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雌恋?村里?城里?开放?
三秒后……
伊莎蓓尔的表情僵住了。
“米娅……”伊莎蓓尔的声音有点飘:“我们是在做正经事,研究副本的事情,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米娅抬起头,一脸无辜:“俺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
毕竟谁会两个人孤女寡女的研究副本到半夜是不是?而且大家在风蹄房间里该说的都说完了。
小猫压低声音和耳朵,做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王女殿下,俺知道你们肯定是真爱!放心吧,俺嘴巴从小就是很严的!俺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伊莎蓓尔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精灵王女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战场,经历过诡异的副本和危险的星际谈判……
……但她从没经历过这个。
被一只小猫女误会自己在和人类搞雌雌恋。
在半夜三点,在这么诡异的副本里,还是在这么个破教堂里。
“……”伊莎蓓尔张开嘴,想解释点什么。
但看着米娅那双写满了“我懂你 我支持你 你就放心吧”的眼睛,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伊莎蓓尔:“……”
“我累了。”她放弃了解释:“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米娅用力点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您快去休息吧!那个人类一看就很凶,您辛苦了!”
伊莎蓓尔:“……”
我辛苦了?我辛苦什么了?你说清楚啊喂!?
伊莎蓓尔觉得是说不清了,她感到绝望崩溃,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身后传来米娅小声的嘀咕:
“真爱啊……跨种族……跨性别……俺村里人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伊莎蓓尔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走得更快了。
走廊尽头,米娅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俺嘴巴真的很严的!
……
第三天。
血色天光一如既往地笼罩着圣殇谷,像永不愈合的伤口。
六个人穿过礼拜堂,向后殿走去,雷克斯扛着战锤走在最前,风蹄紧随其后,蹄子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格拉和米娅跟在中间,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耳朵压平、尾巴僵直、眼珠子四处乱转。
伊莎蓓尔走在时云峥身侧,光翼微微张开,指尖凝聚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那四个人其实不太情愿。
雷克斯嘟囔了一路:“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去找那个修女有什么用?该问的不是都已经问了,还要问什么吗?”
风蹄附和:“就是!那修女疯疯癫癫的,能问出什么?”
米娅缩着脖子,用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那个人类真的好可怕啊……王女怎么会喜欢她的……”
格拉依旧沉默,晶石眼睛茫然地闪烁着。
时云峥没理他们。
她只是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四个人一眼。
很平静的一眼。
没有任何情绪。
但那一眼过后,雷克斯闭嘴了,风蹄不嘟囔了,米娅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连格拉的晶石眼睛都暗了一瞬。
“——出门打听打听,我时云峥什么种族是不敢杀的。”
昨天那句话,还在每个人脑子里回荡。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
后殿深处,那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阿格尼丝依旧低着头跪在神坛前祈祷。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看到时云峥身后还跟着五个人时,那丝情绪变成了警惕。
“你们……”她的声音沙哑:“怎么都来了?”
时云峥没回答。
她走进房间,在阿格尼丝面前蹲下,很近。
近到能看清那只裸露的左手上每一根蠕动的肌纤维,近到能感受到阿格尼丝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呼吸。
“阿格尼丝。”时云峥开口,声音很平。
她顿了顿:
“不——我应该叫你——”
她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
“艾玛?”
“还是莉亚?”
阿格尼丝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身体像被电击般僵住,那张苍白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发抖,嘴唇发颤:“我听不懂……我不知道那些名字……”
时云峥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张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恐惧、慌乱、还有更深处的、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听不懂吗?”她语气平静,却像刀子般刮过阿格尼丝的耳膜:“那好,我问你别的。”
时云峥伸出手,指向门外——那个方向,是那条挂满画像的长廊。
“走廊里那些画像,从几百年前到几十年前,每一张脸都一模一样——那个‘神父’。”
时云峥盯着她:“那些画像,是你布置的吧?”
阿格尼丝的嘴唇剧烈颤抖。
“你故意让玩家看到那些画像,引导他们往‘神父活了七百年’的方向想。”
“让他们以为,这一切都只是那个永生不死的邪神在作祟。”
时云峥的声音越来越冷。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逼近一步,盯着阿格尼丝的眼睛。
“如果说神父是在某一次献祭中得到了永生——那你怎么解释你?”
阿格尼丝的身体僵住了。
“你是一个人类玩家。”
时云峥一字一句:“你是怎么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裸露的左手上。
“就凭献出这一只手的皮?”
“呵!”时云峥冷笑一声:“那这代价是不是太小了点?”
阿格尼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只裸露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肌纤维疯狂蠕动,像无数条扭曲的虫子。
“我……我不是……”
“你闭嘴!听我说完!”时云峥打断她。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墙角的修女,声音像淬了冰:
“我更加倾向于另一种解释。”
“你和你的姐妹——艾玛和莉亚,那对三百年前被私埋的双胞胎——你们根本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