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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牙”在星空中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残影。
倒不是夸张，是真的快得连光都追不上尾巴。
时云峥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沙发上葛优躺。
混沌法则在体内无声运转，像一条沉在血脉深处的暗河，安静流淌，不吵不闹，但偶尔翻个身，就能让整片海域改道。
这艘半神级战舰显然感受到了什么。
如果说以前的“獠牙”是一头训练有素的军犬，指哪打哪，那现在它就是一条成了精的哈巴狗，还没等主人抬手，就已经把脸主动凑过来蹭了。
空间折叠？
以前需要时云峥手动校准坐标，现在战舰自己就能算出最优解，殷勤得像是怕她嫌麻烦而弃船跑路。
同样的武器，不同等级的人使用，效果自然不同。
但时云峥总觉得，这船现在懂事得有点谄媚。
“还有多久？”她懒洋洋地问。
驾驶舱中央的光屏亮了起来。
先是细碎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随后凝聚成一道纤细的身影。
标准的华夏古典美人配置，黑发如瀑一直垂到腰际，发尾还泛着一点幽蓝的电子光泽。
五官却精致得不像真人，事实上也确实不是。
时予安的全息投影稳稳立在光屏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仪态端庄得像是在参加宴会。
“七分钟，主人。”
“光明精灵战区外围有强烈能量波动，疑似神级规则封锁，从数据看，黑暗精灵至少动用了六层封锁带。”
时云峥：“能直接穿过去吗？”
“能。”时予安微微颔首，黑长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幅动态的水墨画。
“獠牙星核能量储备充足，空间折叠可以穿透前五层物理屏障。”
她顿了顿，语调依然平稳：“但最里面一层不是物理屏障，是法则压制，任何进入该区域的目标，都会被自动标记并压制。”
时云峥睁开眼，淡淡道：“他们压不住我。”
“……”时予安沉默了两秒。
光屏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在她身侧拉出无数道残影，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然后她开口了。
“是。”
“根据我对主人当前能量状态的估算，该法则压制对您无效的可能性为……”
她故意停了一下，笑道：
“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时云峥挑了挑眉。
“小安。”
“主人，我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拍马屁了？”
时云峥实在是没忍住笑起来，因为她忽然有点幻视当年神明游戏系统跪舔灵晖帝君的场面。
那谄媚的语调，那精准到小数点后一位的奉承，那看似客观实则离谱的吹捧。
只能说不愧是参考同一套程序出来的主脑。
时予安的全息投影也咧开嘴笑了。
这一笑，那股子伊莎蓓尔式的端庄圣洁瞬间碎了一地。
“都是您教得好，主人。”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女孩。
“……”时云峥沉默了很久。
久到时予安以为她可能又睡着了。
“你这样有点不太像伊莎蓓尔了。”时云峥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某种沧桑。
“她没这么活泼。”
时予安歪了歪头，黑长直随着动作滑到肩前，发梢还在微微发光。
“？”
她的脸上缓缓打出一个具象化的问号。
“那我不应该像……还是应该像？”时予安一本正经地问，眼底却藏着促狭。
“我应该怎么做，端庄严肃一点会更像伊莎蓓尔殿下吗？”
她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主人，这样……你就会更喜欢我吗？”
“……”
时云峥看着她那张和伊莎蓓尔九成相似的脸，配上这副认真吐槽的表情，有种伊莎蓓尔OOC了感觉。
蓝星那边科研组怎么回事！
怎么训练的？这孩子一点都不端庄。
难不成喂的是长生的行为模式？怎么和长生一样还喜欢阴阳人？
当时时予安被伊莎蓓尔带着训练的时候完全就不是这样的性格。
真的一点也不想养两个长生！这么爱阴阳人，那和大号长生有什么区别？
你们这些坏人！你们纯坏人！还我端庄圣洁的女儿！！！
时云峥有点崩溃，在内心已经快把科研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面上却只是淡淡地。
“没事。”她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你笑你的，不用学她。”
时予安站在光屏里，眨了眨眼，数据流在她身侧安静地盘旋，像一群听话的鸽子。
“好的呢，主人。”
她重新端起那副端庄温婉的架子，仿佛刚才那个皮了一下的人不是她。
只是唇角还残留着笑意，像偷了腥的猫，舔完爪子还要假装自己没碰过鱼缸。
……
七分钟后。
光明精灵战区外围。
黑暗精灵的舰队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星空中，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黑色蝗虫。
它们封锁了整片空域，把光明精灵最后的据点，也就是生命母树所在的行星围得水泄不通。
舰队的阴影投在行星表面，遮天蔽日，连恒星的光芒都无法穿透这层由钢铁与恶意编织的茧。
旗舰“永夜王座”上，司令官摩洛克正端着一杯暗红色的酒液，站在观景窗前欣赏着这场围剿。
他的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生命母树在炮火中枯萎的画面。
“报告司令，外围巡逻舰发现异常空间波动。”通讯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摩洛克头也不回，只是晃了晃酒杯：“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商船想闯封锁线？”
他的副官哈迪斯立刻谄媚地凑上来，脸上堆着令人作呕的殷勤：“司令说的是，这种时候敢往枪口上撞的，不是蠢货就是疯子，估计又是哪个小文明的流亡舰，想给光明精灵送补给呢，还以为光明精灵和之前一样强盛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舰桥里响起一阵哄笑。
士兵们松弛地靠在操作台前，有人甚至开始打赌这艘破船能在炮火下撑几秒。
“我赌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