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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同学正在拔箭，被这从天而降的一箭吓得一蹦三尺高。
力大无穷的路西弗第三箭飞出去，没人知道飞去了哪里。
据不可靠消息称，当晚食堂那锅绿汤里，多了一支来历不明的箭。
老师走过来，看了看她的靶板，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弓，沉默良久，低声说：“……你可以停下了。”
路西弗放下弓，乖乖站到一边。
于是，系统自动评分。
路西弗，射术：两分。
这两分是这么来的：经过诺雅系统颅内深度思考，认定那支正中隔壁靶心的箭，弹道属于她。
箭是好箭，就是靶子认错了门。
隔壁同学：“……”
我的十分凭什么变成你的两分？！
……
第四科，排兵布阵。
光幕沙盘，每人指挥一支虚拟小队，与随机对手对抗。
路西弗坐在光幕前，看着沙盘上的虚拟小兵排着队，站在初始位置，等她的指令。
她歪了歪头，伸出手指点了一个小兵，拖到地图角落。
又点一个，拖到另一个角落。
诶？好好玩。
她把小兵一个个拖到各个角落，有的塞在石头后面，有的摁进树丛，有的趴进山沟，还有一个，被她叠在了另一个小兵身上。
然后她点了“开始”。
对面部队压过来，面对的却是一张空图。
一个敌人都看不见。
对方虚拟指挥官原地懵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开始满地图找人，像在和小孩子玩捉迷藏。
三分钟后，路西弗的基地被占。
按规则，判负。
但裁判在评语里写道：该考生的小兵隐蔽意识极佳，直至战败，居然未有一人被找到……
系统还是自动评分。
路西弗，排兵布阵：零分。
小兵：我们藏得很好，是阵地先动的手。
……
第五科，载具维修。
维修台上放着一台拆了一半的悬浮引擎，零件散了一桌。要求：限时组装，并启动。
路西弗走到台前，低头看那堆零件，有几个她认得。
在主殿的时候，她看灵晖拆解东西，一看能看半天，灵晖偶尔会给她讲两句，但也就仅限于那两句了，这还是路西弗记性好才能记得。
她拿起一个齿轮，翻来覆去看了看，装在一个位置上。
又拿起一个轴承，想了想，装在另一个位置上。
然后，卡住了。
接下来该干什么，小路西弗不知道。
可神奇的是：她装上去的那几个零件，严丝合缝，一个没错。
巡考老师路过扫了一眼，脚步一顿又扫了一眼，看她的眼神像见了鬼。
旁边的同学已经在拧最后一颗螺丝了。
路西弗站在那儿，看着剩下的零件，忽然觉得有点困。
她搬了把椅子，坐下趴着看。
看着看着居然又又睡着了。
老师收卷时她都没醒，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老师盯着那个装了一半、却装得无比标准的引擎，笔尖悬了半天，最终写下一个数字。
零。
没启动，当然就是零，就算是蒙着眼睛判分，也不可能给她分啊。
系统自动评分。
路西弗，载具维修：零分。
老师：“……”
老师怀疑人生中……我到底批了个什么玩意儿。
……
第六科，近身格斗。
这算是月度考核当中的重头戏。
格斗场在训练场中央，圆形擂台四周防护屏障。
两两配对，轮番上场。
A1班大多是九十级往上，准神境扎堆，最差也有八十多级。
路西弗是准神境。
底子她有，能量她有，就是小天使不知道该怎么用。
她站在候场区，光脚踩在冰凉石板上，看前面的学生对战。
拳风呼啸，能量炸裂：有人浑身冒火，有人手臂化藤，有人高速旋转带起一片残影。
小路西弗看了一会儿，觉得还挺热闹。
然后，叫到她名字了。
对手卡厄斯，红皮肤，四条手臂，头顶一对弯角，四条手臂各持一柄短刀，刀身隐隐泛着火光。
A1班公认的强者，准神境巅峰，全院大比第三。
那个在公告栏前嗤笑一声的，就是她。
卡厄斯站在擂台对面，目光从路西弗的光脚，扫到白翅膀，再扫到她那张毫不在意的脸上。
什么都没说。
裁判一声令下。
卡厄斯动了。
瞬移一般冲到面前，中间两条手臂的短刀交叉劈下，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路西弗没看清动作。
只感觉到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后背砸在防护屏障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地。
翅膀在那一刻本能张开兜住风，才让她没一头栽下去，勉强稳住身形。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咽了回去。
小路西弗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破了一道口子皮破了，都开始渗血珠了。
她抬起头。
卡厄斯还维持着出刀的姿势，四条手臂垂在身侧，刀上的火光缓缓收拢。
两个人对视。
一秒……两秒……然后，路西弗选择直接躺下，就躺在擂台边缘。
后背贴地两条胳膊摊开，翅膀铺在身下，像一张被随手丢在地上的白纸，小天使闭上了眼睛。
裁判走过来，弯腰看她一眼：“还能打吗？”
路西弗摇了摇头，动作很小但全场都看见了。
打不了了打不了了，真的好疼啊，都流血了，这个架真的打不了一点。
裁判举起卡厄斯的手：“胜者，卡厄斯！”
卡厄斯收刀，转身下台。经过路西弗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小丫头一眼。
路西弗闭着眼，呼吸平平稳稳，像在午睡。
卡厄斯的嘴角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走了。
繁星从观众席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三条尾巴甩出残影，挤过人群跑到擂台边，“啪叽”蹲下。
“路西弗！你没事吧？！”他拿小爪子去碰她的额头，又颤颤巍巍去碰她胸口的伤。
“没事。”路西弗闭着眼，声音懒洋洋：“就是有点困。”
“……”繁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认真看了一下那个伤口，这个伤怎么说呢？再等一会儿就好了了，完全不用救，她怎么擦破皮流血就认输了？
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睡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