向宴会厅最边缘的角落。
那里有一把孤零零的折叠椅,紧挨着洗手间通道。
他坐了下去。
全场名流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曾经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少,京城圈子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坐在最卑微的角落,显得极其刺眼。
主桌上。
林昭收回视线。
祁知予拿起桌上的醒酒器,倾身为林昭倒酒。她贴得很近,黑色人鱼裙勾勒出极好的曲线,领口微敞,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萦绕在林昭鼻尖。
“男朋友,这酒你喝得惯吗?”祁知予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同桌的人听见。她这是在当众宣示主权。
顾晚瓷坐在林昭左侧。她看着林昭的侧脸,脊背挺直,藏在裙摆下的双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震撼。
顾振邦双手拄着手杖,目光沉沉地盯着林昭。
“林昭。”顾振邦开口,声音浑厚,“我承认,昨天在顾家,我看走眼了。”
林昭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没接话。
“你能神不知鬼不觉拿下半岛酒店,证明你背后有极其庞大的现金流。”顾振邦继续说,“但京城不是有钱就能横行的地方。”
主桌上的几名商界大佬纷纷点头。
“顾家和秦家联姻,核心是南郊那块一百五十亿的商业地块。”顾振邦敲了敲手杖,“这是两家筹谋了三年的大局。牵扯到市里的规划,无数上下游企业的利益。你买个酒店,顶多算是在京城落了个脚。”
顾振邦盯着林昭的眼睛,试图找回世家掌门人的威严。
“你想搅黄这场联姻,光凭一个半岛酒店,不够。”
资本再厚,也斗不过错综复杂的利益网。这是京城老一辈的共识。
林昭放下酒杯。
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张律。”林昭喊了一声。
张律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台平板电脑。
林昭将平板推到顾振邦面前。
“顾老,看看这个。”
顾振邦低头。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生效的资金转入证明。
九十二亿。
林昭在来晚宴的路上,直接通过系统将今天剩余的九十二亿额度,全部注入了瑞丰资本的对公账户。
【消费9,200,000,000元,十倍返还已到账!】
九百二十亿现金,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林昭的个人账户里。
张律将纸质文件递给顾振邦。
“顾老。”林昭靠在椅背上,“南郊那个项目,秦家前期投入了四十亿,顾家拿了地。秦家的资金链一直很紧。今天下午,我让瑞丰资本溢价百分之三十,全盘收购了秦家在南郊项目里的所有外部债权。”
顾振邦的手猛地一抖。
“什么意思?”旁边一名大佬问出声。
张律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解释:“意思是,秦家现在欠瑞丰资本六十个亿。只要林董一句话,明天一早,法院就会冻结秦家在南郊项目的所有股权。”
全场死寂。
林昭看着顾振邦:“顾老,你拿孙女换的一百五十亿项目,现在最大的债主,是我。”
顾振邦盯着平板上的数字,呼吸急促。
他知道秦家缺钱。但他没想到林昭能一口气砸出九十多亿现金,直接从外部击穿秦家的资金链。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现在,够不够搅黄这场联姻?”林昭问。
顾振邦没说话。
角落里,秦泽猛地站起身。
他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玻璃碴飞溅。
“林昭!你少在这虚张声势!”秦泽双眼通红,彻底失态,“九十亿现金?整个京城没有哪家机构能半天调动这么多现金!”
林昭连头都没回。
张律转身看向秦泽:“秦总,资金已经由瑞士银行出具了验资证明,并且进入国内监管账户。明天上午九点,催款函会准时送到秦氏集团总部。”
秦泽身体一晃,跌坐回那把折叠椅上。
宴会厅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围绕在秦泽身边奉承的名流们,此刻全都默默后退,拉开距离。
顾晚瓷转头看着林昭。
她知道林昭有钱。但这种直接拿钱砸断京城顶级世家脊梁骨的做派,依然让她感到一阵战栗。她一直以为自己注定要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单枪匹马,在京城最顶级的名利场上,硬生生替她撕开了一条生路。
祁知予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她挽住林昭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她就知道,她看上的男人,绝对能把这群自视甚高的京城权贵踩在脚下。
顾振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轻蔑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深的忌惮。
“林董。”顾振邦改了称呼,“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昭站起身。
他伸手理了理西装下摆,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振邦。
“第一,顾晚瓷的婚事,以后顾家没资格插手。”
“第二,南郊那个项目,顾家手里的地皮,按市价转给瑞丰资本。你们出局。”
顾振邦猛地握紧手杖:“林昭,你别欺人太甚!顾家在京城百年,不是你拿钱就能逼着低头的!”
“是吗。”林昭语气平淡。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看到这个男人,顾振邦的脸色瞬间惨白。
来人是京城商业资源规划局的最高负责人,周正明。也是顾家在南郊项目上最大的官方人脉。
周正明径直走到主桌前。他没有理会顾振邦,而是对着林昭伸出双手。
“林董,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南郊地块的开发资质变更,明天就可以走流程。”
顾振邦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底蕴、人脉,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不堪一击。只要钱到位,所谓的人脉,随时可以换个主子。
林昭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秦泽。
“秦总。”林昭开口。
秦泽抬起头,眼神涣散。
“你的主场,我接管了。”林昭说。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侧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唐装的老者在十几名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入。
秦家现任家主,秦泽的父亲,秦定山。
秦定山看了一眼角落里失魂落魄的儿子,目光转向主桌上的林昭。
“年轻人,做事留一线。”秦定山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多年的威压,“六十亿的债,秦家还得上。你今天不仅砸了秦家的场子,还要断秦家的财路。真以为京城没人治得了你?”
林昭看着秦定山。
他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九百二十亿现金的余额在屏幕上亮起。
林昭将手机扔在桌面上,滑到秦定山面前。
“秦家还得上六十亿?”林昭看着他,“那我再拿九百亿出来,砸盘秦氏集团名下的所有上市公司。你们接得住吗?”
秦定山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九百二十亿。
这不是资产估值,不是股票市值,而是实打实躺在账户里、随时可以划拨的现金。
秦定山混迹京城商界四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一刻,他的手抖了。
整个秦氏集团的市值两千亿,但那是固定资产、质押股权和品牌价值的综合。真要抽调现金,秦家连一百亿都凑不出来。
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握着的现金流,足以在三天内把秦氏集团在二级市场的盘子砸得稀巴烂。
宴会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秦定山,等待这位京城巨头雷霆震怒。
秦定山闭上眼。两秒后,他睁开眼,脸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荡然无存。
他后退半步,对着坐在主位的林昭,深深鞠了一躬。
“林董。”秦定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秦家认栽。”
全场哗然。
角落里的秦泽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爸!你干什么!他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你凭什么给他鞠躬!那张截图肯定是假的!”
秦泽快步冲过来,试图去抢桌上的手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大厅里炸开。
秦定山收回手,胸口剧烈起伏。秦泽被这一巴掌扇得直接摔在地上,嘴角溢血,满脸不可置信。
“闭嘴!”秦定山厉声呵斥,“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林董道歉!”
秦泽捂着脸,死死咬着牙,眼底全是屈辱和怨毒。
“我让你道歉!”秦定山一脚踹在秦泽的膝弯上。
秦泽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林昭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这对父子的表演。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大理石桌面,没有叫停。
秦定山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姿态低到尘埃里,秦家几代人的基业就真要毁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林董,对不起。”秦泽终于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听清。”林昭语气平淡。
秦定山一咬牙,又是一巴掌扇在秦泽后脑勺上。
“林董!对不起!我错了!”秦泽大吼出声,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崩溃。
林昭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
“南郊那个项目,秦家所有的债权和前期投入,瑞丰资本全盘接收。”林昭看着秦定山,“有问题吗?”
“没有。”秦定山低着头,“明天上午,秦氏集团的法务会主动去瑞丰资本对接,绝不拖延。”
林昭收起桌上的手机,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顾振邦。
“顾老。”林昭开口。
顾振邦浑身一震,连忙拄着手杖站起来:“林董。”
“晚瓷的婚事,现在轮到我做主了吗?”
“当然,当然。”顾振邦连连点头,“晚瓷以后想嫁谁就嫁谁,顾家绝不干涉。南郊那块地,顾家也会按市价转给瑞丰。”
林昭没再理会这群京城大佬。
他转身,看向身侧的两女。
“走吧。”
祁知予立刻挽住他的右臂,顾晚瓷跟在左侧。张律带着三十多名黑衣保镖在前方开道。
林昭在几百名京城名流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宴会厅。
直到大门重新关上,宴会厅里依然没人敢大声喘气。秦定山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京城的天,从今晚开始变了。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门刚关上,顾晚瓷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月白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她清瘦的背影。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繁华的夜景。
二十多年来,这片夜景对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她以为自己永远逃不出去。
但今天,牢笼碎了。
被身后那个男人,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砸得粉碎。
“哭什么。”林昭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张纸巾。
顾晚瓷转过头。她的眼眶很红,眼底泛着水光,清冷的外壳彻底融化,露出里面柔软脆弱的内里。
她没有接纸巾,而是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林昭的腰。
林昭愣了一下。
顾晚瓷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发抖:“谢谢。林昭,谢谢你。”
叮——
提示音在林昭脑海中响起。
“顾晚瓷好感度提升20点,当前好感度:85。”
“状态更新:彻底沦陷。”
林昭垂下眼,看着怀里的女人,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祁知予连鞋都没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一把拉住林昭的胳膊,硬生生把两人分开。
“顾晚瓷,你差不多行了啊。”祁知予瞪着眼睛,护食意图明显,“借我男朋友用一下就算了,你还抱上瘾了?”
顾晚瓷退开半步,理了理头发,眼角的红晕还没褪去,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祁知予,你吃醋的样子真难看。”
“谁吃醋了!”祁知予拔高声音,“他本来就是我的!在三亚的时候他就说喜欢我了!”
她转头看向林昭,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仰着脸:“对不对?”
林昭看着她偏执又紧张的眼神,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说的是,想让你当我的情人。”
祁知予脸一红,却没反驳,反而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情人也是我的。今晚你得陪我。”
顾晚瓷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红酒。
她端着酒杯走回来,递给林昭一杯。
“林昭。”顾晚瓷看着他,眼神清明却透着某种决绝,“顾家不管我了,我也没地方去。以后,我跟着你。”
祁知予瞬间炸毛:“顾晚瓷你要不要脸!你跟我抢男人?”
“各凭本事。”顾晚瓷举起酒杯,和林昭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红酒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丝绒长裙的领口。
祁知予气急败坏,直接踮起脚,一口咬在林昭的下巴上。
林昭吃痛,反手扣住祁知予的后脑勺,将她按进怀里。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升温,空气中弥漫着危险又暧昧的张力。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祁知予被林昭按在怀里,下巴上的刺痛感让林昭微微皱眉。他没有推开她,而是抬起右手,捏住了祁知予的后颈。
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祁知予身体一僵,原本像只炸毛小猫般的挣扎瞬间停住。她仰着头,眼眶微红,偏执地盯着林昭的眼睛,呼吸急促。
“属狗的?”林昭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语气平淡。
祁知予咬着下唇,不仅没退,反而更用力地贴紧他,声音发颤:“你说了我是你的。顾晚瓷刚才抱你,你为什么不推开?”
不远处的吧台旁,顾晚瓷端着空酒杯,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祁知予那种不管不顾的疯劲,但她站在那里,月白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清冷的轮廓,目光平静而决绝。她不争辩,也不退让。
林昭看了一眼顾晚瓷,又低头看着怀里眼底泛起水光的祁知予。
“我说了,想要你当情人。”林昭松开祁知予的后颈,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但没说,只有你一个。”
祁知予瞳孔一缩。
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占有欲极强。如果是别的男人敢这么说,她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但面对林昭,她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他在三亚海里不顾一切护住她的画面,以及今晚在几百名京城权贵面前,用九百亿砸碎顾家牢笼的背影。
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掀桌子的底气。
因为她舍不得。
“我不管。”祁知予眼眶里的眼泪憋了回去,反手死死抱住林昭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透着股狠劲,“只要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只能看我。别人……我当看不见。”
顾晚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放下酒杯,转身朝次卧走去。
“早点休息。”顾晚瓷的声音清冷平静,“明天瑞丰资本还有很多交接手续,我帮你盯着。”
她很聪明,知道争宠毫无意义,展现自己的价值,才是留在林昭身边最稳固的筹码。
次卧的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林昭和祁知予。
祁知予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顾晚瓷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心机女。”
“行了。”林昭拍了拍她的腰,“去洗澡,睡觉。”
“我不。”祁知予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我今晚要睡主卧。”
林昭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今天受了惊吓,又在晚宴上受了刺激,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亢奋状态。
“随便你。”林昭转身走向浴室,“只要你晚上别做梦乱咬人。”
祁知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终于扬了起来。她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女孩,连高跟鞋都没脱,直接扑进了主卧那张巨大的柔软大床里。
次日清晨。
林昭在主卧醒来。祁知予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睡得正熟。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每日签到系统——今日首签奖励已生成!】
【奖励内容:京城什刹海顶级四合院——“恭王府东院”永久产权及全套地契(价值65亿,含顶级安保系统及管家团队)】
【所有手续已合法合规办理完毕,钥匙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昭挑了挑眉。
在京城,半岛酒店再豪华,也终究是酒店。一套紧挨着恭王府的顶级四合院,才是真正踏入京城核心圈层的象征。这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他轻轻挪开祁知予的手臂,掀开被子下床。
刚走出卧室,套房的大门突然传来三声沉稳的敲门声。不是客房服务那种轻柔的节奏,而是带着某种强硬的压迫感。
顾晚瓷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听到敲门声,她眉头微皱,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她转头看向林昭,压低声音:“是祁镇海。”
祁家现任家主,祁知予的大哥。军方背景,手段铁血,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林昭走过去,直接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五官冷硬,眉宇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煞气。身后跟着四名站姿笔挺的平头保镖。
祁镇海目光越过林昭,扫了一眼客厅,没看到祁知予,然后视线重新落回林昭脸上。
“林昭?”祁镇海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
“是我。”林昭语气平淡。
“我来接我妹妹。”祁镇海没有废话,直接迈步走进客房。四名保镖留在门外,反手关上了门。
顾晚瓷站在一旁,微微低头:“祁大哥。”
祁镇海看了她一眼:“顾老昨晚气得连夜叫了家庭医生。晚瓷,你这次闹得有点大。”
顾晚瓷没说话,只是往林昭身边靠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祁镇海的眼神深了深。
主卧的门被拉开。
祁知予穿着宽大的浴袍,揉着眼睛走出来:“林昭,谁啊大清早的……”
话音未落,她看清了客厅里的男人,整个人瞬间僵住,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祁镇海看着妹妹身上明显属于男人的浴袍,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去换衣服。”祁镇海压着怒火,“跟我回家。”
“我不回!”祁知予下意识躲到林昭身后,死死抓着林昭的手臂,“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回去你又要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