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上掀开报纸,看到铁柱满眼盛光地站在报名桌前。
“烹饪班的老师说他们那个专业不出城。”铁柱挠挠脑袋:“所以我回来做战地记者啦!”
黑上:“额?你确定?”
铁柱认真点头。
黑上:“每个人可以报2个专业,一个主修一个辅修,你可以再想想。”
“不想啦。”铁柱眼神坚定。
黑上正经坐好:“你跑得快不?”
“我是风一般的铁柱。”
黑上:“我们这个专业要求自备相机设备,这玩意儿都挺贵的。”
学院是有一些学生想做战地记者的,但苦于家境一般;
而家境优渥能随便买得起好几万相机的,又几乎不会染指战地记者这一职业。
“我有。”铁柱点头。
黑上犹豫片刻,打开名册。
“这是你的通过单。”
铁柱呆毛乱晃:“谢谢老师!”
……
……
傍晚,学生宿舍的长廊人流匆忙,到处可见拖着各种行李板凳的新生搬宿舍。
学院规定,新生必须住校。
“601,找到了。”铁柱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抱着一堆东西顺利找到宿舍。
单脚踢开宿舍门,瞄到对应床位,开始整理。
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铁柱肩膀。
“等我铺完我的窝。”铁柱并未回头。
下一秒,这只手突然用力,把铁柱推翻在床。
铁柱在自己床上滚了跟头,这才看清推自己的人:“葛阳州?”
“真巧啊小绿茶。”葛阳州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
“确实好巧呢。”铁柱坐到床边。
“那我们该继续算算今天中午的账了,这里可没有教导主任拯救小绿茶。”葛阳州单手往铁柱的床上一撑。
恰好,将铁柱瘦小的身板圈禁在身下。
“啧,瞧瞧这小身板,也不知道能挨几下。”葛阳州邪魅一笑,嘴角肆意上扬,手指反复抵戳铁柱的胸口。
“让我看看你叫啥……艹,你爸你妈脑子有问题吧,给你起名铁柱?这不是村头小土狗的名字么?”葛阳州拿着铁柱的学生证。
“我没有爸爸妈妈。”铁柱声音小而沙哑。
下一秒,眼泪再次蓄满眼眶。
在葛阳州与自己对视的一瞬间,落了下来。
葛阳州呆呆地看着无声哭泣的铁柱,一下子给整不会了。
平时他也没少把别的男生揍哭,但铁柱这哭得,还真有点梨花带雨倾国倾城的感觉。
有种充了VIP的滤镜朦胧美。
“不是,我还没开始揍你你怎么就又——”葛阳州话音未落,宿舍门被推开。
“葛阳州,你又欺负新生了?”门口,一个男生单手拿书,目光冷冷落在葛阳州身上。
顺着声音看过去,男生的皮肤白得耀眼,偏瘦的体型,比葛阳州矮一些,一副无框眼镜显得他书香气十足,却又丝毫不减与生俱来的气质。
“不是,我才没欺负他,我就这么轻轻碰了他两下他就哭了。”
葛阳州急于解释,又用手指在铁柱胸口戳了戳:“你说句话,我欺负你没?”
铁柱用袖子擦掉眼泪,摇了摇头。
葛阳州:“看吧,他摇头了。”
“你都把他压床上了,他敢点头?”男生语调冰冷。
葛阳州这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点让人误会,紧急站起身:
“桑延,你要相信我,我真没把他弄哭。”
铁柱红彤彤的眼睛微微睁大。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能让女生为爱厮杀的桑延。
葛阳州:“铁柱,你小子要是不说实话,小心晚上睡觉我把你蒙在被子里……”
“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桑延把书放到上铺,挨着铁柱倚靠在床架上。
无声的剑拔弩张。
“死绿茶。”葛阳州恨恨地瞪铁柱。
手插口袋摸到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没用完的粉嘟嘟兔子纸巾。
桑延也注意到这包粉嫩的兔子纸巾,看着葛阳州时的眼神有了微弱变化:“你最近口味突变。”
“这玩意儿不是我的,是他的!”葛阳州嫌弃地将纸巾甩到铁柱脚边。
“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担,不要甩锅给新学弟。”桑延捡起纸巾,重新塞进葛阳州口袋。
“谁甩锅了,这东西就是他的。”葛阳州百口莫辩,急得即将跳跃。
“对,葛阳州没说谎,这包纸是我借给他的。”铁柱伸手去掏葛阳州口袋,兔子纸巾终于回到了主人怀抱。
桑延平静的眸光终于正式落到铁柱身上:“真的?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葛阳州被他的好朋友揍得菊将喷涌,我把纸借给他,用来擦拭他的……唔。”
“你闭嘴,这纸就是我的。”葛阳州快步上前,捂住铁柱的嘴,抢回了兔子纸巾。
比起中午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这点兔子纸巾……根本不算什么。
“你松手。”桑延突然抓住葛阳州的手臂,用力往边上扯。
“??”葛阳州被这突然的大力拉得险些摔倒:“你发什么疯?你不会看上这小绿茶了吧?”
桑延抢过兔子纸巾塞进葛阳州嘴里,示意他闭嘴。
“你叫铁柱?”桑延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不动声色地把葛阳州护在身后。
铁柱点头,眼看着桑延拿着锋利的水果刀,开始削苹果皮。
苹果皮缓缓拉长,桑延继续问:“来城内多久了?”
铁柱扒拉手指开始算:“可能……半个月了吧,问这个做什么?”
“半个月。半个月……”桑延自言自语。
苹果皮完整未断,桑延白皙的手指捏着苹果两端,递到铁柱面前:“削给你的,吃吧。。”
雪白的苹果散发着特殊的清香。
铁柱用小巧的鼻子嗅嗅,没吃,也没接。
除了未开封的、和肖屿裴给的吃的,其他都可能有毒。
桑延看似文弱的眸子似乎能洞穿心思,水果刀在苹果上划两刀,刀尖叉出那一小块苹果,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铁柱这才接过。
温热的舌尖舔了舔苹果,想起桑延刚刚的吃法,嗷呜咬了一小口。
凉丝丝,脆脆的,甜且多汁。
傍晚的天边,晚霞溢彩。
桑延拿起洗漱盆和用具,走到铁柱跟前:“走吧,我们一起去洗澡。”
“可是我一开始不知道要住校,东西都在家呢。”铁柱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桑延:“没关系,用葛阳州的。”
葛阳州反抗:“我才不给绿茶用,用完一股子绿茶味儿。”
“是吗?”桑延凑到铁柱跟前,鼻子嗅了嗅。
“香喷喷的,没有绿茶味。”桑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