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峥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一排排书架有些无力。
这里每一本书,对伊甸园军事学院的人来说,都是“基础”。
但对蓝星来说,是几百年都追不上的科技。
伊莎蓓尔走过来,看着她手里那本书:“看不懂?”
时云峥点点头。
伊莎蓓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是。”她说:“精灵族的知识已经算多的了,但和伊甸园比……差太远了。”
时云峥:“也许这就是我们和神明的差距,神可是全知全能的。”
“神明和我们之间的差距怎么可能只有这些,你也太小看神明了。”伊莎蓓尔伸手,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书。
“我一开始也这样,后来我发现,不能直接看,要先看这个!”她把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个附录,列着一些基础符号和定义。
“先从附录看。”她说:“把这些符号都背下来,然后再回去看正文,就能看懂一点点了。”
时云峥接过书,看着那个附录。
密密麻麻的符号,每个符号旁边有注释。
∞中间加一横:基础能量单位。
三个叠起来的三角形:维度常数。
螺旋形状:跨维度传导效率系数。
……
第二天。
时云峥和伊莎蓓尔走进图书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二楼的灯光比一楼柔和,空气中浮动着陈旧纸张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时云峥走到昨天那排书架前,抽出那本《基础能量动力学导论》。
翻开,附录她已经背熟了——昨晚回宿舍后,她又啃了两个小时。
现在,她开始看正文。
伊莎蓓尔坐在她旁边,也在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卡住了,就凑过来。
“这个符号,是传导路径的标识。”她指着书页上的一个箭头,“你看,实心代表正向传导,空心代表逆向,这里用的实心,所以是从高维向低维传导。”
时云峥点点头。
“那这个呢?”她指着另一个符号。
“这是介质系数。不同的能量传导介质,系数不一样,书里用的是标准系数,如果换成实战场景……”
伊莎蓓尔解释着,时云峥听着。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追问一两句,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一个小时后,她把那三页的内容,全部理清了。
伊莎蓓尔有些惊讶:“你看完了?”
时云峥:“嗯。”
“懂了?”
“大概。”时云峥翻着书,“这个公式,其实就是昨天老师讲的那个,只不过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伊莎蓓尔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看。
看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时云峥的眼神变了。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时云峥指了指书上的几行推导过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把这几步合并,再把那个常数代进去,就是昨天的公式。”
伊莎蓓尔先是盯着那些符号,然后她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触这些?”
时云峥:“嗯。”
“不是谦虚?”
“不是。”
“……”伊莎蓓尔沉默了。
她看着时云峥,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还在盯着书页的黑眼睛。
“时云峥。”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这些东西,我当初学了三天。”她指了指那本书:“三天,才把第一节课的内容弄懂,你只用了一个小时。”
时云峥抬起头,看着她。
“可能是方法问题。”她说:“你一个人啃,我有人教。”
伊莎蓓尔摇摇头。
“不是方法问题。”她认真地说:“是你聪明,你学东西有方法,记忆力也好。”
“在我见过的人里,你算非常聪明的。”
时云峥愣了一下,笑道:“谢谢夸奖。”
中午,两人去食堂吃饭。
伊甸园的食堂很大,分成了十几个区域,每个区域提供不同种族的食物。
伊莎蓓尔带她去了精灵族常去的区域——那里的食物以素食为主,清淡,但味道不错。
吃饭的时候,时云峥习惯性地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魅力值:20069。
和昨天一样,她微微皱眉。
伊莎蓓尔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魅力值没涨。”时云峥说,“昨天到现在,一点都没涨。”
伊莎蓓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伊甸园研学期间,不直播。”伊莎蓓尔解释道:“这里是军事学院,涉及很多机密技术,神明游戏的直播权限被切断了,你在这里的这一个月,不会有任何观众。”
时云峥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她其实多少也是猜到了。
20069,这是她从神明游戏到伊旬园军事学院的魅力值,从出来那一刻起,她的魅力值再也没有增长过。
现在从伊莎蓓尔嘴里算是盖棺定论了,那些观众看不到她了。
“怎么?”伊莎蓓尔看着她,“不高兴?”
“没有。”时云峥说,“挺好的。”
伊莎蓓尔挑眉:“挺好的?”
“没人看着,”时云峥夹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根茎:“不用演戏。”
其实时云峥平时是不爱做一些夸张的反应和说那么多话的,她甚至不怎么爱做表情。
伊莎蓓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我还以为你很享受呢,行吧。”
她这么说是因为在神明游戏的直播中,时云峥的镜头感真的非常好,表现力也很强。
时云峥反问:“有谁会享受自己24小时都被直播?你会嘛?”
伊莎蓓尔:“确实,对你们蓝星土著来说,连婴儿都被拉入神明游戏的战场,实在是过于残酷了。”
下午,时云峥继续啃书。
她按照上午的方法,先把每一章的附录背熟,再回头啃正文。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先记下来,攒到几个一起问伊莎蓓尔。
伊莎蓓尔一开始还担心她学得太快会消化不良,后来发现担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