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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似乎也只是能扛而已。”
斯库拉抬起手，五指张开，指尖的黑气瞬间浓郁起来，那些黑气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她的掌心，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散发出更浓烈的腐朽气息。
第三道诅咒，凝成。
比前两道更强。
花豹也动了，它配合得太默契了——斯库拉的诅咒刚凝成，它就已经扑了出去。
金色的身影在擂台上拖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开，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时云峥后背的陨石，它和主人配合默契，让时云峥根本无暇顾及。
时云峥正准备迎击，正准备侧身闪避——忽然感觉身边一阵风动。
陨石动了，但不是往前，是往旁边。
花豹扑来的瞬间，陨石的身体猛地一缩，然后向旁边一跃——直接让开了攻击路线。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
快到时云峥甚至来不及反应。
突然到——她身后，空门大开，花豹的利爪，直直地朝她毫无防备的后背落下。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那哗然像潮水一样炸开，无数张嘴巴同时张开，无数种声音同时响起。
“卧槽？！那狗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垃圾宠物！”
“战斗伙伴临阵脱逃？我的上帝啊，我真的第一次见！”
“这得是多没默契啊？主人打生打死，宠物在旁边看戏？”
“不对，不是没默契——是那狗根本不想打！”
“哈哈哈哈，连自己的宠物都嫌弃她，这人也太失败了吧？”
“斯库拉！撕碎她！”
“撕碎那个废物人类！让她带着她的废物宠物滚回蓝星！”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几乎要把穹顶掀翻。
擂台上，花豹的利爪已经到了。
时云峥能感觉到背后的风声，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杀意正在逼近，那杀意像实质一样，刺得她后背的皮肤都在发麻，她没有回头，没有时间回头，也没有必要回头。
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就在花豹的利爪即将触及她后背的瞬间——她微微侧身，让开要害，同时反手一刀。
“噗——”
空间撕裂者的刀身，从她的腋下穿出，精准地刺入花豹的肩膀。
刀锋切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花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一刀刺得很深，紫色的刀身几乎完全没入它的肩膀，只剩刀柄露在外面，鲜血猛地喷涌出来，溅在时云峥的后背上，温热而黏腻。
但它太凶了。
哀嚎女妖的战斗伙伴，不是普通的野兽，即使受伤，即使肩膀被贯穿，它的另一只爪子还是挥了下来——
“撕拉——！！”
三道血痕，从时云峥的左肩一直划到右腰，皮肉翻卷，鲜血迸溅。
时云峥向前踉跄了两步，脚下的步伐凌乱，几乎要摔倒。
她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勉强站稳，后背的伤口和手臂的伤口一起，疯狂地往外涌血。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流，浸透了衣服，浸透了裤子，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同时时云峥硬挨了一记诅咒，诅咒让鲜血流的更加厉害了，时云峥面色惨败带着黑纹。
疼，很疼，但时云峥已经疼习惯了，她已经对疼痛不敏感了。
时云峥抬起头，看向陨石，陨石站在三米外，低着头，不敢看她。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垂着，盯着自己的爪子，盯着地面，盯着任何可以躲开她视线的地方。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颤抖很轻，但时云峥看见了。
他的耳朵向后贴着，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一种防御的、卑微的姿态。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是恐惧？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单凭他短暂控制时云峥和伊莎蓓尔的那个手段，时云峥断定他就是能出手的，但是不愿意出手是吗？
真是奇怪，为什么呢？擂台赛不论生死，如果自己死了，他也要死不是嘛？
“……”时云峥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了一秒，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过身。
看向对面的斯库拉。
斯库拉站在那里，指尖的黑气已经散去了。
她看着时云峥，又看了看时云峥身后那个低着头的狗族兽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的战斗伙伴，”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东西，“好像不太想帮你，你挺失败的，时云峥。”
花豹蹲在她脚边，舔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它舔得很用力，舌头上的倒刺刮过伤口，带出一股股鲜血，但它看向时云峥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和漫不经心。
而是警惕，是忌惮，是一丝隐隐的恐惧。
两面夹击的情况下，那一刀，还是差点杀了它，如果角度再偏一点，刺中的就是它的喉咙。
时云峥没有回答斯库拉，她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
刀身上，花豹的血还在往下滴。
一滴，一滴，落在擂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时云峥耳中却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时云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手臂上的三道，深可见骨，肌肉翻卷着，血还在往外渗。
后背上的三道，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流，浸透了衣服，在腰间汇成一小洼。
脚底已经有些发滑——那是她自己的血，她能感觉到体力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从她指缝间漏走，能感觉到意识有那么一点点模糊，眼前的画面偶尔会轻轻晃动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
但时云峥很清楚一件事——她必须赢。
三十级打三十八级，差八级，差距确实很大。
但她从第一天开始，就是在以少打多、以弱打强中活过来的。
蓝星公路上的那些兽潮，不会管她多少级，铺天盖地的怪物涌过来时，它们只看得到活物，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