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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好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玛利亚说：“请你们务必活下来，主一定会保佑你们，孩子你们一定要活下来。”
“莉亚，艾玛你们就是我的小天使呀！”
接下来的日子，玛利亚雷打不动的给两个人送饭，并且给两个人讲故事，偷偷的细心照顾双生子。
但玛丽亚没能照顾她们太久……
那年冬天格外冷。
玛丽亚去荒地给那两个孩子挖能吃的草根，回来就病倒了。
她年纪太大了，经不起折腾，只撑了三天，就去了。
死之前，她拉着塞维尔的手，用最后的力气说：
“那对孩子……那对双胞胎……，我不放心她们，求你……给她们一条活路……”
塞维尔的脸铁青，他听懂了。
不祥的双生子，还能有谁呢？
玛丽亚死后，他找遍了教堂，最后在圣母像后面的密室里，找到了那两个孩子。
已经快六岁了，瘦得皮包骨，但还活着。
她们看见他，瑟缩在一起，眼睛里满是恐惧。
塞维尔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他觉得玛利亚欺骗了自己这么久，他甚至愤怒的想要立即杀死双子，可这与教义不符，两个人只是几岁大的孩童，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两个人就会饿死。
“呵！”神父冷笑一声，他转身，锁上密室的门。
“就当没看见过。”他对自己说：“就当没发生过。”
他走了。
那间密室里，只剩下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黑暗里。
第一天，她们等玛丽亚来。玛丽亚没来。
第二天，她们等。玛丽亚还是没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老修女玛丽亚可能再也不会来了，……她们开始哭。
依旧是很小的声音，怕被人听见，老修女曾经教过她们，不能被人发现，被发现就会死。
但黑暗里没有别人，只有彼此，她们抱在一起，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无声地流泪。
“好饿……”
“好冷……”
“玛丽亚你在哪里，救救我们吧……”
她们不会呼叫妈妈，因为从未有过妈妈。
没人回应，那个慈爱的老修女已经不在了。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黑暗里，一声一声，陪着她们。
第七天，她们不再哭了，不是不害怕，是没有力气了。
她们躺在那里，手拉着手，等待最后的时刻。
然后——地面突然裂开了。
不，不是裂开，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渗出来。
暗红色的、温热的、像血一样的东西。
那血漫进密室，漫过她们的身体，渗进她们的皮肤，渗进她们的骨骼，渗进她们早已冰冷的灵魂。
那是“主”的血。
一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邪神，陨落在那片土地深处。
祂的血浸透了地层，浸透了这片荒地，也浸透了那两具小小的尸体。
她们活过来了，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活法。
她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能看见黑暗里的东西。
发现自己能听见很远很远的声音。
发现自己……饿了，不是普通的饿。
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无法抑制的饥饿。
她们需要吃，吃活的、有血肉的、会挣扎的东西。
第一个被吃的，是安德烈·塞维尔。
那天夜里，她们从密室里爬出来，沿着走廊，爬进塞维尔的房间。
他看着她们，脸上的恐惧让她们觉得……有点兴奋。
她们吃了他，吃得很干净。
吃完之后，她们发现自己能变成他的样子。
艾玛她披上塞维尔的皮，变成他的样子，站在镜子前，露出一个和塞维尔一模一样的、慈祥的笑。
“以后，我就是神父。”她说。
莉亚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姐姐，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她们需要活下去，“主”告诉她们需要吃更多的人，需要更多的皮。
主也需要更多的灵魂，更多的特殊天赋滋养力量。
莉亚变成了一个修女。
没有特定的对象，只是一个模糊的、像玛丽亚一样的形象。
黑色的修女服，白色的修女帽，慈祥的、温和的表情。
她给自己取名叫阿格尼丝。
那是玛丽亚曾经提过的一个名字，一个圣徒的名字。
她们开始吃人。
开始的时候，莉亚是犹豫的。
每次看见那些玩家恐惧的眼睛，她都会想起当年的自己，想起蜷缩在黑暗里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个老修女照顾自己姐妹两个的日子，那时候玛利亚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给她们两个讲圣徒的故事，尽可能的提供一些好吃的，好玩的。
但艾玛——她从不犹豫。
“姐姐，我们必须活下去。”她说：“这是我们的命，神父就从没可怜过我们，我们要像神父一样，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
“我们是主复活的，我们要专心致志的照顾主，主会带着我们走向巅峰，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两个，我们会有干净的床，干净的食物，干净的房间，我们再也不用躲在狭小的密室里，以后世界对我们来说就是美好的。”
“……”莉亚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给每一个被吃掉的人，念一句玛丽亚教过她的祷词。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有几十年，可能有上百年。
有一天，莉亚做了一个梦。
梦里，玛丽亚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副慈祥的模样。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莉亚的脸，像小时候那样。
“艾玛……莉亚……”玛丽亚说，“你们的名字……要记住……”
“好孩子，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主会保佑你们两个好好活下去的。”
莉亚醒来的时候，满脸是泪，她开始破坏妹妹的计划。
在献祭开始前弄出声响，故意放跑那些玩家，在餐桌上打翻盘子……能做的她都做。
每一次破坏，都会有一些人活下来。
艾玛发现了，她没有杀莉亚。
她只是把她拖到圣器室里，用一把小刀，一点一点，把莉亚左手的皮剥下来。
“让你记住。”艾玛说，脸上带着那个慈祥却显得有点阴森的笑：“记住你是什么东西。”
“你看看！你和我一样是怪物，是不吃人就会变成一团模糊到没有形状的血肉怪物。”
艾玛表情愤怒到扭曲：“你不是那个老修女的小天使了，明白嘛？蠢货！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喜欢你，没有人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