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那谁有修改权限?”
肖苦瓜:“只有主人肖屿裴。”
遥望远方,车队的屁股都已经看不到了。
铁柱腮帮子鼓得圆滚滚,小嘴揪红。
“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铁柱又敲了好几下肖苦瓜的铁皮脑袋,一人一机器一幼崽,重新回到小红车。
朝阳升腾在城市东方,城内出来的小队还在处理着变异士兵的尸体,铁柱摇下车窗,远远地,拍下了这张照片。
城内的味道与城外恍若隔世,风很微弱,阳光凝聚,鸟语花香,一派祥和。
铁柱把小红车稳稳停回小别墅门口时,一对夫妻正等在门外。
女人留着一头齐肩中发,莫约四十岁上下,淡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有些瘦,典型的华夏人;身旁的男人发色深棕,肤白,西装革履,走近了看西装有些发旧,但很干净。
他们穿得很正式,像是要去登记结婚。
铁柱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是来领养二狗宝宝的吗?”
夫妻两给出了肯定答案,在看到肖苦瓜背着二狗出来后,竟难掩激动的泪水,像是看到了自己亲生幼崽般,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逗二狗开心。
铁柱把小红车停进车库,肖苦瓜则领着夫妻俩进了房子。
“你好铁柱小朋友,我想我们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罗伊多,这是我的夫人明漪。
“几年前我们在城外也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它不幸夭折了。”罗伊多深邃的碧蓝瞳孔里难掩落寞。
“抱歉,听肖指挥官说这孩子也是不久前从城外抱回来的,我就……”叫明漪的女人从进门开始眼泪就在打转,此刻又开始哽咽了。
“放心吧,我们会对你的妹妹好的。这是我们的现居住址,你可以每周末过来探望她。”
罗伊多递出一张住址卡片,铁柱握着卡片,目光却困惑了:“妹妹?”
铁柱眨眨眼,与肖苦瓜对视,肖苦瓜点头晃脑。
“你们先等一下,我、我要确认一件事。”铁柱抱起二狗进了卫生间,肖苦瓜紧随其后。
“二狗怎么会是妹妹呢?他明明是个弟弟呀。”铁柱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肖苦瓜抓抓脑壳,电子屏幕开始弹出‘地球雌性生物与雄性生物的生物性区别’视频。
铁柱认真学习,看到最后,他惊奇地望向怀里的二狗:“天呐撸二狗,我竟然一直以为你是个弟弟。如果你是妹妹,那叫二狗也太难听了。”
肖苦瓜意味深长地点头:“主人也觉得难听至极。”
铁柱摸摸二狗,开始冥思苦想。
半响,铁柱用尽毕生所学,举起二狗:“以后,叫你二花好不好?”
二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委屈,鼻涕横飞。
“好嘛好嘛,既然你喜欢叫二狗的话,那就还叫二狗。”铁柱出声安慰。
二狗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铁柱从卫生间出来时,罗氏夫妇正担忧地站在外面。
铁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把二狗抱到客厅。
明漪准备了很多小宝宝的东西,浅蓝色的婴儿手推车,车里放了好几个毛茸茸的小玩具,车的底部有薄毯,小帽子,小鞋子,尿不湿,还有很多精致但铁柱压根不认识的东西。
不同于肖屿裴把二狗送去医院的那天,这一刻,铁柱释然了。
他能感觉到罗氏夫妇身上有关于家人的味道,对于人类来说,拥有父母的庇护,幼崽才能茁壮成长,防止长歪成霸王花。
这要比送进避难城孤儿院的蕾蕾幸运百倍。
铁柱轻拍二狗的背,蹭蹭她的小脸蛋,还是有点舍不得。
从丧尸妈妈的肚子里把二狗扒拉出来,带着丧尸前辈们的期望来到人类城市,最后,谁都没想到二狗竟只是个最普通的人类幼崽。
但她不用成为冰冷手术台上被不断研究、解剖、抽血的抗体人了,她会成为有爸爸和妈妈的宝贝幼崽,或许有一天,他还会告诉肖屿裴真相,这样二狗又会多一个亲舅舅。
“二狗,我会常去看你的。”铁柱解下项链,递给了明漪。
把二狗交给明漪夫人后,铁柱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赶出了家门。
铁柱忘记了时间,趴在沙发边发呆,呆着呆着,天就黑了。
系着新围裙的肖苦瓜把肖扫地放出来扫地了,肖扫地撞撞铁柱的脚,有点智障地又撞到铁柱的腿,最后终于成功绕开铁柱,钻进了沙发底部吃灰尘。
“晚饭想吃点什么?”肖苦瓜用机械爪子拍拍铁柱的脑袋。
“我想吃二狗。”铁柱银白色的呆毛此刻没有一丁点生机,仿佛一颗蔫巴了的烂白菜。
“但是二狗并不适合食用。”肖苦瓜挥动机械手臂,滋啦滋啦绕着铁柱转半圈,然后去了厨房。
昏暗的灯光,铁柱还在趴着。他把手伸进沙发垫里面,意外地摸到了一根棒棒糖。
拆开包装纸,铁柱裹着棒棒糖,草莓甜在口腔里融化,流淌,把干枯了一天的味蕾彻底激活。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鼻孔里,铁柱呆毛抽搐两下,脑袋冒到高于沙发的位置——
肖苦瓜端着一碗美味放到了桌子上。
铁柱咔嚓咔嚓咬碎棒棒糖,咽下,屁颠屁颠地跑上餐桌。
“今天的晚饭是番茄牛腩盖浇饭,采用珍贵的牛腩与番茄制作而成,祝铁·笨蛋美人嗲精柱用餐愉快。”
“我不愉快,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干饭。”铁柱拿起勺子。
真是奇怪,即便再不开心,肚子该饿还是会饿。
吃完饭,铁柱去冲了个热水澡。
他记得肖屿裴嘱咐过苦茶子要经常换洗,于是把那条粉色苦茶洗得香喷喷后,从肖屿裴的苦茶抽屉里拿了条新的。
弄干净头发,铁柱一头蹦进卧室的大床,整个人呈大字状,在床上原地游泳。
许是今天累坏了,铁柱抱着相机看里面的肖屿裴照片,看着看着,抱着相机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001号人类学院(学院也是大学的一种)的新生报到日。
铁柱起了个大早,但肖苦瓜起得更早,做好牛奶和三明治搭配的早餐,像个贤惠的小媳妇端到了餐桌上。
“铁·笨蛋美人嗲精柱,希望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看着铁柱背上小书包离开的背影,肖苦瓜露出了机械慈祥的微笑。
早上的向日葵街道清新而安详,夏末最后的花蝴蝶停在铁柱银白色的呆毛上。
铁柱发现了它,呆毛摇晃,蝴蝶飞舞。
铁柱的心情很快欢快起来,一蹦一跳地追着蝴蝶,来到了人类学院(学院也是大学的一种报到。
“你就是前段时间从城外来的臭泥巴?”一个挑衅的女声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