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属于兽人族,而兽人族都是母系社会,雄性被追求、被选择、被占有。
花满月从小就看着族中的雌性狐狸们如何追求配偶,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某个人喜爱,但他从没想过是这个人。
一个从垃圾星爬上来的人类,一个在危险面前死战不退的疯子……他更没有想过,当她的嘴唇真的落下来的时候,他会慌乱成这个样子。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他是青丘的大殿下,是整个星际最成功的商人,是别人眼中的算无遗策。
但他推不开,他的手攥着她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往外推哪怕一寸。
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诚实得多,那六条缠在她腿上的尾巴已经收紧了一圈,尾巴尖讨好地蹭着她的脚踝,像是在无声地恳求她不要停下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太多太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来。
他从未被人这样亲吻过,从未被人这样托着下巴温柔地入侵,从未发现原来嘴唇和嘴唇相贴的时候会有这种酥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沿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时云峥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她从他的唇上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她的呼吸也不太平稳,但比他好一些,至少还能说出话来。
“花老板的耳朵又红了。”她低声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发现。
“你的脖子上竟然有一颗小痣,好性感啊,花老板。”时云峥亲吻了那颗痣。
“闭嘴。”花满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尾巴也缠得更紧了,很紧张嘛?花老板。”
“……再说就出去。”
“好的,不说了。”时云峥笑了笑,那笑意融化在两个人交错的呼吸里。
再逗真的恼了,将她撵出去可不划算。
时云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向窗边的软榻,花满月跟着她走,动作有些僵硬,但没有挣开她的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
时云峥把他轻轻按坐在软榻上,俯身吻他。她的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到下颌,又从脖子上那颗小痣滑到耳垂,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紫罗兰色的长袍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散开,领口处露出一小截锁骨,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花满月的眼睛半睁半闭,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嘴唇微张着,呼吸短促而混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花满月。”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花满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她,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那双狐狸眼里盛着太多东西——有羞赧,有慌乱,有期待,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祈求的柔软。
他在求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时云峥拨开他额前的银发,在他眉心落了一个吻。
那件紫罗兰色的长袍滑落在地,月光像水一样漫上两个人的身体。
他的皮肤很凉,像是在月光里浸过,但贴上来的时候又烫得惊人。
六条尾巴在软榻上铺展开来,像是六条蓬松的银色云朵,将两个人的身形半遮半掩地笼在其中。
她的手指拂过那些银色毛发,指尖经过的每一寸都像触电一般,让那些尾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他在发抖,像一只初入人世的幼兽,身体微微蜷缩,又强迫自己舒展开来,去承接她的每一次触碰。
他身体会本能地敏感而紧张,这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反应,像是灵魂在选择它认可的人。
花老板不怎么熟练呢……
时云峥轻笑,握住他的手腕,十指交扣按在软榻上,指腹轻轻摩挲他腕侧跳得最急的那根血管,像是在安抚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
他的眼眶泛着薄红,不知是羞的还是忍的,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你要负责。”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埋在她肩窝的地方传出来,带着一点赌气的腔调,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时云峥把他从肩窝里捞出来,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时云峥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被花老板迷了心智一样。
“好。”她说,声音认真像是在许一个很重的承诺。
然后她低头,含住了他微微红肿的唇。
月光很亮,软榻旁边的烟斗早已熄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果橙香气,混杂着紫月花清冽的芬芳。
窗外的拍卖大厅早已散场,偌大的顶楼安静得像一座孤岛,只剩下偶尔漏出的一声压抑而柔软的喘息,被夜风揉碎了散在月光里。
……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花满月办公室的软榻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时云峥还在睡。
她的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呼吸绵长而均匀,一只手搭在软榻边缘,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握住了什么不愿松开的东西。
昨晚那件沾了血的外套被叠好放在椅背上,肩头的绷带换了新的。
黑暗精灵那几人武器特殊使伤口极难愈合,即便是时云峥的恢复能力还用了好药,一天时间也没好多少。
花满月半夜爬起来给她换的新的,动作轻得像在拆一颗炸弹。
花满月醒得比她早一些,他侧躺在软榻内侧,银白色的长发散了满枕,和她的黑发缠在一起。
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里衣,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领口敞开大半,露出锁骨和脖颈上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那些痕迹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以下,像是有人用嘴唇在他皮肤上种了一小片花圃。
他的脖子上有一颗小痣,长在喉结左侧,不大不小,恰好是嘴唇贴上去最舒服的位置。
昨晚时云峥反复亲了那里好多次,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六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然后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了。
“哥!你最近到底在干嘛,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我们再谈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