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斯库拉说。
时云峥抬起手,五指张开,那一瞬间,时云峥眼前只剩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好快!
时云峥甚至来不及看清花豹的动作,只能凭借本能侧身——
“嗖——!”
利爪擦着时云峥的肩膀划过,速度快到带起的风都像刀子一样,刮得她脸颊生疼。
一缕黑发被利爪斩断,飘飘扬扬落在擂台上,时云峥脚下踉跄,还没等她稳住身形——
第二击已经到了。
花豹的攻击连绵不绝,像暴风雨一样倾泻而下。
利爪、獠牙、尾鞭——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准时云峥的要害,每一击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那金色的身影在擂台上拖出一道道残影,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唰——”
时云峥侧头,利爪擦着她的耳朵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撕——”
时云峥弯腰,獠牙从她头顶掠过,咬碎了几根头发。
“呼——”
时云峥翻身,尾鞭擦着她的腰侧抽过,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主奴二人真是默契,一个法攻一个力量型的近战,难怪擂台连胜,时云峥连连后退,脚下步伐越来越乱。
她试图拉开距离,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但花豹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
它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她周围疯狂穿梭,每一次攻击都差之毫厘。
她眼角余光扫向陨石。
陨石站在三米开外,身体微微压低,做出防御姿态——四肢绷紧,脊背微微弓起,尾巴下垂,眼睛死死盯着战局,但没有进攻。
时云峥根本没让他参战,她现在根本顾不上。
因为花豹又扑上来了,这一次,它的攻击更加凶狠。
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战意,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嗜血的战意。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波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利爪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时云峥咬牙,拔出空间撕裂者,紫色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花豹的脑袋。
花豹侧身避开。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一扭,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同时尾巴横扫,直取时云峥的腰侧。
时云峥跃起。
她双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在三米外。
刚落地——
一股阴冷的气息再次袭来。
斯库拉的诅咒,又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那些阴冷的气息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疯狂地试图钻进她的七窍——耳朵、眼睛、鼻孔、嘴巴。
它们无孔不入,疯狂地撞击着她体表的防御。
那气息变得更加浓烈,腐朽的味道几乎凝成实质,让人作呕。
时云峥咬牙,全力运转心经,体内的清流加速流淌,像一条奔腾的河流,涤荡着每一寸肌体。
那股阴冷的气息被一次次逼退,又一次次卷土重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花豹又到了。
它的时机抓得太准了。
就在时云峥全力对抗诅咒、防御最薄弱的这一刻,它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她的咽喉。
时云峥瞳孔骤缩,来不及躲了。
太快了。
那金色的利爪在她眼中急速放大,带起的风已经吹动了她的头发。
她能看清那利爪上的每一道纹路,能看清那爪尖反射的寒光,能看清花豹眼睛里燃烧的杀意。
她只能侧身,让开要害,同时挥刀——
“撕拉——”
利爪划过她的左臂。
那一瞬间,时云峥清晰地感觉到了利爪切入皮肉的触感。
先是凉,然后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烧红的铁条划过。
三道血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深可见骨,鲜血猛地涌出来,顺着手臂滴落。
时云峥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三道血痕,肌肉翻卷,能看到下面白色的骨骼,鲜血在流失,她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离开身体。
她咬牙,抬起头。
斯库拉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过脚步。
她只是抬起手,五指微微弯曲,控制着诅咒的节奏。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看着时云峥,像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还不认输?可别说没给你机会,三十级打三十八级,”她开口,声音沙哑而漫不经心:“差八级,你拿什么打?”
花豹蹲在她脚边,舔了舔爪子上的血,那是时云峥的血。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斯库拉!斯库拉!”
“杀了她!”
“哈哈哈哈,她一个刚刚晋升的三十级打三十八级,这就是下场!”
“那狗呢?那狗怎么不上?吓傻了?”
“哈哈哈哈,估计是没见过这种场面,腿都软了吧!”
“你看它那样子,蹲在那儿一动不敢动,果然是废物配废物!”
“蓝星来的垃圾,滚回去吧!”
欢呼声、嘲笑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像潮水一样涌向擂台。
时云峥听不见那些声音,但她看得见那些嘴脸。
看得见那些笑弯的眼睛,那些挥舞的手臂,那些竖起的中指。
时云峥收回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刀,左臂还在流血,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但她的眼神没有变。
斯库拉看着她,忽然皱了一下眉头,那个表情很微妙。
像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人类,三十级,第一招就受伤,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
但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是一个快死的人。
时云峥抬起刀,指向斯库拉。
“继续。”她说。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再来。
斯库拉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自己指尖缭绕的黑气。
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在她指缝间游走,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无数条小蛇在吐信。
斯库拉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在灰蓝色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还行。”斯库拉说,声音沙哑而慵懒:“你真是让人惊喜,能扛我两轮诅咒的,真的不多。”
斯库拉顿了顿,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看向时云峥流血的伤口,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肌肉翻卷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擂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