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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长得还行。”时云峥说：“纵使是一个普通兽人，在伊旬园牵出去总归是不丢人，总不能选那个看起来像老爷爷的，或者那个四肢残缺的吧？”
“……”伊莎蓓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时云峥已经转身走回去了。
伊莎蓓尔站在原地，看着她那个黑色的背影，眉头紧紧皱着。
伊莎蓓尔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时云峥说得也没错，只是凑数而已，确实不用太挑。
可是……伊莎蓓尔想起刚才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那种被蛊惑的感觉，现在还心有余悸，能同时蛊惑她和时云峥，她们两个可都是被神明游戏认证的S级以上天赋者。
两个人天赋等级都不低。
那种手段，真的是“下作手段”那么简单吗？这兽人着实是太危险了一些。
伊莎蓓尔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时云峥大步流星走回商人面前。
“有个问题。”时云峥说：“你刚刚不是说这里的都没有天赋吗？他刚刚用了什么？”
商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又带着一丝……怎么说，见怪不怪的麻木。
“他？”狐耳商人瞥了笼子里一眼，轻嗤了一声：“呵，他生的好看些，最开始在奴隶市场，是专门做那种奴的，你懂吧？就是伺候人的。”
他顿了顿：“修习了勾栏院那种功法，专门迷惑人的下作手段，算不得天赋。”
时云峥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她心里记了一笔。
仅仅只是勾栏院的功法，迷惑人的手段，能同时迷惑她和伊莎蓓尔。
算不得天赋？不过她没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这奸商恐怕是要涨价。
他们的交易很快完成。
时云峥打开了系统，3000星际币，从一个账户划到另一个账户。
狐耳商人递过来一块暗红色的石头，拇指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奴役石。”他说：“这个是高级货，霸道得很，契约之后，他但凡动一点对你不利的念头，这石头就会让他生不如死，之前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时云峥接过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温热的，像有脉搏在跳动。
她走向铁栅栏，门已经打开了。
那个狗族兽人还跪在地上，低着头，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时云峥在他面前停下。
“抬头。”他顺从地抬起头。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没有刚才那种可怜兮兮的水光。
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时云峥看着他，看了三秒。
“你这高级货的契约怎么弄？”时云峥问身后的商人。
商人走过来，指点着：“让他把血滴上去，你也滴一滴，然后念契约词，石头上有，照着念就行。”
狗族兽人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蓝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
“贵女。”他开口，声音沙哑，“您知道我有前科。”
时云峥看着他：“知道。”
“那您还买我？”时云峥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你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孩子，也喜欢上进爱争取的孩子，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她说。
狗族兽人愣住了。
时云峥伸出手，拿起那块奴役石，塞回他手里。
“滴血。”
狗族兽人低头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咬破手指，把血滴上去。
时云峥也咬破手指，滴了一滴。
暗红色的石头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红光。
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蠕动，最后化作两道细线，分别钻入两人的眉心。
时云峥的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丝联系，很淡，若有若无。
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在两人之间，她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人的存在。
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此刻的情绪——
平静之下，藏着惊涛骇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主人。”
时云峥低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他乖顺无比地说：“以前有过，不提了，请您赐名。”
时云峥点点头，倒也不问他的过往。
“那我给你取一个。”时云峥想了想。
“就叫……陨石吧。”
狗族兽人愣了一下。
陨石？那是什么？
伊莎蓓尔在旁边歪了歪头，眼睛满是不解：“何意味啊？”
伊莎蓓尔顿了顿，她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取流星之意嘛？云峥好聪明啊。”
时云峥转头看她，面无表情：“啊，不是，我们家乡有一种很聪明的狗，叫边牧，他长得就像边牧的其中一个品类——陨石边牧。”
伊莎蓓尔：“……”
伊莎蓓尔：“所以……你说他长得像狗？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儿像一种狼？”
时云峥：“嗯，他应该就是狗吧？”
“害，管他是狼是狗呢，驯服了就是狗。”
伊莎蓓尔问：“然后你给他取名叫陨石？”
时云峥：“嗯，颜色比较像。”
伊莎蓓尔：“因为陨石边牧？不是流星的意思？”
时云峥笑了笑：“嗯，可能你没见过，陨石边牧长得还挺好看的。”
“……”伊莎蓓尔沉默了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人！”她捂着嘴笑：“你也太随意了。”
时云峥没理她，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两轮太阳沉入云海。
无数闪烁的光点出现，建筑群的灯光，穿梭的飞行器，还有远处不知名的星辰。
“很晚了。”时云峥说：“我们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