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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举手，三千人屏住呼吸，广场上人挤人，落针可闻。
“——开始！”
卡厄斯抬起两柄短刀交叉在身前，另外两柄垂在身侧。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她在等对面露破绽。
卡厄斯并不是一个会轻敌的人，并不会因为对方年龄小，就轻视对方，七场录像她一帧一帧啃过来的，可是对方的剑法实在是太诡异了，她根本没看懂，所以只能等。
路西弗动了，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整个人直接消失掉了。
卡厄斯瞳孔骤缩！
身后一阵极轻的风，四条手臂同时向后劈出，刀光织成一面火网！
劈空了，路西弗出现在她正前方，光脚丫轻轻点在她交叠的双刀上。
那力道看上去似乎轻得像一片叶子，可卡厄斯感觉到一股没法抵抗的、往下压的力量，双刀被压落，刀尖戳进擂台地面。
下一秒整个人被掀翻，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台上。
四柄短刀脱手飞出去，钉进擂台四角的防护屏障，嗡嗡直颤。
一招，还是一招。
卡厄斯仰面躺着，没能马上起来，起不来了。
“……”全场死寂。
如果说能够战胜其他人算是水平还可以的话，战胜卡厄斯，那就不能说是还可以了，说句准神境巅峰无敌，倒也不算过分。
路西弗收剑，走过去弯腰伸出手，小小的手指看上去洁白娇嫩，卡厄斯盯着那只手，沉默了两秒。
十天前训练场边，她自己说的：一招，你倒哪儿算哪儿。
现在倒下的是她，突然觉得打脸来的太快，脸都辣辣的。
卡厄斯伸出手，握住那只小手，路西弗把她拉了起来。
裁判的声音都有点飘：“胜者——路西弗！！”
三千人立刻沸腾起立，掌声一波一波拍在擂台上。
广场上的人跟着喊，喊声顺着风灌进竞技场，嗡嗡共振。
有人吹口哨，有人哭了，有人举着光脑的手一直在抖。
路西弗站擂台中央歪着头，她也觉得，今天好像做得还不错，总算是没给天父还有天使护卫队丢人。
她转头看向候场区，繁星已经冲过来了。
三条尾巴拖出三道残影，一路撞开三个拦路的工作人员，边跑边嚎：
“路——西——弗——！！”
他身后更远处，第一排乌列尔把兜帽往上拉了拉，假装自己没在抹眼睛。
塞拉芬娜蹲下去捡星核，捡了三下没捡起来，干脆不捡了，反正是电子虚拟形象，丢了就丢了不重要。
加百列闭着眼，嘴角弯着手指在膝盖上敲完最后一下。
米加站了起来，全场三千人站着，她也站着倒是不突出。
她只是看着擂台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银白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银白色的大天使长轻轻地说：“好，真好啊……”
……
大比结束第三天，月考放榜了。
上一次月考，路西弗总分2.5，稳坐全院倒数第一，那张成绩单被贴在公告栏最底下一行，落灰了都没人看一眼。
可今天一大早，公告栏前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踮脚，有人站花坛，有人干脆飞了半空，全是来看同一个名字的。
最顶端第一行，金字。
三年级A1班，路西弗。
总分：478（满分500）。
全院排名：第一。
人群安静了整整三秒，3 秒后炸开了花一样。
“多少？！你再说一遍多少？！”
“478？！上次2.5，这次478？！这跨度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是不是有人夺舍了呀？那孩子她原来就看着像个智障啊！”
“我作证，那个小鸟人说话做事真的像个智障原来。”
“星史上有没有这种先例？！有没有？！”
“别光看总分！看单科！快看单科！”
一个哥们硬是挤到了最前面，一行一行往下念，念到后面嗓子都劈了：
“基础理论——九十八！能量动力学实操——九十二！射术八十五！排兵布阵九十！载具维修九十五！近身格斗……”他倒吸一口凉气：“满分！”
旁边人催：“还有呢？！”
“团队协作……也、也是满分！星际法规九十八！”
人群彻底疯了。
“近身格斗满分就算了，团队协作凭什么满分？！那玩意儿是双人项目，她跟谁组的队？！”
“听说繁星，青丘那个三尾狐狸，三十多级。”
“三十多级拿满分？对面是谁？”
“两个准神境，一个九十四，一个九十六。”
“目前团队协作的最低组队人数是 2 人，那也就是说，路西弗一个人打了一群还赢喽？”
“可以这么说，主要的输出攻击力肯定是路西弗，但是那个叫繁星的，完全是个开了很多外挂的，全身上下都是法宝和各种一次性攻击道具，没办法，人家青丘有钱呗！”
“……”没人接话了。
刚才喊得最凶的那个哥们，默默关了自己的光脑，感觉自己需要静静。
有人开始翻大比录像，有人开始扒路西弗的历史成绩，还有人把她上次2.5分的成绩单截图调出来，跟今天的并排放一起，发上了论坛。
标题就一行：
《从2.5到478，这一个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十分钟两百页。
论坛刷到两百页的时候，有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开盘的呢？”
“哪个开盘的？”
“大比那个啊！一赔三十那个！第三轮就跑路、说退出赌坛那个！”
楼层安静了一秒，然后集体沸腾：
“把他找出来！这次开不开？！”
“开不开给个话！我们这次不赌她输！”
“对，这次赌她期末考多少分！”
三分钟后，那个ID颤颤巍巍地冒头了。
据说他这几天本来已经打包好了行李，准备回老家种星麦了，从此金盆洗手。
结果月考榜单一出来，他站在传送站门口，看着光脑上那个478，愣了整整十分钟。
他在帖子里只回了一句话：
“别找我，我这次连她考多少分的盘都不敢开。”
“为什么？！”
“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下注。”
发完这句他头像就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