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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蓝星联邦主席办公室。
时云峥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桌后面，光屏上排着十几份待批文件。
蓝星众合国联邦的星火外派计划推进到第三批，各军区的名单叠了厚厚一摞。
时云峥批完最后一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端起旁边凉透的浓茶，仰头灌了一口。
窗外，海风卷着咸味灌进来，半开的百叶窗轻轻摇晃。
阳光从窗格里漏进来，落在手边那枚蓝星联邦徽章上，折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放下茶杯，余光瞥见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白色毛茸茸的，几条狐狸尾巴摇来摇去。
时云峥动作顿住，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从窗外望进来的、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敲门声响了。
“哒哒哒——！”三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礼貌。
时云峥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下，忽然笑了。
她起身走过去，一边拉门一边道：“繁星，你不是一直都直接进的，什么时候也学会敲门了。”
小狐狸进门可从来不打招呼，要么直接把门撞开，要么从窗户外跳进来，一进门就往她身上爬，哼哼唧唧地要亲亲要抱抱。
门开了，外面确实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只不过不是繁星。
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捧被风吹散的月光。
眉心处，一道金色火焰纹安静地伏着，像一小簇从皮肤下透出来的火。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弯起来，声音清脆活泼：
“你好，我是九尾狐星月。”
时云峥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噌——”下一秒，时空撕裂者已出现在她手中。
刀锋在空气中轻轻一颤，像一条刚被惊醒的黑蛇，直指门外的不速之客。
她背脊微弓，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一个陌生人，直接越过了蓝星基地所有守卫，甚至没有惊动她的感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星月却笑了起来。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像被那刀锋吓了一跳，九条尾巴夸张地竖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他们看不到我，只有你看得到我，我们谈谈吧。”
时云峥没动，刀尖依然指着她。
“你是谁？”
声音很冷，像从冰层下面凿出来的。
“说了呀，九尾狐星月。”小狐狸重新坐下来，尾巴在身后整齐地围成半圈，像给自己铺了张软垫。
“我们真的可以谈谈，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要是有坏心思，早就可以动手了，对不对？”
九尾的狐狸，就代表着对方是一位正统神明。
时云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感知在这个小东西身上扫了三个来回，却像扫过一团没有实体的光。
这狐狸确实不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刀，但没把刀收起来。
“进来吧。”她侧了侧身。
星月像条影子一样溜了进去。
办公室被一层极淡的白色光晕笼罩。
那是星月设下的结界。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能听见任何声音。
那光晕把窗外的海风都隔了开，整间屋子静得像一口沉进深海里的钟。
……
半晌过后。
时云峥的声音从光晕里传出来，低而沉：
“你拿什么证明你说过的事情。”
“塞壬和混沌规则。”星月说。
“……”时云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这两个词的份量。
然后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更冷了一些：“就算是这样，也不能……”
“精神烙印和菟丝花。”
“……”办公室里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茶杯里那半杯凉茶被风吹皱的细微声响。
“！！！”时云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着眼前这只九尾小狐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被人从某个极隐蔽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件她以为永远不见天日的东西。
“你……”她的声音甚至有了极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这是只有时云峥自己知道的秘密，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曾听她提起过。
可这只小狐狸，就这样轻轻巧巧地把它说了出来。
星月骄傲地挺起胸来，九条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当然！”
时云峥盯着她，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时云峥看着她，忽然道：
“那你能告诉我，这两个名词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星月一愣，她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像一台突然死机的小机器。
然后她张了张嘴，像被问住了似的，小脑袋慢慢歪向一边：
“什么？还要名词解释？姐姐明明告诉我，只要说出这几个词，你就会相信我的。”
时云峥闭了一下眼。
她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警惕已经散了小半。
确定了，是智商可以和长生一争高下的大聪明。
她重新打量眼前这只小狐狸。
九条尾巴，白色毛发，眉心金色火焰纹。
越看，越觉得她像某两个人。
时云峥慢慢靠在桌沿上，抱起手臂：
“你和青丘的关系是？”
星月眼睛一亮，尾巴甩了甩，像终于被问到一个她会答的问题：
“凌霄是我妹妹。”
时云峥再次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