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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多少钱？”
“八万，不二价。”
“太贵了，你看他眼睛都不对光，肯定有病。”
“放屁，那是他们种族天生的！”
时云峥面无表情地从旁边走过。
伊莎蓓尔的眉头皱着，显然不太喜欢这里，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领着时云峥继续往里走。
她们两个走了大概十分钟，伊莎蓓尔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时云峥抬头看了一眼。
这家店确实不一样，门面比其他摊位大两三倍，装修也讲究——门口摆着两尊不知名石材雕刻的兽像，眼睛镶嵌着某种发光的晶体。
招牌上写着几个她不认识的文字，笔画繁复，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就是这里。”
伊莎蓓尔说：“我打听过，这是整个市场最大最有信誉的一家。”
她推门进去，时云峥跟上，一进门，铺天盖地的熏香味扑面而来。
时云峥差点打了个喷嚏。
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舒服多了。
空气清新，温度适宜，角落里摆着几台正在工作的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大概是净化空气用的。
伊莎蓓尔明显松了口气。
她伸手把兜帽往后扯了扯，露出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金色的头发从帽子里滑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总算能呼吸了。”她小声说。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迎了上来。
那是一个狐族兽人——至少看起来是。
他穿着考究的长袍，料子看着就很贵，领口绣着繁复的花纹。
他的皮毛是浅棕色的，耳朵尖尖的立在头顶，身后一条蓬松的尾巴轻轻晃动。
最重要的是，他脸上堆满了笑。
那种笑，时云峥太熟悉了，看起来很像人类的奸商。
“两位客人，要看点什么？”狐族商人搓着手，眼睛已经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伊莎蓓尔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至于时云峥，他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我们想要战斗力强的宠物。”伊莎蓓尔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点精灵族特有的清冷：“大概三十级左右，潜力越高越好。”
时云峥看了伊莎蓓尔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姐们，你是不是对“宠物”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我就是想买个能凑数的，你这直接奔着天花板去了？我买得起吗？
商人的脸都要笑烂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要笑烂了——那对狐狸耳朵抖得跟筛糠似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要不是职业素养撑着，他可能当场就要跳起来。
“两位这边请，这边请！”
他侧身引路，声音都高了八度：“我们这儿正好新到了一批好货！”
店铺里面比门口看着还要宽敞。
一个个独立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个生物——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发呆。
环境干净得像星级酒店，空气里除了熏香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时云峥扫了一眼，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这些装备的价格。
然后她沉默了。
伊莎蓓尔倒是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边问问题。
商人热情地介绍着：
“这个，龙族混血亚种，虽然只有四分之一的龙族血脉，但完美继承了龙族的防御天赋。二十七级，天赋是A级‘鳞甲强化’，防御力比同级别高出百分之四十。您看这鳞片，这光泽，这质感——”
他敲了敲透明柜子，里面那个浑身覆盖着淡青色鳞片的生物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个，十万。”
时云峥面无表情。
十万。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一万六，时云峥有点麻木。
商人又引着他们走向下一个。
“这个，翼人族，雕族分支。二十九级，天赋是A级‘锐目’和B级‘疾风’。飞行速度在同级别里能排进前百分之十。您看这羽毛，这眼神——”
那是一个少年外形的生物，背后收着一对褐色的翅膀，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十五万。”
时云峥继续沉默。
“这个，兽人族，虎族。三十一级，天赋是A级‘力量爆发’和A级‘战斗直觉’。这可是真正的好货，战斗型的不二之选——”
“二十三万。”
“这个，幼崽，才六岁，已经二十三级了。天赋是A级‘元素亲和’，未来可塑性极强。年纪小，方便培养感情，从小养大的忠心耿耿——”
“八十万。”
时云峥的眼皮跳了一下。
八十万。
把她卖了她都不值八十万。
商人介绍完最后一位，笑着看向两人：“这已经是我这里最好的一批货了，战力更强、领悟性更好的S级天赋，您二位肯定是要上拍卖会去买的。”
“我这儿的，主打的就是性价比。”
时云峥忍不住感叹，S级奴隶很稀有嘛？那看来把她卖了不止百万。
狐耳商人搓着手，看着两人。
伊莎蓓尔听完，转过头看向时云峥，温柔地笑了笑。
“你相中了哪一个？”
时云峥：“……”
我能说我哪个都相不中——因为哪个都买不起吗？
伊莎蓓尔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我懂了”的意味。
“没关系。”伊莎蓓尔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我有钱，你可以选一个好一些的，算是我借给你的，可以嘛？”
时云峥看着她。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施舍的意思，只有真诚的、想帮忙的温柔。
她甚至没说这钱需要什么时候还，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让时云峥还。
时云峥心里暖了一下，然后更窘迫了。
借？借了能还上吗？猴年马月才能还上？
她现在这点家底，买个装备都得掂量掂量，一百万星际币，得攒到什么时候？
时云峥不傻，她能感觉到伊莎蓓尔的好意，也知道对方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的自尊心。
但是她不能过度消耗别人的善意，否则那跟把人家当做冤大头有什么区别？
时云峥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们看看别的可以吗？”
伊莎蓓尔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听你的。”
旁边的商人，狐狸耳朵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