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可能给你胸牌!”
“你才装bee,你全家都是bee,嗡嗡嗡采蜜,一堆bee,一窝bee!”
子美的咆哮声几乎笼罩了半个操场。
铁柱怎么都没想到,女生生起气来,竟是如此……恐怖如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子美一嗓子从河东吼到河西。
树上的鸟儿都被吓得一边拉粑粑一边往天上飞。
可还没等铁柱继续想办法怎么让子美回心转意,半秃顶的教导主任已经顶着他的半秃顶抵达视线范围。
“铁柱,你跟我来一趟!”
躲得了鸟粑躲不了庙,铁柱像只没逃掉的鸡崽,被揪进办公室。
随着一声‘啪’响,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关上。
空荡荡的办公室传来一阵抖动,铁柱为了融入抖动的墙壁和办公桌,自己也应景地跟着抖了两下。
空气变得凝固压抑。
教导主任刚坐下就端起他的大茶缸猛干一口,又重重放下,阴森森地盯着铁柱。
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沓纸张,重重拍在桌上。
“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教导主任皮笑肉不笑。
铁柱认出了那是他今天交上去的万字‘检讨情书’。
脑袋歪动:“这里面都是我的真心话,可能我的文采不够飞扬,口才不够了得,但我拥有一颗真诚的心,不信我可以挖出来给你瞧瞧。”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过仁慈。”教导主任翻开一沓通讯录。
很快找到铁柱监护人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静默长久的嘟音,教导主任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
001人类学院(大学的一种)常有这种情况的孩子,为了能念书,会找一个空壳监护人签字。
但实际上,这类孩子几乎都是没监护人管教的。
像铁柱这种更惨,被救助进城时只有他一人,连个能搭上边儿的远房亲戚都没有。
“哎——!”教导主任后背一仰,长叹气,终于还是放下‘看仇人似的’眼神。
本着不放弃任何一名学生的原则,开始对铁柱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思想教育。
……
……
“总之,你把肖指挥官树立为榜样是一件好事。”教导主任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铁柱小鸡啄米点头。
“但是,绝对不要想着跟肖指挥谈恋爱,这是不切实际的,且无法实践的,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而且——”
“还不利于人类繁衍生息。”
“你年纪还小,只是把爱情与仰慕混淆了。”教导主任点到为止。
铁柱点头,心里却是在想:好,以后我不会乱想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妈妈。
以后他会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他的爱。
比如,繁衍生息。
“你还是有救的。”教导主任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铁柱的肩膀。
这段谈话终于结束,此时校园里已一片漆黑,铁柱望着教导主任离去的背影,看向自己手中的一袋包子,感慨良多——
由于他的肚子在训导期间不停发出咕咕声,教导主任临走前,塞给了他一袋包子。
这个脑袋秃秃的教导主任,做事古板且严厉,葛阳州背地里没少诅咒他头发全掉光,长得也没有肖屿裴倾国倾城,但……
给的包子还蛮好吃。
人类真是奇怪又复杂的物种,一边骂你凶你,一边又鼓励你,还给你包子填饱肚子。
铁柱一边啃包子一边走出校门,吃到最后一颗时,猛吸口水,把包子藏进背包最深处——
说不定肖屿裴宝宝还没吃晚饭呢。
两边的路灯比以前虚弱了许多,街道广播里正播放着最新的限电公告。
“亲爱的避难城居民们,在对城市进行新一轮资源评估后,将于下个月进行全面限电,限电时间为当日22点至次日5点,感谢您的支持与理解,避难城将与您共度明天。”
这甜美温柔的广播嗓音,让铁柱想起那列从城外驶进城内的火车。
那时火车里的广播声也是如此。
这座城市的好多人,几年如一日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像螺丝钉,像一枚小小的零件。
但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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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回到家时心情不错,肖苦瓜拿着十八把红外线狙击枪精准瞄准他的脑袋迎接他,三秒后收枪换成了苦瓜脸。
“亲爱的笨蛋美人嗲精柱,今晚想吃什么?”
“想吃肖屿裴。”铁柱答。
肖苦瓜发出一阵滋滋电流声,电子眼无规律波动。
几秒后,肖苦瓜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传来肖屿裴磁性好听的嗓音。
铁柱耳朵尖尖上的绒毛微微竖起,仔细聆听。
电话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了别人说话的背景音,“肖指挥那么晚该饿了吧,走去吃火锅——”
铁柱猫着脑袋凑近,刚想说些什么,肖苦瓜开口:
“笨蛋美人嗲精柱让我转告你,他想吃你——滴。”
铁柱发出绝美的鸡叫声,扑上去强制掐断通话。
在对着肖苦瓜的脑袋啃了九九八十二下后,铁柱炽热的脸庞终于逐渐冷却。
冷却下来的铁柱拍拍肖苦瓜,问:“刚刚我掐得够快,肖屿裴应该不会听到你讲什么吧?”
肖苦瓜:“呵男人,你的速度太慢了。”
铁柱:“我刚刚只用了一秒钟就把通讯关了。”
肖苦瓜:“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你慢的事实。”
铁柱摇头:“太快代表这个人类有zao泄特征,而我,显然并不具有这个特征。”
“我非常持久。”铁柱自己给自己下医嘱。
肖苦瓜的眼睛发出一阵闪烁。
“你看看你自己,都早xie了。”铁柱开始吟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满腹经纶:
“铁柱牌续航电池,续航一整夜,一节更比六节强,不,更比八节强,肖屿裴值得拥有。”
“你确实非常持久。”肖苦瓜的声音开始变得奇怪,屏幕显示电量不足,铁柱立马把它推去充电。
屋外忽然闪过白光。
“轰隆——!”震耳欲聋的响声,瞬间笼罩整座避难城。
铁柱被吓得呆毛乱窜,等抬头去看窗外时,只看到哗啦啦的瓢泼大雨。
雨水冲刷着这座苟延残喘的人类城市,闪电咆哮,一遍遍撕开夜空。
肖屿裴的小红车停在房子外面。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晴天。
所以,肖屿裴大概没带伞。
……
“我出去一下!”铁柱抓起一把大伞,匆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