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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难过了，云峥姐姐。”
繁星把脑袋凑到她颈窝里，鼻尖轻轻蹭着她的皮肤，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都是漆蛇傲慢又愚蠢，拿她们当回事才不值得，大家其实也不想待在这里了，你不在的时候，漆蛇就没给过我们好脸色，处处压着我们，排挤我们，连长生都被人欺负得偷偷哭鼻子，现在走了也好，这里从来就不是们的家。”
时云峥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那对捧着她脸的小爪子。
繁星的毛很软，像刚晒过太阳的云，带着一点甜甜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也许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繁星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在哄她，又像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但是云峥姐姐，你已经成神了呀，你走到哪里，大家就跟到哪里，路再难，也不会比以前更难了，以前我们什么都没有，你都把大家从蓝星那个死人堆里带出来了，现在我们有时予安，有蓝星精工的技术，有那么多愿意跟着你的人，你怕什么？”
时云峥低头看他。
那一双琥珀色的狐狸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亮得几乎把整个房间都映暖了几分。
那里面只有满满当当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而且……”
繁星把头抬起来，用小鼻尖轻轻碰了碰时云峥的鼻尖，一字一句，认真得像是在发誓：
“我会一直陪着云峥姐姐的。”
“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我陪你回家。”
回家……
时云峥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多了一点温暖的东西，像冰层下面终于涌出了一小股暖流，慢慢地、固执地淌进她冻僵的四肢百骸。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埋进小白狐胸前的绒毛里。
毛茸茸的，真软啊。
软得让人想什么都不管了，就这么埋着，埋到天荒地老。
“嗯。”
时云峥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不再发抖。
她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陷进那团蓬松的白毛里，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可下一秒，怀里的触感变了。
那团毛茸茸的柔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倏然抽走，变成一片温热紧实的肌理。
时云峥的脸还埋在那儿，鼻尖蹭到的不再是绒毛，而是带着体温的皮肤，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如雪松般的气息。
“……”时云峥愣了一瞬。
时大直女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繁星来见她还刻意喷了香水？不是平常的味道……为什么呢？
然后，她感觉到了……手下按着的，是人类的胸膛。
硬邦邦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底下藏着一颗跳得飞快的心脏，“咚咚、咚咚”，震得她掌心发麻。
时云峥：“……”
她沉默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正对上繁星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眸子。
少年模样的他半倚在办公椅里，墨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衣襟因为她刚才的乱蹭而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他正低垂着眼看她，唇角翘着一个讨好的、又有点坏坏的弧度。
“云峥姐姐，”他拖长了调子，声音比狐狸形态时更低哑几分，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我的毛，好摸吗？”
时云峥的眼中还残留着刚才那点子迷恋，此刻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语。
“……变回去。”
“不要。”繁星眨了眨眼，非但没变，反而变本加厉。
他身后那六条雪白的大尾巴“唰”地展开，像一把巨大的羽扇，将昏暗的办公室撑开一片暧昧的雪白。
其中一条尾巴尖，灵活地、慢条斯理地，钻进时云峥垂在身侧的手心里。
毛茸茸的尾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扫，像羽毛挠过，痒得她指尖一缩。
紧接着，那条尾巴便勾缠上她的手腕，一圈，两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锁在自己怀里。
另外几条也没闲着，一条缠上她的腰，一条绕过她的大腿，还有一条最不安分的，尾尖轻轻挑起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啊绕。
“云峥姐姐，”繁星把那条塞进她手里的尾巴又往她掌心送了送，尾尖讨好地勾了勾她的指腹，眼神却湿漉漉的，像只撒娇的大型犬：“你揉揉我嘛。”
时云峥：“……”
她看着手里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又看了看少年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繁星的脑袋。
墨色的长发手感也很好，只是不如狐狸毛那么软，带着点微凉的顺滑。
“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才哭过的鼻音，沙沙的，没什么威慑力。
“不要！”
繁星往她怀里又拱了拱，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颈侧。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今晚我要睡这儿。”
“这里是办公室。”
不太好吧……时云峥头疼。
“那没事！”繁星理直气壮，身后一条尾巴“啪”地拍在地上，变戏法似的卷出来一张折叠床。
金属支架“咔哒咔哒”几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自动铺展开，甚至还自带了一床薄被：“我带折叠床了！我陪着你！”
时云峥：“……”
安慰人带着床来，说没有预谋谁信呐？！
时云峥揉了揉眉心叹气默许繁星的行为，没再赶他。
“！”繁星的眼睛“噌——”地亮了。
他动作麻利地抱着她起身，几条尾巴还不忘缠在她身上，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几步走到折叠床边，他先躺了上去，然后手臂一用力，将时云峥整个人带进怀里。
薄被被尾巴卷起来，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百叶窗外漏进来的零星星光。
繁星的体温很高，像个火炉，烘得时云峥冰凉的手脚渐渐回暖。
他的尾巴成了最柔软的被褥，层层叠叠地盖在两人身上，把她裹得密不透风。
“云峥姐姐……”
繁星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灼热：“姐姐……你身上好凉。”
繁星说着，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全部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