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清清了清嗓子主动给时云峥解释:“以前霹雳虎得罪他的事先不提,刚刚是因为长生讨厌别人在他吃饭的时候在他旁边说话,但是霹雳虎喜欢吃饭的时候唱歌。”
时云峥真的是无语了,霹雳虎也是个能人,他居然还得罪了长生不止一次嘛?
李宴清顿了顿,瞥了霹雳虎一眼:“而且他唱歌还跑调。”
霹雳虎的嘴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对上李宴清的目光,又闭上了。
“长生上次就跟他说,”李宴清继续,声音更低了,“如果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唱歌,就揍他。今天——”
李宴清摊了摊手。
“不能怨长生。”她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换了我也想揍他”的诚恳,“太难听了。我听见了都想揍他了。”
再加上今天某个邪恶小辣条本来就不开心,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霹雳虎摸了摸鼻子,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做错事的小孩被老师告状之后的心虚。
“我那不是……没忍住,忘了嘛。”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我跟长生道歉还不行嘛……”
时云峥看了他一眼,他又摸了摸鼻子,耳朵尖红了,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只被训了的大狗。
时云峥叹了口气:“你们这都什么事啊?”
霹雳虎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我……那我错了还不行嘛。”
他抬起头,芝麻小眼睛里全是诚恳:“老大,康大娘做的太好吃了,我也就哼哼两句,我也没干别的……”
时云峥懒得理他,无语了:“我去哄一哄吧。”
什么命啊,做梦哄人,醒过来继续哄,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伊甸园就买了礼物。
李宴清拎着保温桶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我在但我不会打扰你”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李宴清的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时云峥脚步的间隙里。
等领导解决完了事情就吃,李大姐再次为自己的机智情商感到自豪,保温桶里的粥还热着,饼还脆着,酱肉的汁水还没有渗进米饭里。
一切都刚刚好,还得是她李宴清啊。
时云峥走出食堂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长生。
他就在食堂不超过百米的地方踱步,那条小短腿迈出去,收回来,迈出去,收回来,像一只在自家门口转圈的小狗。
某个小辣条压根就没有走远,他就是在等她。
发现她没有第一时间追出来,还专门停下来等一下——然后继续踱步,努力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假装自己只是在吃完饭散步,掩耳盗铃就是这样了。
时云峥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小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
她走过去,脚步声不轻不重,刚好够他听见,长生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踱,节奏没变,但步子小了一点,慢了一点,像是在说“我听见你了但我不打算理你”。
时云峥走到他身后两步的地方,停下来。
长生抱着肩膀,把头扭向另一边,那条绿油油的头发在风里晃了晃。
“哼╯^╰!”那个“哼”字又短又脆,像是一颗小石子扔在地上。
“我讨厌你,我不会原谅你的,我再也不要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时云峥看着他,看着他那个努力梗着的脖子、明明在等她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后脑勺。
她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那怎么办?你不理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长生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的脖子没有转过来,但那个“哼”的力度明显弱了。
“你才不会伤心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肩膀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藏得很深的委屈:“你都有别人陪你睡觉了。”
他顿了顿,那个停顿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怪不得伊旬园不带我去呢,你就是故意的!”
时云峥没有说话,她从空间里掏出那根骨笛,莹白的笛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表面的纹路像是一圈一圈的年轮,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把笛子递到他面前,不说话只是让他看。
长生的目光被那根笛子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自觉地转过来一点,眼睛好奇的从肩膀后面探出来,瞄了一眼,又缩回去。
整个人转过来,盯着那根笛子,碧绿色的竖瞳亮了一下。
时云峥把笛子翻了个面,让他看上面刻着的名字——出发前她让武器店的人刻上去的,两个字,长生。
刻得很小,藏在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契约之后可以变大变小。”
时云峥平静介绍:“短促的笛声可以让人清醒,配合乐谱可以进行音波攻击,乐谱是赠送的,在盒子里。”
长生看了看笛子,又看着她。
他的小脸上有一种很努力在压抑的、藏不住的喜欢,嘴巴抿着眉头皱着,但眼睛出卖了他。
“怎么样?喜欢吗?”
长生把嘴巴抿得更紧了,他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小拳头攥着,像是在做什么天人交战的重大决定。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又硬又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喜欢——”他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有半秒钟的心虚,“喜欢才怪!我才不喜欢这种骗人的小把戏,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要的。”
时云峥点点头,把笛子收回手里,动作很慢,慢到他能看清每一寸弧度的变化。
“真的不要?”
长生的目光追着笛子走,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小肩膀抱得更紧了,声音比刚才更硬:“说了不要就不要!”
时云峥把笛子翻过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阳光从笛身上滑过去,落在他脸上,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真可惜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这个装备可厉害了,不能浪费,那我给陨石吧,他也还没有武器呢。”
“!!!”长生的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他的身体比脑子快,整个人弹起来,一把抢过骨笛,攥在手里,攥得死紧,像是怕她再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