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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发情期，”她艰难地开口：“什么发情期？”
花满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你是真的不懂”的无奈。
“发情期就是发情期。”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解释今天天气不错：“兽人情欲会上头，但是能够自己克制的。”
时云峥沉默了：“……”
她想起繁星那张稚嫩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三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想起他叫她“云峥姐姐”时清脆的声音，想起他仰着头看她时眼里的星星。
兽人几岁会说话？像长生那样？那可能最晚五岁就会说话了，一个五岁就开始有发情期的种族，这和猥亵儿童有什么区别？她忽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花满月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靠在软榻上，烟斗在指尖转了一圈，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时云峥。”他说。
时云峥收回思绪，看向他。
“你有仲裁庭的青睐。”
花满月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的分量。
“你有顶级的气运，连命运都为你让路，巧合都替你铺路。”
“你有聪明敏捷的大脑，别人还在迷雾里打转，你已经看见了出口。”
“你有异于常人的坚韧，摔倒了爬起来，受伤了继续走，哪怕浑身是血也不肯低头。”
花满月顿了顿，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还有果断狠辣的性格，该出手时从不犹豫，该收手时绝不贪心；你不仁慈，但你有底线；你不善良，但你有原则。”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时云峥，仲裁庭给你开路，运气给你搭桥，脑子给你看清方向，韧性给你扛住风雨，性格给你劈开荆棘，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会输。”
他的声音带着鼓励：
“来日方长，将来你未必不能打神明排位。”
房间里安静了。
“叮叮——”风铃声从窗口飘进来，清脆，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时云峥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她在消化这些话的分量，打神明排位，那是多少玩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或许是站在神明游戏最顶端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的事情。
“殿下过誉了。”时云峥说，声音平静。
但时云峥的心里并不平静，因为她实在搞不清楚这位突然这么夸她，究竟要干些什么。
他刚才还在让她离繁星远一点，现在又开始夸她前途无量，这种忽冷忽热的节奏，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只能接话，等着看他的真实意图。
花满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的达蒙。
达蒙无声地走进来，手里托着一张金卡。
那卡片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芒，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凸起的九尾图腾，和达蒙长袍上的一模一样。
达蒙走到时云峥面前，双手递上金卡，姿态恭敬。
时云峥没有接，她转头看向花满月，眉头微微挑起。
“嗯？”
花满月靠在软榻上，烟斗搁在唇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是百万星际币。”他说，语气轻描淡写：“送你。”
时云峥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百……百万星际币？”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高了一度，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硬生生压了下去。
但她的心跳已经漏了一拍。一百万，她在伊甸园待了一个月，摸过最贵的物品就是那根两万六的骨笛，现在，这个人随手就是一百万。
时云峥的脑子飞速转动，迅速冷静下来，天下绝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不合适，”她说。
时云峥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不能拿这个。”
花满月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他轻轻摇了摇头，烟斗在指尖转了一圈。
“凭着这金卡可以在青丘的产业打八折。”
花满月说：“拿着吧，我们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若真有哪一天，还请您照拂青丘了。”
时云峥看着他，心里忽然明白了。
是天使投资人啊，在你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给你投钱，赌你将来能成事。
成了，他们跟着沾光；输了，也不过是一笔小钱。
花满月做这件事的姿态太漂亮了，没有施舍感，只能让人感觉到“交个朋友”的诚意。
既避免她这个穷酸鬼沾上青丘，给他们带来麻烦，又不把话不说绝，给了以后可以转圜的余地。
时云峥其实心知肚明花满月内心未必这么看好她，但是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同样是用钱打发烂桃花，可比霸道总裁文里面的恶婆婆高明多了，恩威并施能做到花满月这个份上，只能说——不愧是星际顶级的商人。
所以花满月的目的是希望自己和繁星保持距离，作为补偿暗中投自己一笔。
繁星都打算给自己建长生殿了，她如果拒绝收这笔钱只怕人家会内心不安，觉得她时云峥是在放长线吊小狐狸。
“……”时云峥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接过那张金卡。
“多谢。”
花满月看着她收下金卡，嘴角弯了弯。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收回目光，重新靠回软榻上，闭上眼睛。
“啊，我有点累了。”
他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像是在赶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很晚了，请您回去吧。”
时云峥看着他，看着那张重新变得冷淡的脸，她知道这场谈话结束了。
“多谢殿下。”
她说，声音平静，然后转身，跟着达蒙走出房间。
身后，花满月没有动，依旧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
门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花满月睁开眼睛，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慵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清冷的清明。
达蒙推门进来，站在软榻旁边，垂着手。
“您是说她真的能成神？”达蒙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花满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但达蒙的后背立刻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