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峥忍不住感叹:真是鸡肋一样的SSS+天赋啊!
坤灵啊坤灵,你就给你心爱的气运之女这么个天赋,她拿什么翻盘啊?
时云峥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张脸。
烛光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时云峥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阿曼。”时云峥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谢谢你。”
她顿了顿:“我会再来的,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我不会让事情走到献祭那一步……
曼波斯尔特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嗯。”他说,“我相信你。”
时云峥微微一愣。
“你相信我?”她问:“为什么这么信我?”
时云峥顿了顿,一个念头闪过:“你为了解开当前的困局,使用天赋了是吗?”
曼波斯尔特摇头。
那个动作让他的卷发轻轻晃动,有几缕滑过眉眼。
“这里设了针对我的阵法。”他说:“禁锢了我的天赋,用不了。”
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某种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
“我是单纯的相信你,时云峥。”他轻声说。
时云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曼波斯尔特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打开这间密室的时候,”他说:“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你。”
时云峥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曼波斯尔特的笑容更深了。
“那天,”他说。
“我随意点开了一个直播。”
曼波斯尔特托着自己的脸,笑着说:“我在直播里看见你。”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蛊惑感。
“我看见你持长刀,大杀四方。”
“我看见你美丽的双手沾满鲜血。”
“我看见你被天道针对,濒临死亡也绝不后退,绝不放弃。”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坚韧,凌厉,动人极了。”
“……”时云峥的脸开始发烫。
原来被粉丝表白是这种感觉嘛?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曼波斯尔特继续说下去,声音像溪水流过石头,温柔又绵长:
“时云峥,你真的很有魅力。”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滑落眼前的一缕卷发,露出那双含情脉脉的、黑色的眼睛。
“你理智聪明,你比兽人更具兽性,战斗时仿佛利刃出鞘。你总是野心勃勃,杀气腾腾。”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宠溺的笑:
“你这么聪明,这么强大,你想做的事情,哪有做不成的?”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幽怨,如同深闺被囚禁的怨夫一般:
“除非——你根本就没想过救我出去,利用完以后,你就要抛弃我了。”
时云峥的脸彻底红了。
她听懂了,这句话是调戏。
——赤裸裸的调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黑色眼眸——
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她转身,动作之快,差点把自己绊倒。
“我会救你出去的。”
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其实还挺好听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得逞后的愉悦。
时云峥的脚步更快了。
直到走出圣器室,直到那扇青铜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她才敢停下来,靠在墙上。
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时云峥,你出息呢?
她在心里骂自己,被几句话就撩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悸动压下去。
还有正事要办。
她抬起手腕,把那具卡修娜的尸体收回空间——得放回原处,以免神父起疑。
……
时云峥回到房间的时候,伊莎蓓尔正靠在床边假寐。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怎么样?”她问。
时云峥在她对面坐下,把今晚的发现——神眷者是先知者、邪神可以通过献祭特殊序列延寿、还有那些推测——简单概括了一遍。
伊莎蓓尔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时云峥点头。
“我大概猜到了一些。”她说:“不能等到第七天,我们明天一起去阿格尼丝那里,有些事需要做。”
伊莎蓓尔起身:“好,明天我陪你去。”
伊莎蓓尔打开门,迈出一步,然后她愣住了。
走廊里,米娅站在那里。
猫族兽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小猫眼睛眼睛瞪得溜圆,正死死盯着她。
不,不是盯着她。
是盯着她——从时云峥房间里走出来的伊莎蓓尔。
米娅的目光从伊莎蓓尔略显凌乱的头发,扫到她微微皱起的衣服,再扫到她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疲惫的脸。
然后小猫女像是确认了什么事实,她的瞳孔剧烈震动起来。
“……”
米娅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呃——”。
伊莎蓓尔皱眉:“怎么了?”
米娅的耳朵压平了,尾巴僵直了,脸上的表情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殿、殿下……”
米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都这样了……要不然……要不然您就在她房间住一夜呗……”
伊莎蓓尔:“???”
米娅的目光闪烁,不敢看她:
“俺……俺不会说什么的……那个人类那么可怕,打人的时候眼睛都发红,像是被可怕的绦虫入侵大脑了一样……您那样安抚住她了,俺们反而感谢您的……”
伊莎蓓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样了?”
“……”小猫女的脸红了。
小猫女低着头,用脚趾抠着地板,声音越来越小:
“俺是村里来的……不知道你们精灵部落能不能容下雌雌恋……反正俺们兽人以繁衍为重……俺村里是容不下这个的……可能你们城里的精灵比较开放……俺也没去过精灵部落……”
“……”伊莎蓓尔沉默了。
可怜的精灵王女正在努力理解这段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