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阳州:“得,抠完我就捅你鼻孔里。”
“我这里有。”铁柱跑进去,好心递出一包纸。
从门下收到纸的葛阳州:“靠,这纸的包装怎么是粉色的?上面还踏麻画了个扎辫子的兔子?”
铁柱:“好看不?我还有扎蝴蝶结的兔子,以及穿裙子的兔子。”
“……”葛阳州:“小绿茶,你等我擦完的。”
铁柱听到门里传来花瓣摩擦的声音,“我今天真的没有揍田梦姐姐噢。”
葛阳州:“你塔妈说话能不能别发嗲?!”
铁柱不理他:“我真的很为你感到不值,你那么喜欢田梦姐姐,可是田梦姐姐却深爱着桑延。”
听到桑延的名字,葛阳州停止擦拭:“什么?这事关桑延什么事?小绿茶你少放P,田梦亲口跟我说她不喜欢桑延的!”
少年人的心思极易猜懂,短短一句话,铁柱已经弄懂了来龙去脉。
葛情圣爱着田姐姐,并为其肝脑涂地为爱冲锋到处揍人;田姐姐爱着桑延,但又对葛情圣欲擒故纵。
田梦这个渣女。
于是铁柱故作惊讶:“真的假的?可是今天有个新生写情书给桑延,田梦姐姐知道后,立马过来把那个新生揍得鼻青脸肿的呢。”
“要是田梦姐姐不喜欢桑延,那她为什么要阻止别人给桑延写情书,还要打人呢?好奇怪噢。”
门内,传来葛阳州快速擦拭的声音。
“哗啦——”随着冲水声响,葛阳州冲出隔间,拧起铁柱的领口抵到墙边:“敢造谣我女人?我看你今天是活腻了,田梦才不会做这种事!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
“当时田梦姐姐不停抽那个新生的脸,把新生的衣服全都踩烂了,还偷来了新生写给桑延的信。当时好多新生都看到了,不信你去问啊。”
“信不信老子一拳打哭你?”葛阳州狠狠举起拳头。
铁柱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眼泪以光速酝酿,落下,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花枝乱颤。
“???”葛阳州:“我还没揍呢你怎么就……”
“葛阳州,又在厕所欺负同学?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教导处站着去!”身后,教导主任的身影威严出现。
葛阳州恍然大悟,临走前,对着铁柱竖起中指:“死绿茶,你给老子等……”
“还敢威胁同学?!”教导主任一把扯住葛阳州的耳朵一边走。
看着走远的葛阳州,铁柱含泪挥手告别,用袖口拂去泪水,然后转身快速奔向食堂,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下午是新生专业填报。
末日下的学校制度不同于曾经,没有复杂的语数英物化地史政,上午进修完基础的文化后,剩下的时间全都用于培育各项专业技能。
下午一点,学院的松柏校道两侧摆满了帐篷和凳子,每个帐篷前挂有木牌,写着专业名称。
走之前肖屿裴曾嘱咐过他,去学烹饪班和药理班,并表示负责人不会为难他。
这得塞多少小饼干给人家啊。
“药理……”铁柱最先看到药理班的牌子,静悄悄地走过去。
招生的是个中年男人,看了铁柱的学生证后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给了铁柱一沓文件袋,以及一张通过单。
把通过单一并塞进文件袋里,铁柱继续往里面逛。
旁边的新生讨论得不亦乐乎。
“哎,你说我选哪个专业比较好?”
“我听上一届的一个学长说,如果填了某个专业结果没被选上,最后就要接受随机分配。”
“这随机分配,几乎都是被分到军营,以后要出城的。”
顺着这两人的声音,铁柱刚好看到了挂有‘军营’的木牌。报名处前,排队的人是最多的。
有的人只想一辈子安享在温室,一眼看到80岁的自己还活着便足矣;
但这并不妨碍更多青春年少的热血去沸腾。
或许稚嫩且莽撞,或许冲动又不成熟。
虽然稚嫩,但也勇敢着。
铁柱不知不觉就混进了军营专业的队伍里。
队伍冗长杂乱,等了半小时,终于轮到铁柱了,一名虎背熊腰的老师单手拎起铁柱,放到体重秤上。
“啧,轻得跟小姑娘似地。”
“太矮了。”老师连连摇头。
这时教导主任刚好路过:“这学生我见过,被校霸吼一嗓子就哭得跟林黛玉似地,出去打丧尸铁定尿裤子。”
于是铁柱再次被军营老师单手拎起,嫌弃地扔到一边。
被抛弃的铁柱只能眼巴巴站在旁边看。
倏地,有人拍了拍铁柱的肩膀。
是个瘦瘦黑黑的老师。
“嘿呀小朋友,叫铁柱是吧?”黑瘦老师拿起铁柱胸前的学生证看了看。
铁柱点点头。
“战地记者要不要了解一下?”黑瘦老师展示了自己的名片,叫黑上。
“但是我想去城外,我要去报烹饪班了。”铁柱礼貌拒绝。
既然没法当士兵,那就当给士兵做饭的炊事员好了,就像上次肖屿裴说的那样。
黑上:“烹饪班怎么可能出城呢?”
铁柱:“可以当炊事员。”
黑上笑了:“那都是随便从士兵里挑两个会做饭的简单弄弄,专业的烹饪班出不了城的。”
“可是我男朋友跟我说能出城,还特意嘱咐我去报烹饪的。”铁柱拍拍胸脯,眼睛亮晶晶。
“什么?男……男朋友?你早恋?!而且还是跟男的早恋???”黑上瞪大眼睛,“而且,你也是个男的!”
他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学生主动跟老师讲,自己谈恋爱的。
还讲得如此中气十足,自豪无比。
不行,这种新生就是城市的毒瘤,社会的败类,必须拎到教导处狠狠批判,及时纠正,防止长歪!
铁柱并没有注意到黑上逐渐严肃阴沉的脸色,继续说:
“是啊,我男朋友出城打丧尸去了,他说他以后可能要常驻城外,可能要好久回来一次,也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所以我要去找他。”铁柱眼神坚定。
黑上预备拎起铁柱去教导处的手掌微微一顿。
虽然,虽然早恋不对,男孩子喜欢男孩子他认为也不太对,毕竟这样会降低本就低迷的生育率。
但是铁柱的这番话,不管从哪个角度分析,都还到不了‘社会毒瘤’的地步。
反而能让人升起一种莫名的酸楚感。
而且,铁柱的这个男朋友,虽然对铁柱撒了谎,但其实也是对铁柱的一种保护。
不想自己柔弱的爱人出城受罪,所以骗他报个烹饪班,留在城内安享余生。
末世的爱情大多是悲剧收尾,尤其是城外的爱情。
“哎。”黑上拍拍铁柱的肩,“以后不要在学院内说自己谈恋爱了,不然教导主任会找你喝茶的。”
“嗷。”铁柱感激地点点头,一蹦一跳去找烹饪班老师。
黑上继续悠哉地坐在椅子前喝茶,喝完茶把报纸往脸上一捂,小憩一会儿。
“嘿,黑上老师,我回来啦!”
一个嗲里嗲气铁里柱气的声音从报纸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