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厄龙似乎被激起了好胜心,唯一能说话的嘴叭叭不停。
“你不知道,宇宙里暗恋我、爱我爱的要死要活的人多了去了!她们就喜欢我这款!狂野!不羁!充满力量与故事感!而且……。”
他扭了扭身子:“而且我的身材也很曼妙,充满了爆发力的美感!”
时云峥扶额,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厄龙先生,我不知道您从哪里学的中文词汇,但我觉得您可能对‘曼妙’,这个词有着极其深刻的误解,甚至可能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谁知道他哪里学的中文,可能是某一个音符软件吧。
“这样吧,我把我这把刀借给您。”
时云峥拍了拍腰间的【空间撕裂者】:“您自己往身上不太重要的地方来一下,要是疼了,可能就分得清什么是现实了。”
“呵呵!” 厄龙冷笑:“你这种没人喜欢、整天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心里只有变强的小丫头,是不会懂什么叫‘致命的吸引力’和‘爱情’的。”
时云峥立刻切换战术,只进攻,不防守,专攻薄弱处:“那厄龙先生,您是正夫吗?还是侧室?或者……你是妾?和您妻主的其他家人相处的还融洽吗?比如,有没有被正房太太刁难?或者被她的家人嫌弃?”
时云峥问得一脸“关切”,眼神却充满了促狭。
厄龙剩下的那对完好的手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未完全恢复、显得萎靡畸形的另外两双手臂,似乎某个词戳中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痛处,三颗头颅的表情同时阴沉了一下。
“哼!不跟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
厄龙忽然站起身,动作有点猛,带倒了折叠椅,胳膊挥了挥:“我走了!我真的还有事!”
语气竟然有点仓促,像是要逃离这场越来越不利于他的“闲聊”。
两个人聊天开玩笑,时云峥见好就收,也不再继续刺激他。
她转身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套特制的、加厚加固的防寒服,递了过去,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厄龙先生,外面极寒天气还没完全过去,夜里很冷,这套防寒服您带着吧。”
厄龙愣了一下,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她,唯一能说话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不可思议……你居然还会关心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时云峥一脸坦然,眼神清澈:“厄龙先生您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吗?主要是……”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真诚”地补充道:“您要是冻病了,那倒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别冻坏了赚钱的地方,保释金不少吧,还欠着妻主钱呢,您说是吧?”
厄龙:“…………”
三颗头颅似乎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那空洞的眼眶和缝住的嘴角仿佛都在表达着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车门被推开,长生带着一身寒气和小小的抱怨回来了:“收拾完了!那些材料我都割下来了,累死我了……咦?”
他看到时云峥拿着防寒服准备递给厄龙站在车门口,墨绿色的竖瞳立刻警惕地眯起:“要走了啊?给车费了嘛?”
他像个小守财奴,双手叉腰,直接堵在门口。
厄龙:“……我刚刚忘了,这不是还没走嘛。”
他语气有点不自然。
“什么?!忘了?!!!”
长生一下子就急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脖颈处细密的绿色鳞片都微微立起,墨绿色的头发仿佛都要根根竖起:“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么穷嘛?!搭车不给车费,还连吃带拿,抢小孩零食,敲小孩脑袋!我、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客人!”
“你这个白嫖怪!!要脸不?!”
穿着红色作战服的绿毛小胡萝气得小脸通红,语无伦次地控诉。
时云峥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动。
长生这副小管家婆的架势和精准的吐槽,简直深得她心。
厄龙似乎被长生这一通抢白弄得有点下不来台,尤其还是在时云峥的“嘲笑”声中。
他没好气地用那条完好的手臂在虚空一抓,手中多了一本散发着幽暗紫色光泽、触感似皮非皮、似帛非帛的古老书册,随手抛给时云峥:“给!我是那种坐车不给车费的人嘛?!”
长生看见了,但是抱着胳膊还是不忘继续吐槽:“你就是这种人!你欺负小孩!”
时云峥笑着从长生手里接过那本书册。
入手微沉,书册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不断流动变幻的、如同鬼影般的暗纹。
她用精神力略微探入,信息便流入脑海:
【功法:《幽影遁虚步】
品质:传说级·高等
类型:身法/遁术
特性:
1. 幻影重重:修炼至高深,移动时可在短距离内留下多重难以分辨的实体幻影,干扰锁定与判断。
2. 虚实穿梭:小幅度、短时间融入阴影或空间夹层,实现类似短距瞬移、规避攻击的效果,对空间天赋或装备有加成。
3. 杀意潜行:与《血海潮生诀》等杀伐功法配合时,身法自带隐匿杀机之效,于无声无息、鬼魅幻影中爆发致命一击。
4. 心魔低语:极速与虚实转换伴随强烈心神负荷,易诱发内心恐惧、幻听幻视,长期修炼需坚定心智对抗侵蚀。
备注:源自某个陨落暗杀神系的至高传承残篇,速度与隐匿的极致,亦是沉沦的捷径。
……
又是一本威力巨大但副作用明显的传说级功法!
而且明显是与《血海潮生诀》这种杀戮刀法配套使用的,讲究在鬼魅般的身法中爆发极致杀意。
时云峥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厄龙先生总是显得如此“癫狂”,他修炼的、接触的,恐怕都是这类游走在力量与疯狂边缘的玩意儿。
“多谢厄龙先生。”
时云峥收起功法,颔首致意。
“哼!╯^╰”
厄龙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身影一阵模糊,便已消失在车外的寒风与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