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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铁柱抬眼，眼前的小门已经悄然关上。
……
……
这天之后，时间变得又快又慢，均匀而又不均匀，时而难熬时而快活。
有肖屿裴在时，时间快得像飞毛腿；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铁柱只能躲在逼仄的角落，抱着毛茸茸的尾巴望呆。
小屋的门上有扇半巴掌大小的小窗，值班士兵闲得无聊，常常夜里坐在外面织围巾。
这一玩忽职守的行为很快被铁柱发现，并以“不教我打毛线就举报你”为由成功威胁到了士兵，获得了两团毛线和毛衣针。
不知不觉，过去了15天。
毛线在发呆与编织中变成了歪歪扭扭的围巾模样。
“醒醒了。”门外有人敲门。
士兵像往常一样打开门，牵着铁柱去上厕所。
蹲到坑旁，铁柱熟练地掏出一次性尿杯，接半杯尿液，倒进尿液采集管。
等一身通畅后，将采集管交给士兵。
士兵将写有铁柱名字的标签贴上采集管，归类保存好。
“下午有人来做最后一次抽血检查，请做好心理准备。”士兵说。
“最后一次？”铁柱微微抬头：“可以出去了吗？”
“谁知道呢。”士兵笑笑，看到铁柱后面摇晃的兔子尾巴，面露嫌弃之色：
“小兔子，你的尾巴又沾屎了。”
“啊……”铁柱连忙坐上洗手台，挤出洗手液开始搓洗。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尾巴沾粑粑了。
尾巴虽漂亮，打理让人烦，不是老出油，就是老沾屎。
洗完湿哒哒，还要来吹干，涂点香喷喷，再把毛梳顺。
这就是拥有兔子尾巴的烦恼啊……
等假以时日离开这里，一定要养成天天洗尾巴的习惯。
上完卫生间后，士兵像往常一样，把铁柱带回小屋。
抽完血，午饭时间到了。
今天的午饭不再是包子就馒头，而是一碗泡了热水的小包子。
铁柱兔眉紧皱。
虽然这12颗精致小巧的包子泡在热水里，显得晶莹剔透乖巧如兔，但铁柱并不觉得包子泡热水是好吃的。
但肚子里的存货排放出去，已经变得又扁又饿，铁柱只好认命地舀起一颗包子，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吧……”忽然，铁柱停止咀嚼，痛苦面具在此刻瓦解。
“唧！”牙齿兴奋地咬紧。一股浓香清甜的味道从软糯的‘包子’里流出，沿着味蕾逐渐延伸，唇齿裹动，从舌尖甜到雏菊。
紧皱的兔子尾巴一下就从裤子洞里蹦出来，开心地不停摇摆。
“这个包子好好吃！”
“这叫汤圆。”送饭的士兵解释。
“名字也非常倾国倾城！”
汤圆太过好吃，以至于铁柱吃完继续舔碗，一不小心，啃下了碗的边缘，吓得旁边的士兵给铁柱狠狠记上一笔：
【此兔牙尖嘴利，第15天不仅吃光了汤圆，还开始吃碗了。】
后面又补一句：
【好在，没有吃人迹象。】
……
……
时间，来到晚上。
二环研究院冗长的走廊，一盏直管灯忽明忽暗，发着滋滋的电流故障声。
肖屿裴快步前行，身后跟着包括格纳在内的三五名军官，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严肃的阴霾。
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与迎面走来的昆西指挥官打了个照面。
“昆指挥。”肖屿裴微微点头。
身为医学天才，昆西负责丧尸病毒研究与科学技术研发管理。
“肖指挥……”但此时，这位天才医者兼指挥官，面色却差到了极点：“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肖屿裴：“看你这表情，难道坏消息1是没有好消息，坏消息2是好消息是假的？”
昆西挤出一抹苦笑，浓重的黑眼圈加上浑身散发的黑咖啡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抽了魂。
昆西：“那倒不至于，参考答案送到我面前，我还没废到不会抄。”
参考答案，指的是半个月前送过来的于安护士的尸体。
“进来说。”昆西推开办公室的门：
“我们对那位于安护士的尸体进行了解剖实验，发现他的体内竟存在着某种，人类至今从未发现过的细胞种类，这一细胞可以有效对抗丧尸病毒，我们姑且称之为YA细胞。
YA细胞生长在血液中，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医院的感染者在服用了于安的血后，有几率能存活的原因。”
肖屿裴：“YA细胞能对抗丧尸病毒的具体原理是什么？”
身后的格纳快速记录。
昆西继续道：“YA细胞的具体结构，用我们现在拥有的机器还无法完全破解，当YA细胞存在于动物或人类体内时会自动分裂复制，复制到一定程度时会自动停止分裂，所以它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不会像丧尸病毒那样霸道到要吞噬宿主。
至于对抗丧尸病毒的原理，我们发现YA细胞在遇到丧尸病毒或变异丧尸病毒时，会对其产生惰性感染。”
肖屿裴：“说人话。”
昆西挑眉：“简单点来说，就是这种YA细胞非常懒惰且摆烂，复制到一定程度便不思进取了。丧尸病毒碰到它后，也会变得非常懒惰且摆烂，不再具有强烈吞噬欲望。”
不思进取且摆烂……
肖屿裴眉头微微舒展，眼前浮现出一抹摇着尾巴的少年轮廓。
“你在笑什么？”昆西目光灼灼地盯着肖屿裴的嘴。
“没什么。”肖屿裴薄唇放松：“YA细胞懒惰且摆烂，然后呢？”
“我们已经做出了初步的YA抗病毒药剂，并已经通过了大鼠对照组实验。”
昆西拿出一沓文件，开始了长达一小时的实验分析。
肖屿裴安静听完，手指搭着下巴：“所以，YA药剂的最佳注射时间，是被感染后的1小时内。”
“对。”昆西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格纳捧着笔记本的手在颤抖。
“是啊，总算能看到希望了。”另外几名军官脸上也露出几分欣慰。
十几年停步不前的抗病毒药剂研究项目，如今终于有了质的飞跃，对于每一名末世下的人类来说，无疑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于安和YA药剂这两个名字，绝对会载入人类史册。
甚至有可能，今天会是人类扭转局势的一刻，他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所以，坏消息是什么？”
肖屿裴毫无温度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轻松畅想。