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玻璃抽拉门里,肖屿裴在擦拭身体的水滴。
“?”铁柱回头:“怎么啦?”
肖屿裴:“上次的火雀花很好看。”
铁柱:“比翟蓓好看?”
肖屿裴:“这对比就像用鲜花比牛粪。”
“哈哈嗝,我知道了……”铁柱退出卫生间。
直至关上门,铁柱都在为翟蓓=牛粪这个比喻而感到满意。
铁柱开始磨牙,他要把牙齿磨得锋利一些。
可磨着磨着,铁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肖屿裴到现在都以为,害肖晴死的是丧尸。
铁柱挠着小脑瓜,忽然,一个金色灯泡在铁柱脑门上亮起。
“我知道了!”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翟蓓的头吃掉。
不然,翟蓓只会成为别人口中‘无辜的受害者’,说不定还会被列为‘因公殉职的伟人’,而肖晴小姐的死因就成了永远无法揭开的谜底。
他必须找到证据,让所有人都知道,翟蓓是个怎样的大坏蛋。
可是,如何让其他人类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还得从长计议。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是一只有智慧的好丧尸。
铁柱踱着步,不知不觉又走进了肖屿裴的卧室。
高强度的用脑,让铁柱的眼皮开始打架。
铁柱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个地方,钻进去,蜷起来,陷入了沉睡。
……
肖屿裴洗完澡,在穿衣服的过程中接到了一通电话。
月明星稀,这是一通来自于同一片夜空、但远隔近千里来自城外的卫星电话。
“肖指挥官,抱歉这么晚打扰了。但事态有些不妙。”
肖屿裴:“请说。”
“是这样的,负责部署城外作战部队的印指挥官于49小时前不慎被一只感染鸟类啄伤右臂,尽管已经第一时间切断了臂膀,但印指挥官还是于6小时前病入膏肓,已经回天乏术……”
“避难城内的安全固然重要,但城外战场才是人类重新夺回家园的希望。我们经过综合考量,现任指挥官中,只有您最适合替补印指挥官的位置。”
肖屿裴看向单向窗外的夜。以前,黑夜的尽头还是城市的璀璨繁华,现如今——
“在所不辞。”肖屿裴单手系好腰带,冗长的身影与窗外的落叶交融。
“您……这就答应了?”对方没想到肖屿裴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城内是温室,城外却是无止尽的杀戮和绝望,漫天卷起的尘土里满是血腥味,谁也不知道上一秒还活着的自己,下一秒是否会身首异处,永远沉睡在丧尸病毒支配的梦乡里。
“什么时候去?”肖屿裴问。
“两天内,会有新的副将前去接应您,不过在此之前,需要您现在去一趟市长办公室。”电话那头。
肖屿裴:“收到。”
“肖指挥官,感谢您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我的荣幸。”肖屿裴挂了电话,匆匆回到卧室。
打开柜门,正要拿一件新的外套穿上,余光里却闯进一团‘不速之客’——
一团软软的毛发安静地藏在衣服里,与黑夜共眠,几乎要与他的衣服颜色融为一体。
伸手触摸,还是热乎的。
肖屿裴穿上外套,拨开衣柜里的衣服堆,挖到了一只正在睡觉的铁柱。
睡着的铁柱看起来并没有白天那么乖巧如兔,嘴里咬着肖屿裴的一件衣服。
肖屿裴尝试把衣服从铁柱嘴里拽出来,却差点将衣服撕破。
咬得还挺死,像王八。
但肖屿裴不慌不忙,捏住了铁柱的鼻子。
不到一分钟,无氧可吸的铁柱张开嘴巴,衣服成功逃出兔口。
肖屿裴赶紧把铁柱从衣柜里抱出,防止其他衣服惨遭兔口。
蜷起来的铁柱看着个头很小,但体重却比上次扛着的时候要重一些,不过肖屿裴还能稳稳当当地抱动。
把铁柱放到哪里好?卧室里又没有兔子窝。
肖屿裴思索着,低头看向怀里的铁柱。
铁柱下意识地把脑袋靠紧肖屿裴胸口,软乎乎的脸蛋蹭着那好闻的胸膛。
因为不太老实,藏在衣服里的项链露了出来。
黑色古老的编织绳,吊着一颗紫色水晶,有些棱角的圆形状。
肖屿裴看着那项链——
当初他在古董店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作为肖晴的生日礼物。古董店老板说,这项链是手工制作雕刻,只此一条。
原来是义乌量产,根本不是只此一条。
他被骗了。
卧室的窗户没关,把窗帘吹得老高,肖屿裴把铁柱放到卧室床上,腾出手去关窗户。
两分钟后,小红车在寂寥的路上快速行驶。
……
“哇——噢——”一觉醒来,铁柱惊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肖屿裴的床上。
盖着肖屿裴的毯子,观赏着肖屿裴的卧室窗景,还照着肖屿裴的镜子。
不仅如此,他还穿着肖屿裴的苦茶,全身上下都是肖屿裴的。
难道昨晚他跟肖屿裴同床共枕了?
这让铁柱脑袋里浮现出了那部《残*可憐美人被迫用**偿还父债》的电影片段。
正待脑袋里的电影回放让铁柱小脸赤红时,铁柱发现,他睡的旁边,根本没有被人压过的痕迹。
昨晚他并没有跟肖屿裴同床共枕。
所以肖屿裴不跟他上chuang睡觉,一整夜都在哪里辛勤劳作了?
铁柱把整个屋子找了一圈,期间给二狗换了尿不湿,喂了奶,最后又双手背后,十分老成地在院子里转一圈——
肖屿裴的小红车没了。
大概是又去加班了。
铁柱坐在门前台阶上,双手撑着下巴,太阳洒在他身上。
小脑瓜一边吸收着太阳之光,一边努力运转。
他可以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转化成蓝色流体,将当初肖晴死去的画面再现,可问题是,这并不属于人类认知范围内的科技与狠活。
“对了!”
在晒了足够多太阳光之后的铁柱,脑袋上的灯泡终于亮起,他想到一个好办法,急忙跑进屋找肖苦瓜。
铁柱对肖苦瓜一顿语言输出,手舞足蹈,还对肖苦瓜的脑袋又拍又亲,肖苦瓜一脸苦瓜脸,屏幕一顿乱码后,勾勾小手指,带铁柱进到肖屿裴的书房。
“我们两个偷偷来书房,肖屿裴会不会生气啊?”
肖苦瓜并未理睬,一顿操作猛如虎,打开一个保险柜,然后机械爪子从里面夹出厚厚的一沓钞票。
“拿去花,不够再问我要。”肖苦瓜霸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