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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加什么都没问，把试卷装进档案袋转身就走。
她怕再多站一秒，立马就会被军事学院的老师们围住询问。
“米加。”灵晖终于开口。
“在。”
灵晖把光屏往桌上一放，抬起头来，表情很认真。
他认真的样子让米加都有点后背发凉，不能因为自己家孩子考了 0 分，就开始惩罚老师吧？
“肯定是F班那群混蛋，带坏我家孩子了。”
米加：“……”
“要不然，我家孩子怎么会考零分呢？”灵晖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推敲、论证、答辩的最终结论。
“她在家的时候，也是非常聪明的孩子，我家孩子不是学不会，她就是不想学，她为什么不想学？那肯定是被带坏了。”
“……”米加依然沉默。
就是说，天父，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六门全交了白卷？有没有可能，她压根没打算答？有没有可能，这孩子就是懒？
这些吐槽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整整三圈，最后全烂在了肚子里，天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灵晖琢磨了半天，把身体往后一靠，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书案旁那个空着的软垫上，路西弗以前最喜欢趴在那儿啃点心，现在软垫空了，只是还有一个被路西弗睡出来的小天使形状。
灵晖帝君盯着那个被睡出来的小天使形状沉默了几秒。
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坐直了，一拍桌子。
“啪——！”
“去跟那些人说！给我孩子换班。”
米加微微抬了抬眉毛：“换到哪个班？”
“最好的班。”
“……天父。”米加试图做最后一次挣扎。
F 班都垫底了，换到最好的班，那不更招笑吗？
“路西弗的成绩，是她自己考的，就算换到最好的班，恐怕……”
灵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像一片没什么重量的羽毛。
米加的后半句话当场阵亡，连遗言都没留下。
“好。”她低下头：“我这就去安排。”
“要最好的班。”灵晖又强调了一遍，好像怕她记不住：“F班那个老师也不行，讲课讲得不好，肯定是因为我孩子听不懂，他们教不好的话就换个会讲课的。”
米加：“……是。”
“顺便查一下她同桌。”灵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同桌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米加：“？”
“肯定是那孩子不学无术，影响了我的孩子，还有座位。”灵晖的推理已经停不下来了：“她那个座位靠窗，光太刺眼，晃得孩子没法写字。”
环境塑造人，环境影响人，肯定是环境影响了我的孩子，不能是我孩子不好。
米加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下那份一个字都没写的白卷，终究是没敢说话。
她转身朝门口走，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灵晖的声音。
“米加。”
她停下脚步。
“别让学院觉得是我们施压。”灵晖慢悠悠道：“话说得客气一点。”
米加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翻译。
“客气一点”的意思大概是：
既要换班，又不能显得是天父在命令；既要最好的班腾位置，又不能让人背后嚼舌根；既要让路西弗进A1，又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搞特殊。
三条要求加起来就一句话：把事儿办了，把锅摘了，把面子留足。
“是，天父，米加明白。”她回过头平静回复。
书房门轻轻带上，站在走廊里米加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通讯光屏，找到伊甸园军事学院院长的联络码，拨了过去。
对面秒接，院长是个声音温和的中年男人声音，温和里透着十二分恭敬：
“米加大人！有何指示？”
“天父关心路西弗的学业。”米加公事公办：“听说F班的师资力量不太够，学院最好的班级，是哪个？”
对面沉默了一秒，就是说有没有可能？F班和A班各个班级的老师经常性是轮换着来的，这个分班完完全全就是学生自己的水平问题。
“……A1班。”
“那就把路西弗调到A1班，天父的意思是，孩子还小，需要最好的老师，麻烦你安排一下。”
“可是米加大人，分班已经结束了，A1班……已经满员了啊。”
“加一个座位。”米加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想，这对学院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对面又沉默了一秒。
你说这是嘛意思吗？嘛意思吗？我要是不答应，明天天使护卫队就到我家来给我抓起来砍头，是吗？
院长连声的“是是是”，还小心翼翼地试探：“那……路西弗的成绩，要不要我安排老师额外辅导一下？”
“不用。”米加说：“路西弗其实很聪明，就是之前班里环境不太好。”
说完，她自己顿了半秒。
环境不太好，就算是 F 班，那也是伊甸园军事学院的 F 班，F班出了六个零分。
确实是环境的问题，全班竟然没一个人拦着小天使交白卷！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通讯挂断，米加站在走廊里，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银白色的指尖，沉默片刻，把光屏收好。
米加副统领也是很忙的，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旧神联盟最近蠢蠢欲动，天使护卫队的巡逻路线要重排，天牢那边几份囚犯档案还压着没看，反叛军那边也要敲打一下。
她一边走，一边把思绪理清楚，把刚才那些没用的东西统统归到一边。
……
三天之后，多出了一张转班通知。
伊甸园军事学院，公告栏。
《关于三年级路西弗同学转入A1班的通知》
转班原因那一栏写着：个人申请及教学资源调配。
公告贴出来不到一刻钟，前面就围了一圈人，学生，老师，路过的杂役、清洁工，全盯着那张纸，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F班转A1？我没看错吧？！”
“这个路西弗是谁？”
“就是那个……入学测试除了天赋全科挂零，期中六门全交白卷的准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