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纯澈的瞳眸闪烁着银河般的璀璨荧光,粉到透明的鼻尖有些紧张地抽动收缩,用那只最瘦弱的小拇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肖屿裴的衣服纽扣。
肖屿裴定定地看了铁柱三秒。
全翔飞与成东无声对视。
肖屿裴转过身,靠近铁柱。
只见肖屿裴看了眼铁柱,伸手抱过铁柱怀里的幼崽。
铁柱一脸开心,他要坐飞机啦!尸生第一次坐飞机,高兴到要嗷嗷嗷的那种!
以前听旺财讲,做小飞机可以分到饮料瓜子和小饼干!
他还从来没嗑过瓜子呢。
肖屿裴看了眼正拼命吮吸奶嘴的幼崽,说:“铁柱,我在避难城等你。”
“好呢。”铁柱并没有理解‘我在避难城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
然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机舱门前拦住了他。
负责关门的机组副机长给了铁柱一个无比冷漠的眼神,然后他使劲一用力,关上了直升机的舱门。
直升机起飞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风力,铁柱被全翔飞和成东带回了临时避难点。
成东:“指挥官可真是拔雕无情。”
全翔飞:“我也没想到指挥官竟然会是这样提上腰带就翻脸的渣男。”
成东拍拍铁柱的肩膀,“没关系小老铁,有我们带你,一样可以回到城市。”
喜获‘老铁’称号的铁柱看着天空已经愈来愈小的直升机,说:“可能是加我一个飞机会变重,所以肖屿裴才不让我上,这也是为了飞机的安全。”
“你竟然还为肖指挥官说话?小白兔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爱是什么?”
“你跟肖指挥官昨晚做的,就是爱呀。”
铁柱挠挠脑瓜,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他偷偷潜入肖屿裴的机房,并成功获取他的信任,然后他干了一瓶啤酒。
再之后,好像就没有了。
铁柱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地掀开了自己的上衣。
他弯着腰,看到自己白香白香的腰间有一圈不明显的凸起,用手捏一捏,是软的,是肥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
全翔飞:“昨天晚上,你跟肖指挥官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你还说不懂?没想到你竟是一只……绿茶兔!”
“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谢谢你。”铁柱很满意这么清新绿色的外号,拿出笔记本记下。
“你真听不懂我在阴阳怪气?”全翔飞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表扬,铁柱银白色的呆毛高兴地翘了起来。
到了中午,铁柱坐上临时避难点的新车,这次开车的是成东。
车子行驶到傍晚,最后到达一处车站。
大理石铺砌的台阶,暗红的血早已凝固,从台阶的最上面一直淌到最下一层。
整座车站站远了看是气派的[金淮站]三个正楷大字,走近了才发现是布满苍白的荒凉。
继续往里走,铁柱看到了一节节的大箱子,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中。
这一节一节像贪吃蛇一样的箱子,是什么?
但聪慧如铁柱,他知道如果这么问,别人会怀疑他不是人类,所以他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成东。
成东拍拍他肩膀:“这是曾经的华夏给我们留下的唯一一条铁路,最后一列火车了。”
原来是火车。
他知道火车,之前在丧尸城跟着旺财混,他看完了火车托马斯全集。
不过这个火车没有脸。
“为什么会是最后一列?”铁柱问。
“丧尸病毒爆发了12年,车站停运,轨道封闭,交通系统几乎全部瘫痪,还能有一条火车能通就不错啦。”成东笑道:“它通往避难城,在末世里被我们救下的幸存者,大多都会乘坐它。”
“那它很伟大啊。”铁柱感叹。
“所以这列火车的名字叫做,希望一号。”
全翔飞敲开3号车厢的门,一名身穿绿色制服、全副武装的男人警惕地探出一个头。
全翔飞领着铁柱,朝那人说:“张车长,这孩子叫铁柱,爸妈都死于丧尸之口,全家就他和他的弟弟活下来了,现在想去避难城。”
张车长用笔在纸板上快速写着什么,喃喃自语:“又是个可怜的娃……”
张车长提高音量:“跟我进去吧,两位辛苦。”
成东:“绿茶兔,要好好活着。”
全翔飞:“好好吃饭,茁壮成长。”
铁柱上了车后才知道成东和全翔飞是不进来的,他急迫地站到窗口前拍打窗户,却只看到两人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
张车长把铁柱拎鸡崽一样拎起来:“别拍了,拍坏了要把你抓去坐牢的。”
损坏这辆火车上的窗户,可不是一件小罪,任何一个缺口都可能导致丧尸病毒的闯入,从而导致一整车的悲剧。
“我只是没想到离别会那么突然。”
张车长:“留在外面的战士已经习以为常把背影留给民众,如果你想报答他们,就乖乖听话,茁壮成长。”
“嗷。”铁柱点点头。
铁柱被领到一节车厢,抽血化验,旁边一名全副武装的小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架枪。
等了3个小时过后,化验结果出来了,铁柱的抽血报告显示阴性。
“车长,他没问题。”负责化验的护士小姐姐松了口气,对铁柱示以甜美的微笑。
“铁柱,把这张资料表填一下。”很快,铁柱收到了一张资料表。
他拿起笔,一笔一画认真填写。
姓名:铁柱
性别:男
年龄……恩……年龄?
铁柱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岁。只知道自己活了很久很久,按照地球的年纪来算大概有几千及万岁。不过他来到地球后失忆了,还变成了一只丧尸兔。
于是他偷偷照了照镜子,并询问旁边的护士小姐姐年龄。
小姐姐说她今年19岁。
铁柱想了想,准备老黄瓜刷嫩漆,给自己写得年轻一点。
编了个年纪,写上了‘17’,11月22日生。
……
填完资料后,铁柱收到了一瓶矿泉水,两片面包,被分到了16车厢。
原来坐火车也能分到零食啊!铁柱兴奋地坐在座位上,学着人类的模样,小心翼翼沿着尖尖口撕开饼干包装袋。
饼干是脆脆薄薄的,还有一种葱香味,夹杂着淡淡的奶甜,铁柱很喜欢这味道,吃到小脸红扑扑。
一袋饼干并不多,铁柱很快就吃得只剩下最后一片。
看着袋子里的最后一片饼干,铁柱舔舔嘴唇,把手指放进嘴里回味,最后还是把饼干封口,叠起来藏好。
这么好吃的饼干,他要带回去给肖屿裴也吃吃看。
火车颇有节奏的铁轨行进声荡漾着旅行的颠簸:车外是人类绝望的末世,车内是新生与希望。
铁柱被分到的是靠窗的位置,虽然窗户已经被铁丝网封死,但还是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少星的夜空。
“嗷……”铁柱伸了个懒腰,摸摸小饼干还在,闭上眼。
朦胧中,铁柱嗅到了车厢内一股……
丧尸同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