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股微弱的电流,突兀地从时云峥体内窜过,位置巧妙至极,正好在她的膝盖关节处。
电流的力度拿捏得妙到毫巅,刚好足以让她双膝一软,又不会对她已经重伤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额外伤害。
于是,在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时云峥下意识用握刀的手撑地,一只手抱着长生,对着那白衣男子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时云峥:“……”
在此之前,时云峥从未被系统电击过,她都不知道系统还有这个功能!
她跪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吐槽欲望在心里面疯狂刷屏:
系统,我真的好无语好无语。
好了,好了,我已经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了,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一般!
排场这么大,这么装逼,是个人用脚趾甲盖想都知道了。
但是……真的不至于舔狗到这个地步吧?!
这是你亲爹吗?!
还是说……这是给你们发工资的终极BOSS?!
……
男人看着被迫行了个标准跪拜大礼、此刻正一脸懵逼的时云峥,轻轻笑了一声。
“呵——!”
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风雪的余韵,带着不容任何质疑与违逆的绝对权威。
“起来吧。”
他说道,语气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规则力量。
时云峥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完成“系统你究竟在干什么?”或者“眼前这尊大神到底是什么来头?”的混乱思考,就感觉脊椎处又是一阵极其精准的电流窜过!
“滋——!”
“呃!”
她猛地打了一个不受控制的激灵,身体完全违背了她的意志,如同被无形而高效的提线操控着,瞬间就从谦卑的跪姿弹射般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挺拔如松,甚至比她前世在大学军训时被教官盯着还要标准数倍。
时云峥:“……”
她内心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吐槽弹幕疯狂刷屏。
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系统?!
这年头连人工智能系统也要争当优秀员工,竞聘上岗吗?!
这服务态度是不是过于“贴心”了?!
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年度最贴心辅助系统”、“神明第一忠犬”、“马屁精中的战斗机”奖啊系统?!
你可真孝顺啊!
真是太孝了!
孝感动天啊你!
他到底是你亲爹还是给你发工资的终极BOSS?!
当然,这些足以让她再死上十次的疯狂吐槽,她一个字也不敢泄露出来,脸上甚至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只是努力低垂着眼睑,借助这个动作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
并试图平复那因为劫后余生和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而狂跳的心脏。
那白衣青年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任何回应或感激,仿佛他开口,世界便理应听从,万物皆应顺其意。
这种理所当然,比任何刻意的威压都更令人心悸。
他将手中那把未曾张开、却仿佛蕴含着莫测力量的白纸折扇,轻轻在另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掌掌心敲击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如同定音锤般,让周围尚未完全从绝对威压中恢复过来的空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他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时云峥,开始解释,声音依旧温和悦耳,却带着一种阐述宇宙基本规则般的绝对权威:
“公平原则,由漆蛇一族现任理事——漆姑,正式提出议案,经最高议会审议,并已庄严写入《神明游戏》运行之最高规则法典之中。”
“规则既立,镌刻于仲裁庭基石之上,众生自当遵守,无一例外。”
他的中文说得极其流利标准,甚至带着一种古老而悠远的韵律感,比漆姑那偶尔夹杂生涩词汇的汉语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仿佛这门古老的语言本就源于他的血脉。
或者说,某种可能,他本身就是这门语言某种意义上的源头之一。
时云峥听到老师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动,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但此刻,更强烈的是一种被不公对待的委屈和愤怒压过了那丝恐惧的波动。
她鼓起莫大的勇气,抬起头,真正直视着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
她的声音因为之前体力精神的透支而异常沙哑,却带着坚定控诉:
“可是……有人钻了规则的空子!我和我的伙伴!”
她说着,下意识地更紧地抱住了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长生,仿佛在无声地展示着对方恶行带来的伤害:“我们险些……险些就因为这种卑劣无耻的手段没命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公平吗?”
青年闻言,脸上那完美得如同精心雕琢面具般的笑容,似乎几不可查地加深了一丝极细微的弧度,但那笑意清浅,并未真正抵达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优雅而从容,语气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纷争般的淡然与笃定。
“没有人。”
他一字一顿地强调,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万有引力”般不容辩驳的宇宙真理一样:“可以钻《神明游戏》规则的空子。”
“凡有逾越,必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