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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看得起它了，一秒，最多一秒。”
“赌一杯星浪垂暮酒，它连第一层封锁带都碰不到就会被轰成渣。”
“我赌它连炮口都看不见，直接被外围的自动防御网烧成灰。”
就在这时，一片空间忽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没有任何宏大的景象，一道细细的裂缝，像某只无形的手在黑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獠牙”从裂缝中滑了出来。
它出现得太过安静，安静得像是这片星空本身吐出的一个气泡。
外围的巡逻舰直到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敌——！”
警报还没来得及传回旗舰，那个字还卡在通讯兵的喉咙里。
“獠牙”已经再次消失了。
它没有和任何一艘船缠斗，甚至也没有任何的攻击行为。
整艘战舰化成了一个不断跳跃的几何点，在黑暗精灵的舰队缝隙间穿行。
每一次出现和消失之间，只间隔零点几秒。
那种机动能力已经超出了任何已知的引擎技术，看上去就像在相位之间随意切换。
一道能量束擦着它上一秒的位置轰过去，它却已经出现在了那艘开火的战舰头顶。
导弹拖着尾焰追上来，它轻轻一闪，导弹便一头扎进了友军的护盾里，炸开一团绚烂的烟花。
“拦住它！”
摩洛克终于放下了酒杯，眉头皱出一个不耐烦的弧度。
“给我拦住它！！！”
“轰隆隆——！”
“砰砰砰——！”
“轰——！”
炮火齐射。
漫天的能量束如暴雨般倾泻，追踪导弹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空间锚被疯狂投放，甚至有两名随军准神出手释放了封锁技能。
星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但“獠牙”的驾驶操作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在攻击的缝隙间游弋。
更准确地说，它根本不在那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它上一秒的位置。
船身闪烁间，它已经穿透了第一层封锁带。
像穿过一层薄纱。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每一层号称能拦住半神的防御体系，在它面前形同虚设。
舰桥里刚才还在打赌的士兵们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怎么……可能？”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哈迪斯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撑着笑容，声音比刚才尖了几分。
“司令别担心，前面五层只是物理屏障，再快也没用，第六层可是上边亲自批下的神级法则压制，那是专门针对神明的规则封锁，任何目标进入都会被自动标记、压制、甚至有剥离神格的感觉，就算是真正的神明也得脱层皮！精灵王不就因为这个跑了吗！”
摩洛克重新端起酒杯，冷笑一声。
“找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着一只扑向烛火的飞蛾。
“那可是那位特别批下的神级规则，任何目标进入，都会被自动识别为入侵者，然后——”
他做了一个捏碎的手势。
“砰——”
舰桥里再次响起谄媚的笑声。
士兵们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原来是来送死的，白紧张一场。”
“傻不愣登的，哪来的智障？”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是个愣头青，好歹研究一下阵法破解，连停都不停，神明也不敢这么托大，连法则屏障都敢硬闯。”
“等着看吧，下一秒那艘船就会被规则之力撕成基本粒子，连渣都不剩。”
“我赌它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息屏幕上，“獠牙”的轨迹笔直地指向第六层法则屏障。
那是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墙，却散发着让所有生命本能战栗的威压。
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像一张由神明亲手编织的巨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獠牙”根本没有减速，它直直地撞了上去。
或者说，它直直地穿了过去。
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情况，无论是撞击还是警报都没有出现。
法则屏障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獠牙”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叶子落进了森林，它直接消失在了法则屏障上。
连屏障本身都没能检测到它，第六层压制对它竟然毫无反应。
法则屏障甚至没有产生任何波动，像是一道只针对“规则之内的人”设下的锁，而“獠牙”根本不被它识别为存在。
“……”舰桥里死寂一片。
刚才的口哨声戛然而止，像是有人按下了全宇宙的静音键。
“？？？”
摩洛克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杯暗红色的酒液还在杯子里晃荡，但他的手腕已经不再听使唤。
酒杯从他指间滑落。
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在他昂贵的军靴上，像一摊稀释的血。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灼烧着他的声带。
“怎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怎么可能……”
哈迪斯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他却忘了去推，手中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成蛛网。
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上下颚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法则屏障……没有反应……”
他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系统没有识别到入侵者！规则之力没有触发！它……它穿过去了！它就这么穿过去了！”
“这可是最高等的禁令，是最新科技啊！我们答应了那位……”
“坏了，是坏了吗？都愣着干什么，快检查一下啊！”
通讯兵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还在机械地按着操作台，但所有的按键都失去了响应。
“报告……司令……”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第六层封锁带……完好无损，但是……目标已经越过……”
“这不可能！”
一名黑暗精灵准神猛地站起身，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是神级规则！是我亲手参与构建的神级规则！就算是神明也会被压制一二的！光明精灵王都因此受伤了，它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